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山澤收到消息時,因為受到巨大的刺激,心理創傷再度出現,現在才暫時穩定情緒。
所以弛焱一直在陪著他恢復。
黛婼又道,「那你們這次回來,就要常住,不許再走了哦。」
「好。」小知答應。
褚忌眸色幽幽,答應別人倒是很快。
祝絳在二樓聽到聲音後,頓住腳步,她側目看向樓下沙發的位置。
黛婼說的對,他們所有人都裝作很忙的樣子,那是不想舊事重提。
二樓的門突然打開,發出輕微的聲音,執玉簡聲色很輕,「在聽什麼,不進來嗎?」
祝絳回神,「沒什麼,有事找你商量,進去說吧。」
進門後,二人相對而坐,氛圍有些沉重。
那本邪修大全正掛在陽台上晃著腳曬太陽,時不時往屋裡偷偷觀察。
祝絳微微抿唇,道,「我打算繼續去找左遠岱,他們就交給你看著,最近華夏安穩任務不多,應該不會麻煩你。」
「你還是不信左遠岱已經死了?」
執玉簡臉色還有些蒼白,整個人都懨懨的沒有精神氣,問話時,聲音都發虛。
「整個建築已經勘測完畢,沒有找到他的屍體,那他一定還活著。」祝絳語調堅定。
「若是他真活著,為什麼不回來?」執玉簡反問,「一周了,就算是受傷不能回來也該發個消息報平安,祝絳你……」
大師姐本想勸勸她。
但祝絳反應很大,左眼的美瞳都快遮不住紅色的光,她直接打斷道:
「原因或許有很多種,是我當時堅持讓他加入臨時工,出了事本該由我負責到底。」
「我會繼續找下去。」
談話就此結束,祝絳連晚飯都沒吃就走了,總部剩下的事交給執玉簡代為處理。
楊述真也沒停留多久,他收拾完東西開車去往何清淺家。
何小六得知自己哥哥沒回來的消息,差點暈過去,現在得有人守著才行。
楊叔說乾脆把他接過來,住一起照顧著,到時候能給何清淺一個交代。
偌大的別墅又安靜下來。
張即知很不適應,他坐在陽台吹風,眸色落在夜色中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褚忌在他身前蹲著,還抱著他的大腿,腦袋貼上面,「小知老婆,外面這麼熱,咱們回屋裡躺著多好。」
帶有溫度的手落在捲毛上,聲調溫和許多,「褚忌,就陪我安靜一會兒。」
「一但安靜你就想東想西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。」
肯定又想那些沒能回來的朋友。
「你…能抱抱我嗎?」張即知垂眸看著捲毛腦袋,一傷心就忍不住要懷抱。
底下傳來一聲嘆息,褚忌已經挺直身抬手去抱他:
「小知,還是很難過嗎?」
「嗯。」
張即知微微俯身,整個人都在褚忌懷裡,下巴墊在肩頭,依舊不能釋懷。
褚忌安撫:「總部已經派人去西部地區尋找行蹤了,估計很快就能傳消息過來。」
西部地區是廣闊無垠大草原,在那裡找人,如同大海撈針。
當時何清淺與遲術發來音頻後,總部也在第一時間定位,不過因為當時正在處理惡鬼,時隔兩日才派人過去搜查。
連車子的影子都沒見到,兩人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「我知道。」張即知聲音悶悶的,「其實祝姐比我還難過,可她一直沒表現出來。」
大家都一樣,默契的什麼都不講,提都不敢提。
這就是一根刺,碰到就會痛。
褚忌哄人的語調很溫柔:「你還關心她?怎麼一直沒想過跟我聊聊。」
「因為我每次都把壞情緒帶給你,矯情又沒用,我不想你為我難過。」
張即知清楚的知道,褚忌不管是身為惡鬼還是神明,都不會有太多的情緒。
「我知道人類的情感,別把我當木頭看,我會永遠陪著你,不管結果如何,一起面對。」褚忌難得那麼認真,手上抱的更緊了。
小知微微歪頭問他,「那永遠是多久?」
具體是多久?
這個問題把褚忌給問住了。
乾脆三下五除二往他身上蹭,然後撒嬌,試圖矇混過關,「當然是很久很久~」
張即知剛要為難他,放在一旁的工作機響了一聲,然後亮起屏幕,是群里發來一條消息:
「東南亞大使館發來求救,需一名臨時員工前往當地對接工作。」
褚忌還在頭腦風暴,想著怎麼哄人。
下一秒反被推開,那人已經拿起手機處理工作。
「11號已接」
褚忌一臉懵,「我在哄你,你在幹嘛?」
「群里有任務。」
小知眼睛還盯著手機看,根本沒看他。
褚忌起身,半晌白干。
他倚著陽台欄杆,眸色微垂,有時候不得不驚嘆張即知的精力,旺盛的不像正常人。
都這個時候了,還想著在群里搶任務。
意識到自己被盯著,張即知抬眸,語調依舊淡淡的,沒有起伏,「祝姐不在,大師姐身上有傷,楊哥要照顧何小六,只有我接任務最合適。」
說的好聽,那是明明是拼手速搶的單。
「說的好像就你沒事一樣。」
褚忌很不悅,明明身上的淤青都沒下去,他在床上都不敢太用力。
小知頓住,本想找理由解釋,還沒來得及胡扯,手機先響了。
那是周毓副局長的電話,接起後她先問了大家最近的狀況,隨後才叮囑道:
「大使館那邊的情況有點複雜,你過去之後注意自己的安全,華夏只是人道主義援助,僅提供技術上的支持,懂了嗎?」
華夏封閉三個多月,現在連自己家都沒打掃乾淨,根本沒有精力分去別處。
加上東南亞那邊文化與華夏不同,佛教和道教又是兩個理念的東西,或許連技術上的支持都給不了。
「懂了。」小知乖巧開口,「那個做佛牌的商人找到了嗎?」
「他是一路往南跑的,到邊境之後就找不到行蹤了,對方沒有做犯法的事情,軍部沒辦法插手。」周毓。
「他搞的那批貨就是從東南亞弄來的,很快就會鬧出事。」褚忌的聲音很有辨識度,「總部儘快派人去回收,佛牌沒什麼問題,陰牌就不一定了。」
突然聽到褚忌的聲音,對方愣了幾秒後,才應了聲。
她像是記憶被喚起,想到那晚飄在半空中的紅線,張揚肆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