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天道成員以及來其他各道的一些六道成員,一路衝殺,來到了這座城市的中央。
這裡是一處極其寬闊的巨大廣場。
廣場正中央,矗立著一尊高達百米的自由之神雕像。
雕像通體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,頭顱微微低垂,雙手交握在胸前。
它的面容隱藏在濃重的陰影之中,讓人看不清五官,只能隱約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。
天道眾人剛踏入廣場,腳步便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。
他們緩緩抬起頭,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那尊雕像之上。
那雕像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魔力,吸引著每一個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它。
與此同時,白絕和伊洛也順著街道一路殺到了廣場邊緣。
兩人剛停下腳步,便立刻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。
寬闊的廣場上,密密麻麻地站著上百名六道成員以及天道中的諸位高手,可此刻卻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一動不動,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格在了原地。
「喂!你們都杵在這兒幹嘛呢?」
白絕皺了皺眉,大步走到一名六道成員面前。
那人雙目無神,瞳孔擴散,整個人僵得跟木頭似的。
白絕伸出手,在他眼前晃了兩下。
然而,對方沒有任何反應,依舊死死盯著前方。
白絕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。
他轉過身,目光掃向周圍其他人。
都是這種情況。
就連天道的眾人也不例外。
趙坤手握摺扇,僵立在原地。
周元提著長刀,眼神空洞。
甚至實力強悍的孫行,也扛著鐵棍,一動不動地望著那尊雕像。
白絕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「這踏馬到底是什麼情況?」
就在他滿心疑惑的時候,面前之人突然動了。
他直愣愣地邁開腿,肩膀狠狠撞開了擋路的白絕,步伐僵硬且機械,如同提線木偶一般,慢悠悠地朝著廣場中心走去。
白絕被撞得踉蹌著退了半步,整個人都有些懵。
他剛想伸手將那人拽回來,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身旁走過。
伊洛低垂著雙手,眼神呆滯,同樣邁著機械的步伐,朝著廣場中心走去。
「伊洛!」
白絕心頭猛然一跳,連忙追了上去。
他一把抓住伊洛的胳膊,試圖將她拉回來。
然而,伊洛的力量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極其驚人。
白絕竟然沒能拉動她,反而被拖著往前走。
鞋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動靜。
「伊洛!停下!別往前走了!」
白絕扯著嗓子大喊。
可伊洛仿佛完全聽不見他的聲音,依舊自顧自地往前拖拽。
「靠!是你逼我的!」
眼看實在拉不住她,白絕眼神一厲,體內的異能量瞬間沸騰起來。
極化,發動!
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,雙腿猛地扎入地面,恐怖的力量從體內爆發。
這才拉住伊洛,止住了她前進的步伐。
即便如此,伊洛仍舊在不斷掙扎,仿佛前方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她,哪怕拼盡全力也要靠近那尊雕像。
白絕見狀,乾脆直接跨到她面前,雙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。
「醒醒!」
毫無反應。
白絕看著伊洛那張呆滯的臉蛋,牙關一咬。
「這可是你自己不醒的啊!」
話音未落,他猛地揚起右手。
啪!
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了伊洛的臉上。
這一巴掌,白絕收著力道,但也足夠響亮。
瞬間。
伊洛空洞呆滯的眼神里,重新煥發了神采。
「白絕,你怎麼了?」
伊洛有些迷茫地看著面前一臉焦急的白絕,然後忽然感覺到臉頰上傳來的疼痛。
「嘶……我的臉怎麼這麼疼?」
她摸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,眼眶都泛起了淚花。
「簡直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!」
白絕乾咳了兩聲,視線心虛地飄向一旁。
「先別管你的臉了,你看看周圍。」
伊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臉色頓時變了。
只見滿廣場的人,全都跟中邪了一樣,步履蹣跚地走向雕像。
「他……他們這是怎麼了?」
伊洛望著眼前詭異的一幕,臉上滿是驚駭。
白絕撇了撇嘴。
「別問我,我也不清楚。」
「就在剛才,你也和他們一樣,像個人機似的往那邊走。」
伊洛愣了一下,隨後指著自己。
「我也和他們一樣?」
她猛地回過神,盯著白絕。
「那你是怎麼把我喚醒的?」
白絕迎著她狐疑的目光,咧嘴一笑。
「就這樣。」
話音剛落。
白絕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,化作一道白色殘影。
極化狀態下的他,速度快到了極致。
殘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瘋狂遊走。
啪!
啪啪啪!
清脆的巴掌聲響,猶如過年放鞭炮一般,在寬闊的廣場上連綿不絕地響起。
所過之處,每一個呆滯的六道成員,都被狠狠扇了一記大耳刮子。
僅僅幾秒鐘的功夫。
那道白色殘影便游便了整個廣場,重新回到了伊洛身旁。
白絕拍了拍手,抬起右手打了個響亮的響指。
「搞定!」
伊洛捂著紅腫的臉,看著眼前這一幕,嘴角瘋狂抽搐。
好傢夥!
原來是這麼喚醒的!
難怪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,這貨下手也太黑了吧!
