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不像什麼好話。
或許是因為燒紙錢的味道,陰牌里的小鬼竟然有了動靜,因為褚忌威壓過重,它一直不敢冒頭,
這會竟然膽子大了起來。
門被推開,威帕走在最前面,身後跟著四個保鏢。
他在沙發上落座,雙手撐著權杖,眼神不善,「周小姐,你為什麼會和他們在一起,還闖進了我的地下室?」
「帕叔,這就是個誤會,我們闖進地下室是意外。」周嫻解釋,畢竟是真話,說的時候也理直氣壯的。
威帕招手,一個保鏢拿著平板過來,點開一段視頻。
那是他們三個偷偷摸摸在走廊,撬鎖,打開書房的燈,找到暗門,進入地下室,試戴一塊表,砸壞一面牆,然後從牢獄的電梯上來。
一路上都順利的不像話。
周嫻看完後,轉眸去看他們兩個。
三人面面相覷,誰能想到,這裡除了明面上的攝像頭,還有微型攝像頭安裝在各處。
「那沒什麼好說的,是陰牌里的小鬼給我們指的路。」褚忌反應的最快,手指指著那塊陰牌,「它這是要害死我們啊。」
賴的死死的。
反正這小鬼不敢出現。
張即知突然像是被燙到手一樣,猛的將陰牌往窗外拋,臉上還裝作驚訝的樣子,「不好,小鬼跑了!」
褚忌:「......」
小寶依舊演技極差。
陰牌還沒落地,一個小黑影跑了出去,就衝著燒紙錢的方向。
威帕好似也看到了,他臉色變得很難看,突然起身,「放過你們也可以,把陰牌的小鬼處理掉,立刻。」
張即知眸色落在威帕身上,對方很害怕這隻小鬼,應該是到了恐懼的程度。
保鏢給他們解開了繩子,周嫻一臉疑惑,「不是,那我呢?」
「你不會捉鬼,在這待著更安全。」張即知從口袋拿出一張符紙放到她手心,「今晚不管看到什麼,都要冷靜。」
?
周嫻感到莫名其妙,他只是把陰牌丟出去帕叔就改口了,她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。
一群人就這樣從房間離開了。
她抬起雙手,「喂,幫我解開繩子再走啊!」
屋內安靜下來,只有窗外陣陣的燒紙味傳進來,她撐著地面試圖起身,得去窗邊看看,到底有什麼。
另外一邊。
張即知從腰間拿出一根菸斗,他手指彈了彈,菸灰掉落。
「讓我知道誰教你抽的煙,我一定把它的頭卸掉當球踢!」褚忌惡狠狠的,完全看不慣。
小知反駁:「你也會抽菸,我聞到過。」
褚忌沒有菸癮,並且很少抽,次數估計一隻手都能數過來:
「好的不學壞的學,它也就是個法器,不然早就給你沒收了。」
「嗯,知道了,抽菸不好。」他乖巧的順著他,「盲杖不好帶進來,下次不用菸斗。」
煙霧升騰,遮掩了褚忌的眉眼。
後院的一個大樹下,有個女人蹲在那哭泣著,她面前放置著火盆,一直在往裡面放元寶紙錢。
她的身側立著一個小鬼,渾身青黑色,伸手要媽媽抱。
褚忌倚著柱子,「這威帕躲的還挺快,這麼怕死,看來心虛的不是一點半點。」
煙霧中露出一雙淡漠的丹鳳眼,張即知忽而眯眼,「有點不太對。」
火盆中的元寶紙錢還在燃燒著,女人抱住了自己的孩子,在一閃一閃的火光下,完全沒有看到影子。
死了?
褚忌直起身,「她這是...自盡了。」
面前的影子逐漸透明,露出了大樹底下的放置的祭祀物品。
「我們來晚了。」張即知放下菸斗,眸色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。
陰牌里的小鬼終於見到了母親,可母子卻是以這種方式見面。
房間內一片死寂,紅色的血液滲透床單,女人的手腕垂在床邊,眼角落下一滴淚。
風捲起燒完的灰燼,魂靈消失不見。
張即知上前輕嘆一口氣,「收拾殘局吧,本地的靈媒比關姐描述的要狠厲,煽動母親自盡與孩子相見,有損陰德。」
「但結果是好的啊。」褚忌拔掉了樹上的釘子,取下符紙,「陰牌里的小鬼自願離開了,我們連手都沒動就拿到了錢。」
「這下好了,我們破產危機解除了。」
沒有褚忌說的那麼簡單,五姨太的死很快就有人發現,他們被精準的堵在了後花園的大樹下。
一人一神還在忙著拆除祭祀場地。
被逮個正著。
又又被綁進了房間,褚忌明顯有點不耐煩,「別想賴在我們身上,山莊別墅全是攝像頭,我們倆就是在檢查火盆和祭祀現場。」
陰牌里的小鬼已經不見,籠罩在威帕身上的黑炁也消失大半。
他的神色竟然開始變得張揚起來,沉聲詢問他們:
「若不是你們的手筆,為什麼要把現場破壞掉?」
「我的第五位夫人無故死在家裡,我現在懷疑也是你們的做的。」
毀壞祭祀現場,是為了放走魂靈。
褚忌立即掛臉,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張即知默默去按著他的大手安撫,聲色淡漠道,「威帕先生想怎麼處理?」
「看在你們是華夏捉鬼師的份上,我可以不追究,但你們的尾款肯定是沒有了。」對方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,嘴角上揚一個輕微的弧度。
陰牌的小鬼被解決了,他剛好可以借用這個由頭,把巨額尾款給賴掉,這樣,穩賺不賠。
周嫻嘴角微抽,她也是第一次知道,身為泰蘭德商會會長的人,竟然能做出這種小家子氣的事來。
張即知攥住褚忌的手,語調依舊,「好,我答應了,這件事到此為止。」
威帕嗤笑一聲,抬手招呼身後的保鏢,「送客。」
說完他便起身,只給他們留下一個背影。
褚忌抵抵後槽牙,大手也被放開,他語氣不善,「就這麼走了?被他當猴耍了一圈!」
褚忌這個暴脾氣,差點要找過去算帳。
卻及時被張即知扯住了手腕,小知抬眸看他,低聲去哄,「我們先出去。」
「不要,今天不給他添堵我跟你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