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臥槽!這人好生勇猛!」
「快,咱們也跟上!」
許多六道成員都被孫行那驚天一棍徹底點燃了血性,眼中滿是狂熱,紛紛朝著城牆發起猛攻。
剎那間,無數五顏六色的異能攻擊如暴雨般傾瀉而出。
風刃、火球、冰刺彼此交織,盡數轟向城牆上的凹陷處。
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響徹夜空,各色光芒交相輝映,將整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。
轟擊持續了片刻。
本就殘破不堪的牆體忽然劇烈震動起來,表面裂開大片深邃的縫隙。
城牆上,不少教徒被震得站立不穩,慘叫著從數十米高的城頭墜落,重重砸在地面上,生死不知。
就在這時,站在白絕身旁的伊洛也動了。
他體內的異能量瘋狂翻湧,雙手猛地合攏,幽藍色的光輝在掌心迅速壓縮。
片刻間,數顆碩大的藍色能量球凝聚成形,裹挾著狂暴威壓,呼嘯著飛向城牆。
轟!轟!轟!
能量球狠狠撞在城牆的凹陷處,狂躁的藍色能量驟然炸裂。
原本遍布牆體的裂紋,頓時如蜘蛛網般瘋狂蔓延。
緊接著,城牆內部傳來一陣陣崩斷聲,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徹底碎裂。
城頭上,多奇三人冷眼俯視著眼前慘烈的戰況。
他們根本不在乎自由教會的存亡。
恰恰相反,他們巴不得六道的人儘快攻進來,把局勢攪得越亂越好。
只有這樣,他們才有機會......
這時。
一名紫袍教徒跌跌撞撞地跑到多奇面前,臉上滿是菸灰,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慌。
「主教大人!再這麼下去,城牆就要被他們硬生生轟破了!」
多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語氣冷漠。
「組織人手,全力防禦。」
紫袍教徒連忙應聲,轉身便朝不遠處的防線衝去。
然而,就在這時,異變陡生。
一道巨大無比的陰影突然從天而降,瞬間遮住了月光。
幾人下意識地抬起頭。
只見一根宛如擎天巨柱般的鐵棍,正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從高空砸落。
鐵棍所過之處,空氣被生生擠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,恐怖的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。
多奇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「臥槽!快跑!」
他根本沒有半點猶豫,轉身便從城牆上縱身躍下。
身體在半空中迅速化作流沙,朝著後方遁去。
多爾和洛弗足足愣了半秒,才猛然反應過來,連忙跟著跳下城牆。
周圍的教徒看到這一幕,頓時徹底慌了神。
「主教大人跑了!」
「咱們也快跑啊!」
一時間,城牆上亂作一團。
許多教徒顧不上重型火力,丟下武器,連滾帶爬地跟著逃竄。
原本勉強維持的防線,瞬間土崩瓦解。
轟隆——!
