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要怎麼離開?」褚忌詢問。
「你就不想走到盡頭看看嗎?天道既然認可你的存在,自然會給你獨一無二的賜福,當初屬於你的東西,現在還是你的。」
后土娘娘撐著下巴看他,回想起最後一次封神,這小子快把那群老傢伙嚇死了。
但祂始終認為,天道孕育出弒神者,是件好事。
那些犯錯的神明確實需要制衡。
后土娘娘率先起身往上走,發現後面的褚忌沒動,祂玩笑話似的開口,「怎麼?也怕我會提前殺了你嗎?」
褚忌抬腳跟上,「沒有,您做不出這種事。」
「華夏危機的源頭你心裡大致有數?」
「嗯。」
「你殺?」祂頓了一下,「還是那位殺?」
「哪位?」
把褚忌整不明白了,世界上還有另外一位弒神者嗎?
后土娘娘意味深長的盯他一眼,調侃,「你家裡那位,聽說是天道的親兒子~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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祂不是故意這麼說的,是大家都這麼說。
張即知從出生就改命順利活過兩次死劫,與世間唯一的弒神者結下契約,至陰之體被犼的一滴血遮擋。
隨便拎一個出來,都是逆天的存在。
「小知雖命運多舛了些,但不至於。」褚忌抬手指了指老天。
什麼天道的親兒子,這玩笑開的也太大了。
「哦,祂們都這樣說,看來是謠傳。」
后土娘娘沒有在意。
祂的裙擺拖在階梯之上,褚忌走在祂的右後側,沒多久,就走到了頂部。
天空之境,一眼望去什麼都沒有。
「呃...天道就送我一空氣?」褚忌詫異的轉眸詢問。
身側的后土娘娘早就不見身影。
再次看過去時,空氣中有把透明的刀漂浮著,與自己的武器完全契合。
刀的名字還是褚忌當鬼王的時候取的,他輕念一聲,「斬鬼刀。」
斬鬼刀應聲出現。
那虛妄的影子撞進了刀內,給刀身鍍上一層金光。
褚忌握住刀柄,眸色上下掃視刀身,也沒什麼奇特的,「就這?」
腳下的雲朵開始晃動,雲朵匯聚成幾個字:
『刀可斬惡鬼,亦可斬神明。』
「不鍍這層光我照樣可以斬殺神明。」褚忌說完,扭頭就要走。
太無趣了,還以為會給自己一件神兵利器,或者長生不老藥什麼的,結果天道就給他鍍層沒用的光。
剛踏上的階梯開始劇烈震動,天道顯然不太滿意他的反應,想把褚忌給甩出通天路。
就在此時。
外界響起一道堅定的聲音,「想要『山河』,除非從我們的屍體上踏過去。」
張即知半張臉上都是血,那血是祝絳的,從她脖子的大動脈噴到了他側臉上,溫熱又帶著腥味兒。
祝絳單手捂住脖頸,猩紅的左眼閃著光,嗓音毫無人情味,「殺死我是件很困難的事,但我倒是希望有惡鬼可以終結我的生命,你,可以試試看。」
楊述真的武器完全用完,被甩飛到石壁上,撞的骨頭錯位,已經無法再行動。
那條白蛇死在了黛婼身側,她攥緊小拳頭,目光更加鋒利。
還好五分鐘前祝姐來的及時,不然大師姐就不是昏過去那麼簡單了,命都得交代在這。
話落間,小閻王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痕,冷聲一笑,「既然你們這麼團結,那就一起死。」
聲音剛落下,幾人的身影同時動了,張即知拔掉了鎮魂杖,握在手中先是替祝絳擋了一道黑炁。
隨後,祝絳的身影快如閃電般掠去。
空氣中殘留一道符紙的弧度,一人一鬼撞擊後,竟硬生生的對抗在一起,祝絳壓著那道符,已經在咬牙用力。
第一次對付這種級別的惡鬼,確實很費力氣,不用全力都無法與對方過招。
壓制有兩秒的時間,黛婼不知什麼時候壓低重心滑了過去,她剛要偷襲,就被對方一腳踹飛砸向石壁。
小黛婼哀嚎一聲,吐出一口血,還罵了幾句。
張即知已經顧不上去看他們的傷勢,只是衝上前去,拋起一張黃符,「敕令,水符!」
祝絳鬆手側身躲過。
水化為刃,完全刺向小閻王。
但都在他肉身的一層黑炁前化為了一團水落下。
小閻王低眸看一眼,語氣嘲諷,「人類捉鬼師而已,真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,想用水符刺穿我?再練一百年。」
張即知壓著唇角,對方的皮囊被打破之後,是帶有神位的小閻王,就算有天道的限制,他們幾個打起來也很費勁。
撕了這層官服,對方就是惡鬼。
這樣打起來才公平。
祝絳與小知對視一眼,小知平靜的吐出幾個字,「把它的官服撕爛。」
祝絳一秒就上了,但瞬間被黑炁裹挾,一雙慘白的手掐著她的脖子,後仰,隨手丟出去幾米遠。
小閻王邪肆勾唇,「之前都是為了試探你的能力,張即知,穿不穿這身官服,你都不會是我的對手。」
張即知雙指合十,快速念訣。
外面風雲巨變,淅淅瀝瀝的小雨被大風吹斜,一聲悶雷響起。
「雷,降!」
銀色的雷從小閻王頭頂憑空出現,甚至自動追蹤,無論對方怎麼躲,它都會緊緊跟隨。
隨後降臨到他頭頂。
「轟......」的一聲,劈的冒出黑煙。
祝絳扭動身上錯位的骨頭,她眸色帶著幾分陰邪氣,「能劈中它,就能繼續打,小知,助我。」
張即知點頭,繼續召喚雷。
小閻王化身一團黑炁與祝絳纏鬥,幾息之間,一個完整的手臂從肉身脫落,在張即知眼前划過。
祝姐的四肢,被對方給折斷扔到了四周。
「轟轟...」
接連又是兩道雷,小閻王的身影突然不見了。
「山河神卷是我的了。」
渾身被莫名的威壓壓的喘不過氣,無法反抗間。
張即知又不認命,他咬牙道,「斬鬼刀!」
一把帶著寒光的刀刃憑空出現在手中,他反手就插入了小閻王的腹部,那雙青黑色的手,還沒碰到畫卷,就被大力掀翻。
不是褚忌。
而是張即知,他拖著一把斬鬼刀立在那,刀身還沾染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