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位披堅執銳,武裝到了牙齒的官兵嚴陣以待。
他們穿著一身黑色甲冑,包裹全身,連頭部也帶著鋼製頭盔,面罩,看不清具體面容,唯有一雙沉穩敏銳的眸光露在外面。
聽到狐狸精下令,眾人認真點頭,「謹遵娘娘密旨。」
每位官兵各自俯下身,背上一個黑色籠子,趁著夜色正濃,向比丘國城中飛奔而去。
比丘國,客棧中,夜已深了,大塊大塊的烏雲,遮住了月亮星辰,天地間,漆黑一片,如濃墨般,黑的讓人壓抑。
朱天蓬躺在床上,眉頭微蹙,「今夜,總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,絕不會平靜。」
沙和尚道,「猴哥,師傅說了,以不變應萬變,沒什麼好怕的。」
朱天蓬點點頭,「希望是我的錯覺吧。」
又過半個時辰,忽然,客棧下方,寬敞的青石路上,出現了陣陣清脆的馬蹄聲。
朱天蓬從窗戶上往下看,便見一隊隊訓練有素的精兵,策馬疾馳而過,馬背上,還放著一個醒目的黑籠子。
籠子中,不必多說,定裝的是那些用來當做藥引的小兒。
朱天蓬聲音猛的提高,「老沙,你趕緊來看看。」
沙和尚大步走來,看到這一幕,臉色微變,「大庭廣眾之下,太大膽了,可有王法?」
朱天蓬嘲諷道,「一介昏君,被什麼美後迷了心智,哪還有什麼王法可言,老沙,你說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?」
沙和尚皺眉道,「咱們應該去救下這些小兒,可......」
沙和尚想出手,救下這些小兒,可又擔心,分神之際,客棧中的這些小兒,又出現什麼問題。
朱天蓬當機立斷道,「你在此地,不要走動,我親自去把這些小兒帶回。」
沙和尚認真點頭,「去吧。」
朱天蓬,化作一道流光,飛奔至客棧外,自城外,攔住了大軍。
朱天蓬臉色平淡,渾身卻有無上威嚴迸發,「交出這些嬰兒,饒汝等不死,不然,死!」
朱天蓬隨手一揮,上寶沁金耙飛出,打在一個山頭上。
悄無聲息間,一個山頭,輕鬆被磨滅成灰,好像從來沒出現似的。
官兵面上,露出了人性化的懼意,紛紛丟了馬背上的黑籠,逃命去了。
黑色籠子,大概有數百個,每個裡面,都裝著一個小兒。
朱天蓬感受著黑籠中的生命氣息,上前,隨意打開一個,只見一個小兒,臉色紅潤的躺在床上,發出均勻的喘息聲,正在熟睡。
朱天蓬放了心,正準備把這些小兒,暫時運回客棧安頓起來時。
忽然,朱天蓬看到了小兒胳膊上,清晰無比的菩提子印記。
朱天蓬瞳孔猛的一縮,「這是?」
下一刻,數百個黑色籠子上,黑布掀起。
無數小兒左臂上,金色菩提子烙印發出璀璨的金光。
一股無法形容的吸力,猛的傳來,吞噬一切,包括小兒身上的生機。
僅幾個呼吸的時間,所有小兒氣息,便微弱了近半,面上出現了皺紋,黑髮也出現了點點斑白。
朱天蓬暗罵一聲,「可惡的佛門,如此手段,俺老朱聞所未聞。」
到現在,朱天蓬什麼都明白了。
數百小兒趁夜出城,本就是佛門的詭計,為的,就是在取經人身上留下污點,用心不可謂不險惡。
朱天蓬念頭一動,伸手握住小兒的手臂,無上大法力湧入,想和菩提子上的吞噬之力抗衡,但,一切全是徒勞。
這股吞噬之力,實在太霸道了,吞噬萬物,甚至朱天蓬自己的法力,若不及時撤回,恐怕都會有被吞噬的危險。
朱天蓬咬牙,佛門,行事無下限也。
以幾百小兒的性命為代價,眼都不眨一下。
就在朱天蓬一籌莫展,只能坐視小兒生命力不斷流逝時。
忽然,虛空被撕裂,一氣宇軒昂的男子從中走出。
渾身氣息,深不可測,天人合一。
朱天蓬見了,忙道,「可是敖廣師兄?」
朱天蓬,玄都弟子,人教三代門人。
敖廣,趙公明弟子,同樣是截教三代門人,合該喊一句師兄。
朱天蓬,敖廣,雖然是師兄弟的關係,但實力,卻是天差地別,壓根沒法比。
敖廣,巫妖時代便拜入趙公明門下。
修行億萬年,一身道行,深不可測,雖然輩分小,但卻比許多四教二代弟子還要厲害,是真真正正的三界大神通者。
敖廣對朱天蓬微微頷首,面露冷意,「如此下作的手段,也只有佛門會用了。」
敖廣念頭一動,無上龍威,籠罩了數百個小兒。
准聖大圓滿威壓,緩緩溢出,直接將小兒體內,那金燦燦的菩提子給逼出。
菩提子被逼出的瞬間,「砰」的一聲破碎,化作了煙塵,消失不見,再也尋不到半點佛門氣息。
菩提子被逼出,數百小兒體內的生命力,也被蠶食一半。
敖廣見狀,沉吟片刻,取出一滴三光神水。
三光神水,加以靈泉稀釋,均勻分成數百份,然後灌入小兒口中。
在三光神水恐怖的療效下,眾小兒的生命力,迅速得到補充,數息後,臉上皺紋消失了,頭髮也恢復成黑色,臉蛋紅潤,呼呼大睡。
敖廣出手,不到一刻鐘的時間,便讓佛門的陰謀,胎死腹中。
朱天蓬小心道,「師兄難道一直在暗中,跟著我們?」
敖廣出現的太及時了,就仿佛,提前預料到了般。
除了提前謀劃,一直跟在他們身邊之外,朱天蓬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什麼可能了。
敖廣微微一笑,沒有要解釋的意思,而是認真道,「西行已到後期,佛門並不可靠,要時刻小心,來自佛門的襲擊。」
說完,敖廣身影一閃,身軀隱於虛空,消失不見。
朱天蓬若有所思,立刻把數百小兒帶上,返回了客棧。
客棧,沙和尚見朱天蓬這麼久才回來,忙道,「二師兄,怎麼這麼久才回來?」
朱天蓬,當即將事情的經過,給沙和尚說了遍。
沙和尚一聽,倒吸一口涼氣,「佛門的人,行事竟這麼歹毒?」
朱天蓬道,「先將這些小兒,安置在客棧中,靜觀其變。」
皇宮中,江流兒一行人等了許久,終於見到了白鹿精。
白鹿精笑眯眯的看了眼江流兒一行人,「聽說諸位長老,是從東土大唐而來,要到西天拜佛求經去?」
江流兒皮笑肉不笑道,「是啊,國師大人,看起來,倒像是個老熟人。」
到這裡,江流兒已經能完全確定,眼前這國師,便是燃燈坐騎白鹿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