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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4章 小殿下

2025-09-22 09:46:28 作者: 咿伊

  皇宮之外,端王府內。

  朱雀迅速提著手中專門定製的食盒,走入了青竹園裡。

  青竹園,是王府的主院,陸洲平日住的地方。

  他快步穿過重重把守,來到門前,推門而入,又從裡面把房門緊緊關上。

  「王爺,小主子來了。」

  朱雀激動不已,把手中食盒放在了陸洲的面前打開,一個小小的人兒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。

  他眼睛圓溜溜的,清澈明亮很是可愛,皮膚紅彤彤有些皺巴巴的,但絲毫不影響他是個乖巧可愛的孩子。

  「王爺,小主子一路都沒哭過。」

  朱雀頗為欣慰和感動。

  這可給他省了不少事,不愧是他家小主子,剛出生就有王爺臨危不懼的風範。

  對上這雙懵懂天真的眼眸。

  陸洲微微一怔,嘴角上揚,忍不住伸手去碰他的小臉,軟乎乎的,像個肉包子。

  或許是血脈的羈絆,讓他一下子對眼前的小傢伙心生幾分喜愛。

  是他的子嗣沒錯。

  他身上有寒毒,沈枝意曾服用過孕火丹,他們倆的孩子出生之後,體內也會有微弱的寒毒殘留。

  但很快這些殘留的寒毒會漸漸消失,不會影響到孩子的身體健康。

  「那邊沒問題吧?」

  

  「沒問題。」朱雀已經接到了桃花的消息,一切順利,剩下的事情,長春宮那邊自會處理。

  就連替罪羔羊也找好了。

  說話之間,陸洲發現了食盒之中還有一塊小小的平安扣。

  他眸子微微一動,伸手把東西撿起來。

  是塊極品的乳白色暖玉,觸膚生溫。

  上面還刻了一行小字——平安順遂。

  看得出來,是新手自己刻的,字跡有些不太穩當。

  陸洲摩挲著手中的平安扣,垂眸看著躺在搖籃之中漸漸睡過去的孩子,輕聲嘆息。

  「以後,他的小名換作平安。」

  朱雀高興起來,口中念著平安兩個字。

  「平安好,這個小名真不錯。」

  他們家王爺這一生,都在坎坷之中度過,身子一天比一天衰敗,註定與健康平安沒有緣分,更不知道以後還能活多久。

  但是小主子是健康的,主子做不到的事,小主子可以。

  為了今夜行動順利,早在得知沈枝意身份之後,陸洲便開始謀劃。

  一條通往長春宮寢殿的地道,終於在她快要生產之前完成。

  負責接生的人,大部分都是長春宮的人以及陸洲的人,在外面守著是陸承的人。

  長春宮寢殿很大,分為裡間和外間,有數道屏風和珠簾遮擋。

  密室入口的位置,是陸洲身邊的機關大師親自設計的,機關入口很小且很隱蔽,只有一個小口,能夠迅速開啟並關上。

  只要速度夠快,有身形遮擋住孩子,兩人配合得當,轉動機關的人,便可以在背對著眾人低頭的瞬間,轉動機關交換兩個嬰兒。

  有紅月和綠梅在,借著那些視覺死角,裡應外合趁著眾人不注意瞬間換掉孩子,難度很大,但也並非不可能。

  沒有人會懷疑沈枝意身邊的兩個貼身宮人。

  密室之後,有端王府的人接應,抱著孩子很快通過密道離開皇宮。

  至於服毒自殺的何春花,是穩婆之一,她確實是跟陳妙儀有關的人。

  得到的命令是在沈枝意生產過程中動手腳,最好一屍兩命。

  奈何這個過程被人一直死死盯著,她沒有下手的機會。

  直到孩子被換掉,放到了一旁的搖籃之中,何春花這才有了近身的機會。

  剛一近身,正打算捂死孩子,卻發現孩子不知何時咽氣了。

  這個時候,宮人們也發現了不對勁。

  事情到了這個地步,不管事情是不是她做的,但何春花心裡有鬼,經不起嚴刑拷打。

  於是果斷服藥自盡。

  ……


  紫宸殿內。

  夜深,醉意漸漸散去,陸承從寬敞的龍床上醒來。

  許是飲了太多的酒,腦袋直到現在還是疼的。

  他緩緩睜開眼睛,便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晚了。

  陸承抬手揉了揉眉心,皺眉問道,「幾時了?」

  一旁的常平見他醒了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,急忙大喊道,「哎呦,陛下,您可算是酒醒了,現在已經夜半三更天了。」

  「長春宮……長春宮那邊……」

  話到了嘴邊,常平渾身顫抖,臉色泛白,怎麼也不敢開這個口。

  他是跟在陛下身邊的人,貴妃娘娘懷孕以來,陛下對那孩子的期待,一天比一天更深。

  哪怕當初對嫡子,都沒這般期待過。

  「那邊怎麼了?」

  喝了一個晚上的酒本就難受,直到現在,陸承腦袋還有些昏沉暈乎。

  他揉著太陽穴也沒注意常平的異常。

  偌大的寢殿內,沒有一個宮人敢發出半分聲響,他們身體顫抖大氣也不敢出,下意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。

  長春宮的事,雖被劉貴妃暫時壓住了沒有傳到外面去。

  但這裡是紫宸殿,今夜長春宮派了那麼多宮人過來請陛下。

  他們這些人自然猜到一些。

  常平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打顫的牙齒,索性閉上眼睛一口氣說了出來,痛哭流涕道。

  「陛下,小皇子……沒了。」

  一時之間,整個寢殿寂靜無聲。

  外面的夜色越發漆黑幽靜。

  陸承眸色黑沉宛如烏雲壓低,猛地盯著跪在地上的人,猶如被兇猛的野獸盯上。

  聲音平緩卻有一種恐怕的壓迫感,壓得人心口喘不過氣來,渾身發顫。

  「你說什麼,誰沒了?」

  在帝王身邊伺候了二十多年,常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距離死亡,似乎只隔了一線之間。

  好似他的身體,都快不是自己的了,牙齒打顫,頭皮發麻。

  「……陛……陛下,貴妃娘娘今夜誕下的小殿下沒了。」

  「你再說一遍?」

  陸承猛地掀開被子,翻身從龍榻上下來,一步步走到了常平的面前。

  沉悶的腳步聲,緩緩在寂靜的寢殿內響起。

  男人的聲音壓抑著未知的狂風暴雨,似乎快要壓不住了

  常平哆哆嗦嗦,身體僵硬,還是大著膽子又繼續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。

  「今……今夜貴妃娘娘臨盆,誕下小皇子。」

  「那幾個接生的人之中,有個不知道是誰派去的,對小皇子下了狠手,小皇子當即沒了,那個穩婆也迅速服毒自盡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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