下一刻,巨大的鐵棍以不可阻擋之勢,狠狠砸在城牆的凹陷處。
堅固的牆體再也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力量。
大塊大塊的磚石崩塌碎裂,整段城牆轟然倒下,轉眼間便在眾人面前洞開了一處足有數十米寬的巨大缺口。
漫天塵土沖天而起,頃刻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。
半空中,那根巨大的鐵棍迅速縮小,恢復成正常大小,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,飛回到一道身影手中。
孫行凌空而立,單手握住鐵棍,眼神桀驁。
狂風捲動著他身上的毛髮,清冷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,更襯得他氣勢驚人,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鬥戰魔神。
遠處,白絕站在一截斷樹上,望著這一幕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「孫大哥還是一如既往地牛逼啊。」
旁邊的伊洛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。
在他們見過的同齡人中,除了老大林一,孫行的實力絕對是最恐怖的。
短暫的震撼過後,其他六道成員徹底沸騰了。
那道巨大的城牆缺口就在眼前,宛如一扇敞開的城門,又像是一座堆滿財富、任人採擷的寶庫。
「殺啊!」
「積分!老子的積分!」
「都給我肘開!別跟我搶!」
數萬名六道成員如同飢餓的狼群,雙眼通紅,朝著缺口瘋狂衝鋒。
此時,城牆上仍有不少教徒在拼死射擊。
密集的火力交織成網,試圖封鎖那處缺口,阻止六道成員突入城內。
但這一次,他們已經無力回天。
大量六道成員頂著炮火,悍不畏死地從缺口處沖了進去。
這一幕,就像是一群餓狼闖進了獵物的巢穴,瞬間激發出六道眾人骨子裡的嗜血與兇悍。
那些身穿長袍的教徒,在他們眼中早已不再是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個個寶貝。
「他們衝進來了!」
一名守在缺口附近的教徒歇斯底里地大喊,端起槍炮瘋狂掃射。
然而下一秒,一道冰冷的刀光在他眼前閃過。
一名六道成員仿佛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。
教徒的喊聲戛然而止,頭顱沖天而起,無頭屍體的脖頸處噴出滾燙鮮血。
那名六道成員伸出舌頭,舔了舔匕首上的猩紅,猙獰一笑。
「第一個。」
與此同時。
高懸於城頭的自由教會旗幟,也在混亂中被攔腰斬斷,緩緩飄落在地上,隨後被六道成員們無情踩過。
這座自由教會最後的堡壘,頃刻間化作了慘烈的修羅場。
殺戮在每一條街道、每一棟建築之間無情上演。
城內某處。
葉琳周身爆發出刺目的極光,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,在人群中瘋狂穿梭。
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,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影。
那些普通教徒甚至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,只能看到一道璀璨的白線在視野中一閃而過。
極光所過之處,一具具身軀被瞬間貫穿,當場斃命。
一名魁梧的紫袍教徒望著那道不斷逼近的極光,雙腿止不住地發顫。
他強壓下心底的恐懼,厲聲大吼:
「滾開!」
話音落下,他雙手猛地拍向地面。
異能轟然發動,一道厚重的石牆拔地而起,試圖擋住極光的去路。
同時,他的身體表面還覆蓋著一層堅硬的岩石鎧甲。
可那道極光沒有絲毫減速。
它裹挾著銳不可當的氣勢,筆直撞向石牆。
噗嗤!
堅固的石牆如同紙糊一般,被輕易貫穿。
躲在石牆後的紫袍教徒,也被極光一併刺穿。
鋒銳的力量透體而出,連帶著內臟碎塊一起飛濺。
極光在十米外驟然停下,重新凝聚出葉琳清瘦的身形。
撲通!
紫袍教徒的屍體重重摔落在地,雙眼依舊圓睜,凝固著最後一刻的驚恐。
葉琳轉過身,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,隨後隨意地拍了拍手,將目光投向另一條混亂的街道。
