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」
「出事了!
那五個傢伙不是下大坑挖東西嘛!
其中一個在上面等他們,而下面的四個人一頓亂挖,挖到了之前火蟻的地方,被火蟻咬了!」
聞言謝拾玉皺了皺眉,「之前梁一不是下了毒了嗎?
怎麼火蟻還沒死完?」
「誰知道呢,也許是剛孵出來的呢?」
「咬傷了幾個?」
「兩個!
昨晚天黑的時候咬到的,然後被拉上大坑後,急匆匆帶來鎮上找大夫。
只不過,那兩人情況很不對勁,還沒到鎮上就死了!」
「死了啊!
真不應該啊!」
好好的,非要去找什麼寶貝,被她扯了繩子還不走,還去送死!
「不對,火蟻呢?出了大坑沒有?」
「沒有,小鳥們說咬了人後,又回了洞穴裡面,它們想吃都沒找到。」
「叫它們別亂吃,會要命的!」
烏鴉仰起頭,一副我很厲害的說道:「我已經警告過它們了,它們不敢亂來的。」
「嗯!」
謝拾玉停下了腳步,轉頭看向大山。
進山還是去縣城?
「謝拾玉,你打算怎麼辦?」
謝拾玉嘆了一口氣,「按照計劃來吧,繼續去縣城!」
「那就不管他們了?」
「不!」謝拾玉眼眸微微眯起,「我寫個信,你給梁一送去。」
烏鴉歪頭看著謝拾玉,「你打算讓梁一去管?」
「嗯!也不知道火蟻還有多少,我去不安全!
而且,交付小鳥的事,更著急!」
這小傢伙就算丟,也不能在她的手裡弄丟。
這個責,她擔不起!
「好吧!」
謝拾玉摸出隨身攜帶的紙張和炭筆,快速寫了幾句話。
大體意思就是她到鎮上時,發現了昨天在挖大坑的幾個人,發現死了兩個。
問了一句,說是被紅色的螞蟻咬死的。
「給他...算了,一會到了鎮上再送!」
梁一,並不好糊弄。
「為什麼?」
「我剛走不久,按照我的步行速度來說,還到不了鎮上。」
「哦!行吧,聽你的!」
「嗯!」
謝拾玉繼續往前走去。
「對了烏鴉,那死掉的兩個人家裡人怎麼說?」
「說到這個不得不說太巧了,那兩個人是外來的,這裡沒有什麼親人親戚。」
「他們三怎麼處理這兩個人的屍體的?」
「還能怎麼處理,丟山里去了。」
「嗯!」
人啊!
不是老了才死,而是隨時都會死!
一切都是命啊!
「謝拾玉,你知道被火蟻咬的兩人現在是什麼樣的嗎?」
「什麼樣?」
「親娘都不認識的那種,他們的臉上長滿了血紅色的水泡,一戳就流血水。
反正那模樣,挺嚇鳥的!」
「你還會怕?」
「我當然不怕了,我是怕你瞧見怕!」
謝拾玉皺了皺眉,「那兩人的屍體丟的地方,會有人去嗎?」
「算是一個坑吧,周圍草不少,不注意應該看不見。」
「那就好!」
謝拾玉皺眉朝前走去,滿腦子都是烏鴉的話。
臉上都長滿了水泡,是被毒的!
到底是多毒的毒液,才會成這樣?
一路胡思亂想到了鎮上,烏鴉看了看鎮頭,開口說道:「我先去送信,一會就回來。」
「好!」
謝拾玉也沒有多想,把信捏成團給了烏鴉。
走過熱鬧的街頭來到停放牛車的地方,除了牛叔外,還有熟人。
「小玉。」
夏凌朝謝拾玉揮手,一臉的笑意。
謝拾玉壓下心頭的事,笑著點了點頭,走了過去。
「小玉,我還以為你不去縣城呢?」
「臨時有點事,要去一趟。」
「哦哦。」
夏凌跳下牛車,接過了她的背簍。
「啾啾。」
小鳥叫了兩聲,夏凌有些不解的看向謝拾玉,謝拾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。
「鳥蛋孵出來了,我今天就是把它給梁朗送去。」
「哦哦哦,我能看看嗎?」
「嗯!」
夏凌把背簍放到牛車上,輕輕掀開了麻袋了一角。
「啾啾!」
小鳥好奇的伸出了頭,打量著出現的夏凌。
夏凌也忍不住看向小鳥。
這鳥還挺鮮艷的,還大。
突然小鳥叫了起來,聲音尖銳還悽厲。
就好似夏凌打它了似得!
「啾啾啾...」
夏凌愣了一下,把麻袋給蓋了回去。
「它...聲音還挺尖銳的!」
「嗯!」
謝拾玉拍了拍背簍,「別叫了,乖!」
「啾啾。」
小鳥安靜了下來,夏凌眼睛亮亮的,「它也通人性!」
謝拾玉點了點頭,「但不是什麼好事。」
夏凌愣了一下,想到了小鳥是怎麼來的,嗯了一聲,「也是!」
「你們倆先坐下吧!站著也不累啊!」
「牛叔,能坐著當然不站著了,我們這就上去!」
「嗯!」
兩人坐上了牛車後,夏凌開口說道:「那天聽大嫂說你忙,我還以為你最近不會進城了呢!」
「為了這小傢伙,是挺忙的。」
「那給了梁大人後,是不是就沒有那麼忙了?」
「不好說。」
「沒事,忙也很正常。」
謝拾玉笑了笑,沒有說什麼。
「對了,我的新話本寫出來了,你要看看嗎?」
「行,剛好一會有點時間!」
夏凌把新寫的話本遞給了謝拾玉,也不問她是不是在躲著他。
有些事,點明了並不是好事。
謝拾玉還沒有翻兩頁,烏鴉就回來了。
「謝拾玉,我回來了!」
烏鴉沒有落下來,只是落到了不遠處的樹上。
「謝拾玉,在牛車上的那個男人,就是羅軟娘她哥。」
聽見這話,謝拾玉眉心一跳,抬眼朝對面的人看去。
那是一個看著三十來歲的男人。
他那張長得普通的臉上,寫滿了憂愁。
懷中抱著一個小包袱,也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,抱得很緊。
「小玉。」
「嗯?」
謝拾玉看向夏凌,夏凌微微搖了搖頭。
什麼意思啊?
謝拾玉再轉頭看去,正好和羅大哥對視上了。
不過謝拾玉大大方方的,是他先挪開了眼神,並沒有在意。
倒是夏凌覺得不對勁。
小玉不會無緣無故的盯著一個男人看。
這人是誰啊?
「啾啾啾啾...」
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烏鴉的聲音,背簍裡面的小鳥又叫了起來。
只不過沒有之前那麼尖銳。
但是烏鴉聽見了後,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