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後,王長峰第三次殺入了第五層。
萬鈞反用,護體戟影化作漫天戟芒,鋪天蓋地地壓過去,傀儡們的攻擊被削弱,給了王長峰的破妄之眼更多預判的時間。
卸甲爆發,一道濃縮到極致的金色勁氣,轟得一頭傀儡整個倒飛出去,砸進了牆裡。
可就在他殺得興起的時候,三頭傀儡突然一個合擊,三道銀芒在半空凝成一道銀色的光柱,直直地轟了過來!
「臥槽!」
王長峰瞳孔驟縮,風起瘋狂催動,堪堪避開正面,可光柱炸開的餘波,還是把他掀飛出去,在牆壁上砸出一個大坑。
他爬起來,抹了把臉上的灰,看著那三頭重新分開,恢復陣型的傀儡,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還能這樣玩?」
「合擊技?」
「這他娘的!」
他算是徹底明白了。
這第五層的墮銀傀儡,不光是硬,還他媽有配合,有戰術。 從藏寶閣里出來,王長峰跑到裘伴伴旁邊,氣急敗壞的喊道:「裘伴伴,你想弄死我就直說。」
「八個墮銀傀儡,還帶打配合的,這特麼的是我一個金丹中期能打的嗎?」
裘伴伴淡然道:「你不要跟我危言聳聽。」
「我雖然沒有內世界,但我對內世界的理解,並不比少多少。」
「凡是有有內世界的修士,也許戰鬥力並不一定有多強,但是被其他人修士幹掉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。」
王長峰還真無法反駁。
因為他打不過了,隨時都可以進入內世界,別說八個半步元嬰,就是元嬰,也未必能弄死他,只要給他零點零一秒的反應時間,一個念頭,他就能立刻藏進內世界,誰也拿他沒辦法。
接下來一段時間,藏寶閣第五層,完全成了王長峰的修煉試煉場。
他隔三差五就來一趟,有時候被轟得狼狽逃出,有時候打得傀儡們東倒西歪。
他在一次次受挫復盤,琢磨之後再闖的過程中,越打越強。
霸王訣的每一式,都被他融入了金丹期靈力的運用。
萬鈞凝屏,已經被他運用到能硬抗三道銀芒不碎。 卸甲反擊的戟影越來越凝實,雖然還達不到重創傀儡的程度,但也偶爾也能把一頭傀儡直接掀翻了。
風起配合踏空飛行,他在空中輾轉騰挪,快得只剩一道殘影。
奔雷一擊,隔著百丈,都能把銀芒劈成兩半。
甚至連那招禁招霸王裂鼎和終極必殺技,他也開始琢磨著,能不能用靈力催動出更恐怖的威力。
與此同時,他也在不斷夯實自己的修為底蘊。
第二瓶融靈液快要用完的時候,他體內的第二金丹,也在九紋金丹的滋養下飛速壯大。
第四道丹紋,愈發的清晰了,王長峰估計用不了多久,再有一瓶融靈液,他的第二金丹就能晉級到五紋。
這也是他戰鬥力快速增長的緣故之一。
王長峰感受著體內奔涌的靈力,滿意地眯起了眼睛。
這天,王長峰又從第五層里出來,渾身上下破破爛爛,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。
「痛快!」他活動了一下脖子:「這地方,比什麼修煉聖地都管用。」
「就是費衣裳。」 裘伴伴坐在大鼎爐邊,頭也不抬,涼涼地丟過來一句:「兵器不換,你遲早吃大虧。」
王長峰一愣:「前輩,我這戟不是剛修好嗎?」
「修好?」裘伴伴嗤笑一聲:「崩口是補上了,可它底子就那樣。」
「現在我給你煉製這個器坯,都比你那個破爛強。」
「深海寒髓,雷劫木心,你什麼時候弄來?」
王長峰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方天畫戟。