「繼續,下一個。」
另一片街區。
剛剛晉升假王級的花蓉,殺得正是盡興。
她身穿一襲素色長裙,始終保持著閒庭信步般的從容,在混亂的街道上緩緩前行。
奇異的是,她身上竟沒有沾染半點血跡。
隨著她的腳步落下,地面不斷破裂。
無數巨大的食人白花破土而出,粗壯的根莖如同一條條巨蟒,在街道上瘋狂扭動。
那些白花張開布滿利齒的花瓣,朝著周圍的教徒瘋狂吞噬。
一名黃袍教徒躲避不及,被一朵巨大的白花一口咬住大半個身子,只剩下雙腿還暴露在外,不停地掙扎蹬踹。
「救……救命……」
他絕望地伸出手,口中發出微弱的求救聲。
然而,周圍的教徒自身都難保,所有人都只顧著逃命,根本沒有誰願意來救他。
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,他徹底葬身於白花腹中。
花瓣邊緣緩緩溢出刺目的猩紅。
花蓉嘴角始終帶著淺淺笑意,宛如降臨凡塵的仙女。
可她所過之處,留下的卻儘是悽慘的死亡與森森白骨,與之形成了強烈的反差。
不遠處的街道上,虞巧妮和馬琪背靠著背,並肩迎敵,所過之處幾乎無人能擋。
兩人周圍已經堆滿了教徒的屍體,殺得那些原本狂熱的教徒丟盔棄甲,潰不成軍。
與此同時,趙坤正獨自一人站在一處小型廣場中央。
他的四周,圍著數名紫袍教徒以及數十名藍袍、黃袍教徒。
面對這重重包圍,趙坤依舊面不改色,手中握著一把精緻的摺扇。
他手腕輕抖,摺扇「啪」的一聲展開。
望著周圍如臨大敵的教徒,趙坤輕笑一聲。
「好好感受一下……風的力量吧。」
教徒們彼此對視,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一股莫名寒意。
其中一名領頭的紫袍教徒咬緊牙關,厲聲喝道:
「哼,裝神弄鬼!」
「給我殺!」
隨著命令下達,所有教徒瘋狂朝著趙坤撲去。
五顏六色的異能也在同一時間接連釋放,鋪天蓋地地轟去。
面對教徒們的攻擊,趙坤卻始終站在原地,紋絲未動。
這時,一陣微風輕輕拂過他的發梢,撩起衣角。
而下一秒,微風驟然變作毀天滅地的狂暴颶風。
轟!
「啊——!」
悽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。
恐怖的龍捲風拔地而起,以趙坤為中心向四周極速擴散。
圍攻他的所有教徒都被強行卷上半空,根本無法掙脫。
周圍建築的外牆被狂風一層層剝落,沉重的路燈也被連根拔起,在風暴中翻滾。
在極致的風力拉扯下,那些教徒毫無反抗之力。
無形的風刃從四面八方襲來,將他們的身軀無情切割、撕裂。
鮮血與碎肉混雜在風暴之中,漫天飛舞。
趙坤手腕一翻,摺扇驟然合攏。
肆虐的狂風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,轉瞬間消散於無形。
漫天血雨夾雜著殘肢斷臂,噼里啪啦地灑落在地,將整座廣場染成觸目驚心的深紅。
趙坤站在血雨之中,身上卻片葉不沾,依舊保持著那副瀟灑從容的姿態。
就在這時。
一道凌厲的破空聲忽然從遠處傳來。
周元手持長刀,從屋頂上飛躍而下,穩穩落在趙坤身旁。
長刀上的血跡還在順著刀鋒緩緩滴落。
趙坤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「有什麼發現嗎?」
周元抬起手,用刀尖指向城市北方。
「北邊有一座規模很大的建築,看起來像是教廷。」
趙坤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,雙眼微微眯起。
遠處燈火搖曳,那座建築在夜幕中顯得格外醒目。
「看來,自由教會的教皇,很可能就在那裡。」
話音剛落,兩人的視線中,幾道熟悉的身影正從半空中飛速掠過。
孫行扛著鐵棍,在一棟棟建築之間起落縱躍,猶如一頭勢不可擋的凶獸。
葉琳化作極光,貼著屋頂疾馳而過,轉眼便跨越數百米距離。
花蓉則踩著巨大的藤蔓,在街道上空一路向北延伸。
天道的其他成員們,顯然也已經察覺到了那個異常顯眼的目標。
趙坤見狀,不由得笑了笑,將摺扇插回腰間。
「看來,他們也發現那地方了。」
他望向北方,眼中閃過一抹興味。
「走,咱們也去湊湊熱鬧。」
周元沒有多說,點了點頭,提著長刀率先沖了出去,身影掠過地面,帶起一陣冷冽勁風。
趙坤則身形一閃,化作清風緊隨其後。
喧囂的廣場上,只剩下一地支離破碎的殘屍,以及仍未散盡的血腥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