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把心思放寬一些,雖然西域的毒不好解,但你遇見的是我,至少我能讓你再多活個十年二十年的!」
這點把握宋郎中還是有的。
「我這身體……你別哄我!」
皇帝才不信呢!
御醫說他撐不過兩年,所以他才著急。
「哄你幹什麼?老頭子的醫術不是吹……」
「你就是吹的,我生不出孩子,你說能治,至今我也沒懷上!」
胖財主的大腦袋趴在窗台上。
只要那個侯老爺不在,他就有勇氣來趙家。
「你懷個屁,老爺們兒能懷嗎?要懷也得是你家那群女人懷!」
這個聽不懂人話的死胖子。
宋郎中都怕了他了,整天跟他要孩子……
「我家女人一個個能吃能睡,絕對沒懷上!」
三牛媳婦懷孩子什麼樣他又不是沒見過。
「你傻啊?胖丫懷孩子的時候也能吃能睡!」
這個是真傻。
「對啊!我回去看看!」
胖財主終於滾了。
「咳咳……」
如果不是心裡太過於悲傷,皇帝想他大約會開懷大笑吧……
「你別不信!」
「算了,我先給你開幾副藥你先吃著!」
宋郎中不適合跟人爭辯,咱堂堂醫聖也用不著那一套。
「多謝老人家!」
藥是否管用皇帝沒心思探查,但人家獸醫這份心意難得。
「別謝了,趕緊去熬藥喝藥,我親自給你配!」
宋郎中也挺著急的,他還得去看三牛那個憨憨呢。
「不麻煩老人家了,家裡出了點兒事兒,我得回去處理一下!」
皇帝的眼神有些悲傷,白髮人送黑髮人,他的心像是被人揪著一樣,疼的難以呼吸。
雖然他不稀罕那個渾身上下全是心眼子的兒子,但如今他死了,當爹的心在所難免的悲傷。
「不用這麼急吧?」
皇宮出事了?
要不然不可能說走就走。
「還是說你擔心小七?你別擔心,三牛這邊兒沒危險了我就動身去邊關!」
宋郎中也不太放心,決定親自去看一看。
「小七那邊就拜託老人家了!」
皇帝沒心思多說什麼。
「老爺,馬車備好了,就是馬不夠了……」
馬被魚搶了好幾匹。
「沒有馬就走回去!」
皇帝的臉冷若冰霜,趙星月說的沒錯,這就是個廢物!
皇帝推開門,趙家人全都在他暫住的門口守著呢!
「他大哥,你這就要走啊?」
蒼鷹跟他們說的……
「家裡有點急事需要處理!」
皇帝的眼神十分複雜,那會兒他是真的對趙家動了殺心,現在想想,幸虧他沒動手。
「既然有事,我們也不攔你,早些動身也能早日到家!」
趙鵬飛拉著皇帝的手,眼中有不舍,有親情。
「家裡沒什麼好東西,這還是山里獵戶送過來的呢,我見你愛吃,都給你裝上了!」
「這是幾個媳婦給你做的衣服,你別笑話,還是用的小七的布料!」
「這裡邊是家裡烙的餅,都帶上,還有煮好的鹿肉,老三媳婦煮的,味兒不孬!」
看著趙家人忙碌,皇帝心裡不是個滋味兒。
「多謝了,來日國泰民安,路上平靜了,你們都去京城,去京城住!」
皇帝不是一時興起,他是真的被趙家這份熱情感動了。
榮華富貴算什麼?這份真情才是千金難換的。
「好!好!」
「他大哥,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,到了給家裡來個信!」
「路上再急也得注意休息,餓了就吃,困了就睡……」
「藥,把藥都帶上,這是我剛收拾出來的,對你的症,你先穩穩噹噹的,這一兩年我爭取進京一趟給你解毒!」
趙家人送出去了很遠,直到馬車跑起來,再也聽不到趙家人的聲音,再也看不到趙家集。
皇帝手扶著車簾,眼睛看著外面的景色,沉默不語。
福公公趴在馬車上一言不發,他也捨不得趙家人。
「你說朕該不該給趙家一個封賞?」
皇帝開口,福公公瑟瑟發抖。
「老奴不知啊!」
該,非常該!
不但該給趙家封賞,榮親王妃的冊封也得趕緊辦!
可惜他只是個奴才,只能在心裡想一想。
「其實,你什麼都知道!」
皇帝暼了福公公一眼,他身邊哪有一個敢說真話的人?
也許這就是帝王之痛吧!
如果有可能,他寧願做一個跟趙寶貴一樣的無知農夫。
皇帝垂眸,任由車軲轆咯吱吱的向前滾去。
通往邊關的官道上出現了一件奇事兒。
一隻老虎馱著個胖女人呼嘯著狂奔,後面跟著一群騎馬的人。
「這些人怎麼回事兒?」
「天啊!莫不是老虎成了精,搶了人家的姑娘?」
「不可能吧?就算老虎成了精,也不可能下山搶女人吧?」
這方向也不像奔著山里去的啊!
「那你如何解釋?這可是咱們親眼所見!」
很快,大越一些城鎮就流傳出一個傳說,山里老虎成精下山搶媳婦,人家小媳婦的家人瘋狂的追趕,就是不知道後續結果是把人搶回來了,還是把老虎餵飽了。
總之,這一路的村莊城鎮,全都人心惶惶。
尤其是家裡有大姑娘小媳婦的,全都被家裡勒令不許出門。
邊關路遠,老虎連日狂奔也受不住,不過好在趙星月還算有良心,時不時讓它竄進山林打獵。
「夫人多少吃一點吧,您肚子裡還有寶寶呢!」
殿春幾個擔憂不已,生怕趙星月的肚子出什麼危險。
「你們都吃,我沒事兒!」
趙星月沒覺得有什麼不適應的,她只是不太想吃東西。
「夫人,咱們要不去驛站歇息一下?我們倒是沒事兒,就是這馬不太行!」
大魚眼神閃爍,鷹衛的馬可是汗血寶馬,只要糧草能跟上,一口氣跑不到邊關不成問題。
「馬這種東西確實不如老虎抗造!」
老虎蹲在遠處悄咪咪的啃著野兔子,眼神兒雖然有點兒憔悴,但依舊虎虎生風。
「要不你們先停下休息,我先走?」
趙星月現在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邊關去。
以前她也想過獨自帶著孩子立個女戶,可一想到齊衡慘死異國他鄉,她的心就有去針扎一般難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