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其他類型> 目錄頁> 第215章 孩子,我們的孩子

第215章 孩子,我們的孩子

2025-09-23 08:59:09 作者: 咿伊

  此話一出。

  帝王的身體一僵,腳步踉蹌了幾下。

  下一秒。

  偌大的紫宸殿內,已經不見了帝王的身影。

  急促慌亂的腳步聲猛地遠去。

  常平下意識抬頭,只看見了一道明黃色龍袍的身影,跌跌撞撞頗有幾分狼狽消失在了眼前。

  「陛下,陛下……」

  他臉色一變,立馬起身追了上去。

  可惜剛剛被嚇慘了,直到現在雙腿還在打顫,沒走幾步險些跌倒在地上。

  幸好身邊的宮人及時扶住了他。

  「愣著做什麼,快扶著我去長春宮啊。」常平急得罵了兩句。

  他伺候了陛下這麼多年,上次瞧見陛下這般失態,還是十多年前,先帝第一次廢了陛下的太子之位時。

  此刻已經是三更半夜。

  大殿外面一片漆黑。

  唯有巡邏的宮人,提著宮燈走來走去。

  天氣漸漸入秋,夜晚的冷風,帶著些許寒意忽的吹來。

  夜空明月高懸,星空明亮。

  

  卻無端泛起冷意,直直灌進人的心裡最深處。

  從紫宸殿出來,陸承一路朝著長春宮的方向快步跑過去。

  剛剛從床榻上下來,他的衣衫並未穿上,只是胡亂披了一件大衣,披頭散髮,衣冠不整。

  明明從前不算遠的距離,此刻卻變得漫長無比,仿佛隔了十萬八千里,怎麼也到不了盡頭。

  周圍好黑,看不清前面的路,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以及周圍的宮燈往前跑。

  身後,常平等人不停地追,「陛下,陛下……」

  不知過了多久。

  長春宮終於到了。

  陸承一刻也沒停歇,快步踏進了長春宮的大門。

  所到之處,宮人瞧見帝王這般狼狽慌亂模樣,瞬間大驚失色,立刻低頭紛紛跪拜迎接,無人膽敢阻攔。

  眾人想起了近日傳言,帝王對長春宮這位是動了真心,對尚未出世的皇嗣愛屋及烏。

  還留在長春宮調查這事的劉貴妃,第一時間接到了消息。

  她這一夜都沒睡,立馬從推開房門急忙走了出去,很快在庭院中瞧見了帝王匆忙往長春宮寢殿趕去的身影。

  她下意識快步上前去,「陛下……」




  帝王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了眼前,她腳步一頓,愣住了。

  身邊有人提醒,「娘娘,陛下已經往珍貴妃的寢殿急忙趕去了。」

  劉貴妃抿了抿唇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
  說起來,這會兒人還沒醒,還不知道孩子沒了的事。

  要是等人醒來知道了這事,恐怕這後宮又要亂起來了。

  春菊小聲道,「娘娘,您說,今夜究竟是誰這般大膽?」

  雖說順利除掉了一個皇子,但也將這事抬到了明面上來。

  陛下對於珍貴妃腹中的龍嗣本就重視,這不是在光明正大打陛下的臉嗎?

  陛下又豈會輕易放過幕後之人。

  那人估計是不想活了。

  劉貴妃搖搖頭,望著帝王身影消失的方向,沒再說話了。

  陛下倒是比她想像中的,更要在乎這個孩子。

  又或者……是在乎孩子的母親。

  「走吧,我們也過去等著。」

  今夜之事肯定不會善了。

  她掌管六宮,手持鳳印,後宮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這般大的事。

  陛下不會輕易放過她的,少不了要被責問一番,甚至還有可能懷疑到她身上。

  畢竟,這後宮有子的嬪妃只有兩個,她們的嫌疑也是最大的。

  長春宮,寢殿內。

  一片漆黑,沒有一盞燈光。

  床榻之上,半夢半醒之間沈枝意已經聽見了有人匆忙跑來的腳步聲。


  不用睜眼,都能猜出來人是誰。

  她繼續閉著眼睛假裝還未醒來。

  片刻之後,寢殿的大門從外面被推開。

  些許涼風吹了進來,殿內的帷幔輕輕搖晃。

  殿內一片寂靜,沒有一絲聲響。

  突然,床榻邊塌陷了一塊。

  男人的手停留在了沈枝意已經平坦下去的肚子上,輕輕撫摸。

  沈枝意能夠感受到自己被人摟在懷裡,炙熱的胸膛,仿佛要將她融化了一般,彼此糾纏不清。

  低沉沙啞的聲音,緩緩在耳畔輕聲喊她的名字。

  一聲又一聲,清晰無比,仿佛落在心頭,深入骨血。

  「阿蘭,阿蘭……

  ……

  不知過了多久。

  一縷晨光破曉,天亮了。

  寢殿外。

  常平帶著人一直守著,一邊派人去調查昨夜之事,一邊又擔心裏面的情況。

  他也是一整夜沒睡。

  這時,劉貴妃過來了,看了眼緊閉的房門,輕聲問道,「常公公,陛下還在裡面?」

  她昨夜三更半夜便過來了,等了許久也不見帝王從裡面出來,實在是熬不住了這才回去休息。

  今日一大早上又過來了。

  本以為陛下會立刻傳召她,沒想到還是沒見到人,就算她在帝王身邊伺候了十多年,這下也摸不清對方的心思了。

  常平嘆了一口氣,「嗯,陛下還在裡面。」

  他也以為陛下看了貴妃娘娘之後,會立刻出來,親自派人徹查此事。

  沒想到,陛下卻一直沒有出來,似乎像是歇在裡面了,很平靜。

  如果不是昨夜那個狀態,恐怕他還會以為陛下不在乎貴妃娘娘,不在乎昨夜沒了的小皇子。

  劉貴妃有些意外,她看了眼常平,「昨夜陛下可有說些什麼?」

  這麼久沒有動靜,一點也不像陛下的風格。

  說不在乎,她肯定是不信的。

  常平搖搖頭,皮笑肉不笑,「昨夜奴才趕到的時候,陛下已經進去了,之後便再也沒出來過。」

  「不知貴妃娘娘這邊可有線索了?」

  劉貴妃再次嘆氣,「唯一的人證就是那個死去的穩婆何春花,可惜那人昨夜被發現的時候,已經迅速服毒自殺了。」

  「本宮派人去調查了何春花,得到的消息是她壓根不是何春花,真正的何春花早已經死了,她是何春花一母同胞的孿生姐姐何春娘。」

  「何春娘幼時跟家人走散,姐妹兩也從此分開,從未見過面。」

  「如今能調查到的線索,只有何春花的,至於何春娘這個人,連是哪個地方冒出來的都很難查到。」

  因此,線索中斷。

  一時半會什麼也沒查到。

  這時,寢殿的房門從裡面被人打開了。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