就在響指落下的瞬間。
廣場上那上百名正往前走的六道成員,全部停下了腳步。
他們眼中的呆滯如潮水般褪去,意識也恢復清明。
「我剛才……到底怎麼了?」
「頭好暈,剛剛發生了什麼?」
「臥槽,什麼情況?我怎麼走到這裡來了?」
剛清醒過來的眾人滿臉迷茫,互相張望著,試圖弄清楚發生了什麼。
下一秒。
有人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「臥槽!我的臉好疼!!!」
這一嗓子猶如平地驚雷。
瞬間點燃了整個廣場。
「我也是!嘶……都腫了!」
「哪個天殺的老六偷襲老子?!」
「媽的,老子後槽牙都鬆了,誰幹的!給我滾出來!」
咒罵的動靜此起彼伏,一群實力強悍的高手捂著紅腫的臉頰,暴跳如雷。
趙坤啪的一下合攏摺扇,摸著左臉,眼角狂抽。
周元握緊刀柄,殺氣騰騰地掃視四周。
而此時的罪魁禍首,正雙手抱在腦後,抬頭望天。
嘴裡悠哉游哉地吹著口哨,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。
伊洛站在白絕旁邊,狠狠翻了個白眼,連退三步,拉開距離。
「這雕像有問題!」
就在這時,人群中響起一道高亢的喊聲。
喊話的六道成員捂著臉,指著前方那巨大的自由之神雕像,神情極其凝重。
他是一名精神系異能者,對這種事情極其敏感。
「什麼?!」
聽到雕像有問題,原本還在叫罵的眾人瞬間清醒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尊灰白色雕像上,臉上的怒意也迅速被警惕和忌憚所取代。
下一刻,眾人仿佛避瘟神一般,紛紛向後暴退。
轉眼間,所有人便退到了廣場邊緣,與那尊詭異的雕像拉開了距離。
剛才那名喊話的六道成員繼續沉聲說道:
「剛才我們都被這雕像迷惑了意識,它能強行拉扯我們的精神,試圖控制我們!」
此話一出。
眾人看向雕像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不少人的額頭上滲出冷汗。
能在一瞬間,悄無聲息地直接迷惑在場這麼多人的意識。
可即便如此,他們依舊在不知不覺間被雕像影響,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。
甚至連孫行、趙坤這些高手都沒能倖免。
可想而知,這詭異的雕像究竟有多麼危險。
「哼!」
就在這氣氛凝重之際。
手持鐵棍的孫行一步踏出。
他渾身毛髮根根豎起,桀驁的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狂暴殺機。
「我倒要看看,這裝神弄鬼的東西,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!」
話音剛落。
孫行雙手握住鐵棍。
異能全開。
體內的異能量如同火山噴發般狂暴湧出。
「大!大!大!」
極短的時間內,便化作一根長達百米、粗壯無比的擎天之柱。
孫行雙臂肌肉如虬龍般隆起,扛著那根巨大的鐵棍,雙腿猛地蹬碎地磚,整個人騰空而起。
「給我碎!」
他雙手掄圓了擎天巨柱,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,朝著那尊灰白色的雕像狠狠砸去。
鐵棍撕裂空氣,發出刺耳的音爆。
狂暴的勁風席捲四周,吹得眾人黑袍獵獵作響。
周圍的六道成員見狀,立馬再次後退了數十米,生怕被這恐怖的攻擊波及。
然而。
就在巨大的鐵棍即將擊中雕像頭顱的剎那。
異變陡生。
嗡——!
一道詭異的無形波紋,突然從雕像內部爆發而出。
那波紋瞬間擴散,在雕像外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。
轟!
鐵棍狠狠擊中屏障,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狂暴的能量漣漪向四周瘋狂擴散,將廣場上的石板寸寸掀飛。
但那看似毀天滅地的一棍,卻被硬生生擋了下來。
不僅如此。
屏障上驟然爆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反作用力。
孫行只覺得雙手虎口劇震,狂暴的力量順著鐵棍倒涌而回。
他悶哼半聲,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。
雙腳落地後,硬生生在堅硬的廣場地面上犁出兩道數十米長的深深溝壑,這才穩住身形。
手中的巨大鐵棍迅速縮小,恢復成原本的模樣。
孫行抬起頭,死死盯著那尊毫髮無損的雕像,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「這東西……果然有古怪。」
還沒等眾人從孫行吃癟的震撼中回過神來。
轟隆隆——!!!
地面突然開始瘋狂震動,仿佛發生了大地震。
緊接著。
廣場四周的數個街區,毫無預兆地開始大面積塌陷。
成片成片的建築倒塌,激起漫天煙塵。
「臥槽!這又是什麼情況?!」
白絕瞪大眼睛,看著四周瘋狂塌陷的地面,滿臉震驚。
其他六道成員也紛紛倒吸涼氣。
「大家小心了!」
有人厲聲大喝。
一時間,所有人紛紛進入戰鬥狀態,警惕地盯著四周不斷擴大的塌陷區域。
下一秒。
吼!
一道道震動心魄的嘶吼,從四周地下深處傳出。
緊接著。
四周塌陷的坑洞中,探出一隻只巨大的銀色金屬利爪。
利爪深深扣住地面,將龐大的身軀一點點從地下拖拽而出。
眾人見狀,瞳孔驟縮。
只見一頭頭高達數十米的巨型異械獸,正從地底緩緩爬出。
這些巨型異械獸,和他們之前遇到的那些完全不同。
它們整體依舊呈現出冰冷的銀白色。
但機體裝甲明顯更加厚重、精良,流線型的設計透著極致的殺戮美學。
每一頭異械獸的胸口,都鑲嵌著一顆散發著恐怖波動的核心。
足足有二十多頭巨型異械獸,將廣場團團包圍。
它們那冰冷的機械眼眸,鎖定了位於廣場內的六道眾人。
那股足以媲美假王級異魔的恐怖氣息,如實質般籠罩在所有人頭頂。
猶如真正的遠古凶獸,降臨人間。
「我勒個乖乖!」
白絕咽了口唾沫,感受著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「這也是異械獸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