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得多大的錢眼兒才能把我的腦袋掉下去?」
趙星月噗嗤一聲笑了,想想有那麼大眼兒的銅錢兒她就興奮。
「我!」
「你個虎丫頭!」
「你家小七呢?」
宋郎中有些無力,他懷疑他的力氣大約都被這虎丫頭給吸了!
「我家小七不是回家了嗎?他這應該是三天回門吧,但我可沒給他準備回門禮,等我發財的那天再給他補上!」
現在不行,她是窮鬼。
「回家了?還回門?」
宋郎中嘴角扯了扯,那個看起來娘們唧唧又感覺異常冷血的甄七恆還怪會騙人的,也就這傻妞信他的鬼話。
「那怎麼了?女人能回門,男人也能只是他家比較複雜我就不跟著去添亂了!」
從小七的隻言片語中趙星月都能感覺出來他那個家冰冷無情,心裡再次可憐起了小七。
宋郎中呲牙笑了,這大聰明,腦子真好。
以前聽人說心寬體胖,趙星月的心絕對配她這一身肉!
「你說的對……」
「別管我說的對不對,趕緊去挖溝吧,這可不是小工程!」
想要挖溝,先得把地上鋪的石板掀了,趙星月彎腰,雙手扣著一塊兒石板輕輕一抬,一塊兒石板就被她給掀飛了。
飛起來的石板直奔李承澤的面門。
李承澤都傻了,要不是暗衛眼疾手快,李承澤這個柿子就得變成柿餅子……
「你故意的!」
這悍婦用他護著嗎?
李承澤深深懷疑齊衡的腦瓜子有毛病,就這樣的悍婦不弄死別人都得燒香拜佛,誰弄的動她?
「咳咳,我這不是沒控制好力度嗎?別愣著了,趕緊掀石板!」
「嘿,我這聰明的腦袋!」
趙星月看著被她掀飛的石板忽然挑眉笑了。
「你還聰明,你就是笨蛋,悍婦!」
「找死!」
二十一一腳踢翻了李承澤,當著他們的面羞辱主母簡直是自己找死。
李承澤被踢愣了,他忘了這悍婦是齊衡心底的硃砂痣,瘋批榮親王娶了個瘋批媳婦。
他找誰說理去?
好想回家……
家也不是好家……
李承澤悲傷的臉都皺在了一起,命苦啊!
「你別動手啊,他還有傷呢,他不就說了我兩句嗎,說兩句又不能掉塊肉!」
趙星月趕緊拉起李承澤,她家小廝不錯知道護主。
「夫人!」
暗衛們全都跪在了地上。
主子不在,若是主子在,怕是李承澤小命都保不住。
「你們也別跪著了,趕緊掀石板,把石板放到那院水池子邊上,我有用!」
趙星月忽然想到在水池子裡弄一層石板可比芋泥保險多了。
她真是個大聰明!
暗衛對視一眼,他們這位夫人大氣!
暗衛們全都去掀石板了。
「你真不怪我罵你?」
李承澤現在還心有餘悸呢,他打從心底就沒拿趙星月當王妃看待。
雖然齊衡好像挺看重趙星月的,但他一直把那當成是報恩。
但無論如何皇室也不會讓一個平民女做榮親王妃的,出身這東西根本無法改變。
「我怪你幹什麼?要是被人罵兩句能掉點兒肉也行,不疼不癢的有什麼可怪的!趕緊去幹活兒!」
「我是病人……」
「你沒病!」
趙星月拎著齊衡把他扔進了暗衛堆里,李承澤的傷早就好了一天天裝病偷懶,簡直是沒眼看。
宋郎中搖頭,對上趙星月的目光後趕緊加入了掀石板大軍,他算看出來了,這胖丫奴役人的時候就不是人!
「你沒吃飯啊?一塊兒石板而已,看你那熊樣?」
「你還說我,你看看你,跟個土驢一樣!」
「你跟我比,我多大年紀你幾歲?我在你這年紀的時候……」
院子裡煙塵滾滾,熱鬧的聲音打破了東福大街的寧靜。
不過東福大街的人挺奇怪的,沒有一個出來看熱鬧,全都在家裡眯著。
趙星月有時候都懷疑,住在東福大街的人要麼都是聾子,要麼就是瞎子。
十九很快就運回來了不少挖溝用的工具。
趙星月什麼都不管,暗衛送過來一塊兒石板她就把石板放進水池子裡,把水池中的幾條大魚都快嚇瘋了。
「這池子裡的魚肉質真不錯!」
一起幹活兒情誼也悄然間發生了變化,暗衛們的話也多了起來。
「好吃?還有不少呢,咱們晚上還讓冬做魚!」
趙星月一伸手,一條大魚直接被她掐著腦袋抓了上來。
「冬做菜做的好,夏衣服做的好,春心細體貼,這麼好的丫鬟也不知道小七的大哥從哪弄來的!」
不過都便宜了她!
「冬,來拿魚啦!」
趙星月扯著脖子喊,整個東福大街都能聽到她響亮的大嗓門。
「夫人,我們也都不錯,各有所長呢!」
「夫人這身手是怎麼練的?我們兄弟都羨慕壞了!」
他們不再是冰冷的暗衛,他們如今活在陽光下,是夫人的小廝。
夫人猶如太陽一樣耀眼,照耀的他們也都有了人氣。
「嘿嘿,這可不是練的,我有一個好太爺爺,我太爺爺偏心,把一身的蠻力都傳給了我,還給我找了個好男人!」
趙星月是真感激她太爺爺,可惜他老人家死好幾十年了,想盡孝也只能去墳頭燒兩張紙錢。
「遺傳的?只是蠻力?那夫人的力氣可真大!」
這一點兒暗衛們羨慕不來,天生的比不了。
「對了你們都是一個太爺爺生的孩子?」
趙星月一直好奇他們的長輩,怎麼能讓自己家孩子叫數字呢?好歹給起個名啊!
這樣一對比,她伯父和爹還挺聰明的,想了一個看見什麼就讓孩子叫什麼的好辦法。
「咳咳,我們是一家來的,但沒有血緣關係,不是親生的……」
「不對啊,怎麼不是親生的?你叫十九,他叫二十一,他好像叫十三,這不是都排著名字呢嗎?」
趙星月疑惑,不是親生的怎麼可能是一家?名字也不能都起的這麼潦草啊?
「夫人有所不知,我們都是孤兒,沒有父母,主家看我們可憐收留了我們,我們根本沒有名字,有的只是代號……」
幾個暗衛沉默了,不止他們,春夏秋冬,梅蘭竹菊,哪一個又不是代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