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這麼熱，若是再來晚點，屍體都要長出屍斑了。
風提不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，他大著膽子上前，「阿贊？」
血液順著往外滲，再靠近就能踩到。
張即知拉了他一把，冷靜道，「先拍照報警，你就別靠近了。」
風提學過一點點中文普通話，但依舊沒太明白對方的意思。
褚忌已經慢條斯理的戴上手套，用泰語再跟他講述一遍，「他說，先拍照報警，你若是再上前踩到血液就不好解釋了，檢查屍體這種活，還是讓我們做吧。」
風提看了一眼張即知，又看了一眼褚忌，他往後退，立即拿手機拍照留證據，然後向特殊部門報警。
這邊他們已經翻進了祭祀台。
褚忌蹲下與阿贊持平，抬手捏住對方垂下的下顎，往上抬。
下巴的骨頭很鬆動，牙齒全部脫落，嘴角裂開張大，口中還在往下滑落血珠，額頭到臉頰是黑色的紋路。
張即知掃了一眼，接著查看供奉台上被掀倒的神靈雕像，淡聲道，「這邊的惡鬼怨氣很重。」
「嗯，身體都被掏空了，夠狠的。」
褚忌接話。
從口中過食道把所有的器官都給掏走了，這得有多大的仇。
小知：「佛牌也全都不見了，是謀殺還是？」
「慎言吶小寶。」褚忌鬆手起身，他摘掉沾上血漬的手套，「我們只是調查局的員工，可不敢插手別國的事。」
「嗯？」
張即知望向他，透過他的肩頭能看到風提還在門口的位置報警，嘴裡嘰里咕嚕的說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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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離的太遠，翻譯器聽不到。
褚忌上前，幾乎將小知的身體遮擋住，他微微低頭，聲音放輕，「我們剛來還不知道任務是什麼，這個高僧的死不簡單，最好別管。」
「可是我們上手了，不管嗎？」
小知幾乎可以與他對視，眸底帶了幾分不解，若是褚忌真的不想多管閒事，他應該不會碰這具屍體。
「不管。」
褚忌說著，扯著張即知從祭祀台上走下去。
風提那邊已經打過電話，「先生，你們有什麼發現嗎？」
「沒有，阿贊已經去世，按照接下來的行程，你要把我們送去當地大使館，接下來調查的事就交給警察吧。」褚忌回復的很快。
幾乎沒有停留，就讓他們退出房間，說是要保護現場。
在等待警察的過程中，褚忌一直警惕的掃視院子裡擺放的神龕。
很少見褚忌這副模樣。
張即知小聲詢問，「這裡是有什麼問題嗎？」
這些神龕小知能看出來，和華夏的有所不同，雕像因為常年擺放在露天環境下，多少有些破損。
但祂們都是什麼身份，他是不清楚的。
「神龕全空了，裡面沒有神靈，你牽著我的手，別亂走動。」褚忌都沒等他伸手，反倒是主動握住了。
冰冷的大手接觸到手心時，張即知忍不住再湊近點，大夏天碰到冰塊的感覺，格外舒服。
於是，本想牽著手，結果小知像是要掛他身上，把整個手臂都給抱住了，嘴上還乖巧道，「我知道了，都聽你的。」
風提一直好奇的打量他們，這兩個華人很奇怪。
一個看著年齡很小，穿著簡單的白色短袖，因為天氣太熱，一直神色懨懨，不太有精神。
另外一個就神了，大夏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，捲髮被打理的一絲不苟，皮膚格外的白，額頭連滴汗都沒有。
特別部門的警察很快就到了，他們將現場保護起來，有專業的法醫鑑定死因。
後續的事情張即知也不清楚，他們在日落之前到達了當地華夏大使館。
大使館的代表是個身材偏胖的女士，她個子也高，穿著正裝顯得十分有力量感，她伸手禮貌道，「我是這裡的負責人關成雁，很高興見到你們。」
張即知主動與她握手，「您好，我叫張即知，是零點禁區的臨時員工，代號11，此次的任務由我負責。」
象徵性碰了一下手，就很快鬆開。
關成雁邀請他們進來。
她有些悵然：「華夏危機這麼久，我們一直無法與國內聯繫，泰蘭德的情況比大家想像的要嚴重些。」
「嚴格意義上講，華夏才是第一個正式宣布危機結束的國家，所以，他們才會向我們求救。」
「我也知道，國內這會兒也自顧不暇，所以很感謝你們會來。」
張即知點頭，正常社交他總是表現的很乖巧。
但褚忌就不一樣了，他左右看看，還嘖了一聲，毫不客氣道，「是啊，還沒睡幾晚安穩覺，剛來就碰上阿贊塔空圓寂，晦氣啊晦氣。」
手臂被人拍了一下作為警告。
褚忌斜眼看小知的臉色，然後不服氣的閉上嘴巴。
關成雁一聽，反倒有些擔憂，「那位大師，真的死了？」
「嗯，我們找過去的時候人已經斷氣了，死狀很難看，當地的惡鬼很厲害。」張即知真誠回答。
「哎。」她長嘆一口氣，道，「阿贊塔空是本地人的精神支柱，他老人家若是圓寂，那這裡恐怕要爆發一場大亂。」
「這裡不是用時一個月就解決掉了危機，怎麼還憋著一場大亂？」褚忌反問，那表情可別提多煩了。
張即知抬手掐他的腰，面上平靜道，「關姐，您直接說任務內容吧。」
關成雁也沒再磨嘰，她拿出一份資料交給小知，把人請進辦公室之後倒了兩杯冰水。
房間內有空調吹著，熱氣瞬間被驅逐。
「他...怎麼可以插隊？」張即知不解的詢問，資料最上面的一份明顯是個私人任務，這和當初來的時候周副局長交代的都不一樣。
明明是配合泰蘭德的靈媒做事。
她道，「這位叫威帕，道上都稱他一聲帕叔，在當地商會的會長，他供養的陰牌送不走，當地的靈媒也沒辦法，因為是私人任務，你也可以選擇不接。」
褚忌揪住資料就要扔了，礙眼的資本家，淨找事兒。
「但是，他給這個數。」關成雁默默補充，還伸出五根手指。
張即知：「五萬？」
褚忌：「五百萬？」
他們幾乎異口同聲。
關成雁開口提價：「是五千萬。」
褚忌瞬間把資料放回原位，順眼的資本家，淨送錢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