「謝哥哥……」
蘇沐雪的聲音帶著刻意的哽咽。
她眼眶紅腫,手裡緊緊握著,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。
謝危回頭,看到她這副模樣,心裡咯噔一下,一種不祥的預感頓時衝上心頭。
「怎麼了?」
他三步並兩步的朝著蘇沐雪走去。
剛一接近,蘇沐雪就身體一軟,倒在了謝危的懷中。
也是在這個時候,謝危才看到了她帶著傷。
蘇沐雪一把抓住了謝危的手,故意露出了脖頸上血淋淋的傷口。
「謝哥哥……」
剛一開口,她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珍珠一樣,從她的眼角不斷地滑落。
「蘇晚……死了!」
一句話,將謝危當場炸得體無完膚。
整個大腦都發出了嗡鳴聲。
「謝哥哥,這是我好不容易拿回來的。」
謝危愣愣地看著蘇沐雪舉到自己面前的手,帶著血跡的掌心裡靜靜的躺著一根發卡。
五天前,他還見過蘇晚別在頭頂上。
那時可愛的小兔子立在她的頭頂,也為她添了幾分童趣,幾分可愛。
那個時候他甚至在想,以後他要在家裡也養一些小兔子。
他想她一定會喜歡的。
「不可能……你騙我的是不是?」
他猛然鬆手,蘇沐雪一個不穩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扯痛了傷口,讓她面容有一瞬間的扭曲,同時心裡對蘇晚恨更濃了。
「謝哥哥,我沒有騙你!」
然而,謝危卻狠狠地甩開了她的手。
這一刻,他看著她的眼底,只有冰冷的懷疑。
「是不是你和我爸聯合起來騙我的?為了讓我死心,好讓我娶你?」
蘇沐雪臉上的表情猛然僵住。
「不是,謝哥哥,我沒有,這是真的!」
她試圖靠近謝危,卻再一次被謝危無情地推開。
這一刻,他看著她的眼底都是厭惡。
「你告訴我爸,我已經妥協了,在聯盟競選結束之前不會去找蘇厭,所以不要再逼我了,否則我立刻離開謝家。」
蘇沐雪的心裡划過一抹冷意和恨意。
可她的臉上卻是恰到好處的傷心。
她捂住胸口不敢置信地看著謝危。
「謝哥哥,你為什麼要這麼想我?我知道你只喜歡蘇晚,可我也喜歡你,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。」
她再次將那個屬於蘇晚的發卡舉到了他的面前。
傷心欲絕地大喊:「你知道為了拿到這個我冒了多大的風險嗎?」
眼淚布滿了她的臉頰。
她看著謝危依舊一副不相信她的模樣,咬著牙狠狠地撕開了自己的衣服。
露出了下面布滿血痕的身體,以及手腕上被捆綁的血肉外翻的傷口。
「這些,是我被大哥發現時的懲罰。這些也是假的嗎?」
謝危眸光抖動,可很快他就捏著拳頭背過身去。
仿佛只要看不見,他就能不心軟。
「晚晚也是他的妹妹,我不信他會……」
蘇沐雪立時面容扭曲,她冰冷的視線直直地盯著謝危的脊背。
「所以我這一身的傷也是假的嗎?」
謝危不語,可捏著拳頭卻在微微地抖動。
蘇沐雪無聲的冷笑。
她慢慢地靠近,卻在伸手可以觸碰到謝危的時候停住了。
「大哥要用蘇晚的血去跟研究院做交易,我無意中聽到了,也被大哥關了起來,直到今天蘇晚死了,我才被大哥放了。」
謝危瞳孔巨縮。
心裡的懷疑和不願相信,一瞬間被巨大的悲傷覆蓋。
這一刻,他真的以為蘇晚死了。
整個人踉蹌著幾乎要倒下去。
蘇沐雪眼底划過一抹精光。
她將那個小兔子發卡再次送到了謝危的面前。
「這是我在關押她的房間裡發現的。」
這一次,謝危沒有拒絕。
他幾乎是抖著手接過了那個發卡,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。
蘇沐雪看著他悲傷欲絕的樣子,她的眼底浮現了一抹恨意。
蘇晚憑什麼?
論長相,論能力,她有什麼是比得過自己的?
蘇晚是廢物,而她是聯盟稀有的S級治療師!
可為什麼所有人都看上的是她?
大哥是如此,謝危也是如此!
她對他們那麼好,他們不僅看不見,還將她視如敝履。
她不甘心!
這一刻,蘇沐雪的心裡有了一個決定。
她要讓蘇晚的死亡,變成真的。
這樣謝危是不是就會忘記蘇晚,從此以後只看到她了?
忽然,謝危一把抓住了蘇沐雪的胳膊。
死死盯著蘇沐雪的眼睛:「你親眼看到的?當時你在現場?晚晚……晚晚真的死了?」
過大的力道讓蘇沐雪手臂上面的傷口再次崩開。
鮮紅的血液滲透了她的衣服,很快就顯現了出來。
可謝危像是沒看到一樣,只專注地盯著蘇沐雪的眼睛。
仿佛這樣,就能確定,她是不是在說謊。
「謝哥哥,你抓疼我了。」
蘇沐雪吃痛,她想掙脫,可被抓住的地方卻越來越緊。
巨大的疼痛讓她眼淚瞬間就溢出了眼眶。
她的臉色開始漸漸發白,嘴唇也跟著泛起一絲慘白。
直到這個時候,謝危才察覺到自己下手過重了。
他慌忙鬆開了自己的手,可卻在下一秒再次抓過了蘇沐雪的手。
「回答我,是你親眼見到的嗎?」
蘇沐雪臉色慘白,胳膊上面的傷口讓她疼痛得幾乎要暈過去。
可她還是努力地維持自己臉上的悲痛。
她看著謝危,用力點了點頭。
「是,我親眼看到蘇晚死在了大哥的懷中。」
就在這時,謝德海忽然出現在兩人的面前。
蘇沐雪一看到謝德海,立刻換上怯懦的表情。
「謝伯父!」
謝德海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傷,輕聲說道:「我讓人帶你去療傷休息。」
隨著他的話落,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,蘇沐雪看了看謝危,最終還是跟著那人走了。
謝德海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沉了臉。
他看著要死不活,死氣沉沉,滿臉傷心的謝危,心裡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。
「正好,現在蘇晚死了,你也可以歇了心思,也不要等什麼聯盟競選結束了,過兩天就跟沐雪把婚結了。」
謝危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血珠從指縫滲出。
「爸,晚晚也許沒有死!」
也許都是蘇厭用來騙他的,為了就是讓他娶蘇沐雪,鞏固謝蘇兩家的合作關係。
他一把按住了胸口,那裡貼身放著蘇晚給他的半塊紅玉。
他不信他的晚晚就這麼死了。
他急急地往外走,還沒走兩步就被謝德海拉住。
聲音冷得像冰。
「你要為了一個死人,毀了謝家嗎?」
謝危看著父親冷漠的臉,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。
他終於明白,在父親眼裡,家族利益永遠排在第一位。
而他不過是他用來鞏固這一切的工具。
第一次,他生出了反抗之心。
也在這一刻,他堅定蘇晚沒有死。
「我不會娶蘇沐雪。」
謝危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「晚晚要是真的不在了,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娶。」
他看著謝德海,臉上泛起悲涼。
「爸,你要謝家繼承人,可以是別人,而我欠晚晚的,必須還!」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謝德海氣得渾身發抖。
「你走,走了就別回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