戟身筆直,寒光凜凜,看著威風。
可他自己心裡清楚,裘伴伴說得對。
這杆戟,還是太弱了一些。
現在他都已經能明顯的感覺到,兵器在限制他的戰鬥力了。
「唉~!」王長峰把戟往肩上一扛:「深海寒髓,雷劫木心,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。」
「以後有機會再說吧。」 「你先把融入九天隕鐵的成品快點煉製好,我想趕緊試試新兵器有多大威力。」
三天後,王長峰的兵器終於出爐了。
裘伴伴指尖一翻,那物件根本不是拋,是直接從鼎爐里彈了出來。
銀光炸開的瞬間,整個華陽洞天的雲氣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往下一壓。
王長峰抬手去接,槍身撞進掌心的剎那,他腕骨猛地一沉,腳下的火山岩直接裂出蛛網狀的白痕。
哪裡是丈八長槍,入手時槍桿還在不斷延展,寒鐵凝出的槍身像一條剛從鼎爐里醒過來的白龍,鱗片似的鍛打紋路在光下翻湧。
槍尖那一點寒芒亮得刺目,連周遭的空氣都被割出細碎的嘶鳴。
他五指扣住槍桿往地上一頓。
「轟隆」一聲悶響,槍尖直接釘進三尺深的山岩里,黑沉沉的岩縫裡瞬間凝出一層白霜。
裘伴伴抱著胳膊站在鼎爐邊,抬了抬下巴:「怎麼樣?我手藝還行吧?」
王長峰腕子一擰,槍身驟然暴漲三丈,銀輝掃過之處,一塊堅硬的巨石直接齊齊斷成兩截,斷口光滑如鏡,連半點碎屑都沒掉下來。
「好槍!」王長峰十分滿意。 「這槍沒名字。」裘伴伴淡然道:「金丹之下根本拿不住它,沾手就得被九天玄鐵的星辰之力震碎經脈。」
王長峰握著槍桿,指節因發力泛出白痕,槍身上的龍吟和他體內的靈力隱隱共鳴,他抬眼看向洞外連綿的青山,槍尖的寒芒映得他眼底一片雪亮。
王長峰哈哈大笑:「好,太好了!」
他掂了掂手裡的新槍,又試著催動霸王訣,萬鈞屏障展開,槍影凝成的壁障,比往日厚實了不止一層。
「嘖,這要是再碰上那八頭鐵疙瘩,老子能多撐好幾個呼吸。」
「就這點出息。」裘伴伴頭也沒抬,涼涼地開口:「這不過是摻了點九天隕鐵的成品,達到了極品靈器的級別。」
「距離真正的靈寶,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。」
「深海寒髓,雷劫木心,你什麼時候弄來,我什麼時候,給你煉一把真正的好傢夥。」
「記下了。」王長峰把新戟往肩上一扛,美滋滋地咧嘴:「前輩的大恩,晚輩記在心裡,以後肯定……」
「行了行了,少拍馬屁。」裘伴伴不耐煩地擺了擺手:「該幹嘛幹嘛去,別耽誤我干正事。」
王長峰訕訕一笑,也不惱,身形一晃,離開了華陽洞天。
新兵器的事,他心裡是高興的,可還來不及多琢磨,就被另一樁事,把心神整個牽走了。 他得回帝都。
最近蘇崇燁和蘇崇燼的爭鬥越來越激烈,開陽已經有些應付不來了。
說白了,開陽並不是個真正的謀士,心眼子沒有王長峰那麼多。
所以他著急讓王長峰去接手。
回到帝都,王長峰和開陽呼喚。
開陽化作他的樣子,沒有什麼太重要的事,就在右營提王長峰當副統領,白天在八皇子眼皮子底下當值。
王長峰化作開陽的樣子,去蘇崇燁那裡給他出謀劃策。
這日子過得,跟走鋼絲似的。
兩種身份,兩條線,在王長峰和開陽身上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,誰也沒看出破綻來。
還好有通靈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