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冰隨便選了一個,穿過石門,外面也是一條石廊。
彎彎曲曲,走了三十來步,來到一間靜室。
「是寢宮!」秦冰低聲說道,裡面兩丈見方,只有一張石床,床上亦無任何物品。
秦冰在寢宮仔細搜尋,花了半個時辰,沒發現任何異常,於是又折回中庭,重新選了一個石門。
同樣是一條石廊,走出約有百步,面前豁然開朗,現出一間石室。
最先映入秦冰眼帘的,正中一個巨大的黑洞,徑長十丈,洞深不知幾許,不斷有絲絮狀的水靈氣從洞底飄出。
秦冰恍然大悟,怪不得此間水靈氣如此精純,原來下面直通一處靈眼,只是不知道這個大洞是天然形成,還是後天挖掘?
洞口西側,有一處石台,可供打坐。在靈眼上方修煉,此乃無數修士夢寐以求之事。
秦冰站在黑洞邊,神識探入,她是元嬰中期修士,神識足可覆蓋方圓數里,但神識往下一兩百丈後,靈氣濃郁如牆,將神識擋住,無法繼續深入。
試了幾次,都是如此,於是秦冰又退了回來。
四處門戶,只剩下最後一道。
走出不遠,面前一道石門擋住了去路。秦冰伸手推了一下,一道禁制將她手掌彈開。
看來,這就是進出洞府的大門,可惜被禁制封鎖。
秦冰一掌拍出,靈光閃耀,石門紋絲未動。她搖了搖頭,如今的她法力才恢復兩成不到,根本破不開石門禁制。
回到正中洞府,秦冰取出信符,和瀚海、瑤池、裘處和,甚至和石楓聯絡,然而不出意料,傳信如泥牛入海,毫無回音。
秦冰心急如焚,她記掛瀚海以及瀛壺城的動靜,可自己偏偏被困洞中,連信符都發不出去。
秦冰四下尋找,有無其他出口或機關,卻是一無所獲。
所有石牆都有禁制,外加被寒氣凍透,便是冰魄寒光劍砍上去,也只有一道白印。
忙碌了一個多時辰,秦冰徹底泄氣。
急也沒用,何況法力未復,現在出去,恐怕自身難保。
過了好長一陣,秦冰終於冷靜下來,她在修鍊石洞坐下來,開始盤膝打坐。
黑洞飄出的水靈氣一絲絲進入體內,將丹田的寒冰真氣逐漸替換出去。
一天過後,秦冰一聲輕叱,躍了起來,她終於法力盡復。
重整旗鼓,秦冰馬上再次攻擊大門禁制。
然而,令秦冰喪氣的是,以她元嬰中期的修為,手持冰魄寒光劍,儘管石門被砍得靈光閃耀,但禁制始終無法破開。
「可惡!我就不信了!」
秦冰不停攻擊,持續了兩個時辰,法力枯竭後,便取出丹藥,打坐休息,然後繼續攻擊。
然而,令她絕望的是,就在她休息的兩個時辰里,石門禁制也在修復。
不行!秦冰這才明白,石門禁制是以靈眼為依託,具有自我修復之能,除非她能將那處靈眼挪走,否則,她就破不開石門禁制。
當然,還有一種方法,就是破解法陣。可惜,秦冰於法陣之學平平無奇,哪裡破解得了如此厲害的禁制。
禁制破解不開,還有別的路嗎?秦冰猛然想起,對了,那處靈眼。
秦冰咬了咬牙,御劍飛了下去。
靈氣宛如水霧,不斷從洞底升起,越往下,靈壓越強。
如此,走了兩百餘丈,腳下依然是無盡深淵,但靈壓越來越強,令秦冰無法繼續深入,掌中月光石發出的幽光只能照亮周圍一丈,再遠一點,連光線都被吞沒。
她凝住飛劍,靠近石壁,仔細觀察。
石壁長期被水霧侵染,凝結了一層細細的水珠。奇怪,天然形成的石洞大多凹凹凸凸,這石壁好生光滑,難道是什麼大能之士用法寶開鑿出來的?
這裡的石壁沒有禁制,但秦冰不是石楓,不會石遁,只能使出蠻力,祭起寶劍,一劍狠狠刺去。
「叮」,冰魄寒光劍刺入石壁半尺,便無法深入。
秦冰嘆了口氣,以她如今的功力,全力一劍,只能刺入半尺,恐怕自己位於地底深處三四百丈。
如此深處,若靠一點點挖掘岩石,打開逃生通道,根本遙遙無期。
無奈之下,秦冰只能御劍上升,重新回到修鍊石室。
忙碌了幾天,毫無進展,秦冰徹底死了心,她心情鬱悶,好不容易從叛賊手裡逃了出來,卻要困死在這不知名的洞府里。
傷心了一陣,秦冰忽然給了自己一個耳光,為何要如此泄氣!師父的囑託,師兄的捨命相救,還有石楓...難道自己就自暴自棄嗎?
她站起來,在洞府走了兩圈,對了!師父臨終前交代,水精城虎視眈眈,自己若不能晉階煉虛,便不能離開春秋塔,既然如此,自己何不在此潛心修煉。
秦冰越想越覺得不錯,此地水靈氣,比孤月宮更精純充沛。何況,這裡還有天一靈液!
秦冰是元嬰中期,便是幾年不吃辟穀丹也無妨,以她儲物袋中的攜帶的辟穀丹,足夠修煉兩三百年。
清水嘛,黑洞下方的石壁上有許多凝結的水珠。再說,洞府里不是還有幾十壇美酒嗎,萬一不濟,也可當清水飲用。
主意打定,秦冰開始修煉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秦冰如同回到孤月宮,閉關苦修。
她性子清淡,這種日子早已習慣,只是閒暇下來,便感覺愧對恩師、大師兄,當然,更多的是思念石楓。
秦冰不知道的是,這個完全被禁制包裹的洞府其實也救了她一次。
冰嵐谷上空,三個黑衣人聚在一起。
「怎麼樣?」
「找不到,一點音訊也沒有。」
「可惡!你不是有秦冰的精血嗎,便是相隔萬里,也該有所感應。」
其中一位男子嘆息搖頭,「我已經反覆試過,毫無頭緒,可能她躲在什麼禁制裡面。」
「那怎麼辦?姐姐剩下的日子不多了。」
「還有多久?」
「多則三十年,少則二十年。」
沉默半晌,那男子說道,「繼續找吧,事在人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