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即知也不說話,就淡淡望著他。
他們又不是什麼強盜。
畢竟出門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褚忌眨巴兩下眼睛,又有些不舍的把表給摘掉了,「行,行,捉鬼師嘛,正派角色,那就不偷不搶唄。」
他說的為難極了,把表放下時還不忘再摸兩下。
就差捧著深情告別了。
懶得看他在那摸來摸去的,張即知招呼周嫻過來,示意她往外走,「那邊掛的佛牌,你知道點什麼內情嗎?」
「佛牌在當地很常見,這邊基本家家戶戶都信佛啊。」
周嫻說著,剛踏出門。
身後突然響起警報聲。
張即知回頭。
褚忌瞬間舉起了雙手,一臉無辜,「天地良心,我就摸了一下這個帶鎖的保險柜。」
「走啊。」
張即知喊了一聲。
上方有打開暗門的聲音,然後就是嘈雜的腳步聲,甚至有人朝底下開了一槍。
底部的空間沒有能躲的地方。
周嫻慌了,「完了完了,我們被抓住可就全完了。」
「別急。」張即知依舊保持著冷靜,他試著敲了敲牆面。
擺放陰牌的那面的牆,發出的聲音不一樣。
「這後面是空的。」小知眼睛一亮,「褚忌。」
「來了。」
褚忌吹吹拳頭,一拳幹了過去,直接打出一條裂縫。
第二拳,牆體破裂。
這手不得干廢了,周嫻看的直皺眉,「你們捉鬼師……身手還挺厲害的。」
「一般。」
褚忌勾唇,招手讓他們先過去。
之後他拉來一個柜子把這個洞堵的嚴嚴實實。
兩人一神撒丫的跑,裡面這個空間有一道長長的通道,一股子腥味兒直衝鼻端。
周嫻還納悶,她捂著嘴道,「我們這是跑進下水道了嗎,怎麼這麼臭。」
最前方的褚忌突然停下了,後方張即知躲閃不及,直直撞到了他後背上。
他捂著臉倒吸一口涼氣,「褚忌,你突然停下幹什麼。」
褚忌趕忙扒著他的臉查看:
「前面是關押活死人的牢獄,我想告訴你們一下提前做個心理準備。」
「撞疼了嗎?我看看鼻子有沒有事。」
說是看鼻樑,大拇指卻先一步按到了他嘴角邊上。
張即知剛想說疼來著。
身後卻響起一道聲音,「你們倆……嘖,是我想的那種關係嗎?」
一路上就奇奇怪怪的,張即知一個眼神,那捲毛就不敢造次。
而且舉止親密自然。
牽手,攬肩,撒嬌,觸碰......
或許他們自己都沒發現。
「你還有空管這個,先跑出去再說。」褚忌檢查完鼻樑,還給順手給老婆揉揉,然後正經道,「前面是牢獄,別往裡面看,一口氣衝出去,我知道出口在哪。」
張即知點頭,「走吧。」
周嫻也顧不上吃瓜,先跑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。
外面急促的腳步聲吵醒了牢獄中的活死人,他們晃動鐵鏈,哀嚎,哭泣,求饒聲起起伏伏。
血腥和臭味交織著,令人頭皮發麻。
突然一個身影撲向鐵欄,缺少兩根手指的手抓到了周嫻的衣袖。
她下意識甩開對方,身體貼住冰冷的牆面。
「周姐,周姐,我這裡還有你要好貨,只要你救我出去,我都賣給你,救我一命,求你救我一命。」對方是東南亞面孔,嘴裡說著緬語,語速很快,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嘴裡的金牙被撬掉五顆,另外一隻手上已經沒有手指。
能在這裡見到周嫻,對方好似並不意外,只是一股腦的求她。
張即知將手電光往後照,「你們認識?」
周嫻抬手擋了一下光,點頭。
然後用緬語回應,「古薩,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再拿著錢去賭,還有,你若是手裡真有貨早就交給帕叔了,這樣他還能給你一條活路。」
她朝張即知那邊看了一眼,語調未變,繼續道,「你出的那些貨總把最差的留給我,真當我是聖母,殺你都嫌髒了我的手。」
「留在這,等死吧。」
這聲音在牢獄中像是惡魔低語一般。
褚忌環胸挑眉,他完全無語言障礙聽了個明明白白,這個翡翠小姐,對人可真狠啊。
張即知默默摸了一下耳朵里塞的翻譯器。
算了,就當沒聽見吧。
周嫻還跟對方翻了個白眼,無論怎麼哭求和辱罵,她都當做沒聽到。
還與那兩位道,「繼續跑啊等什麼。」
根據褚忌帶的路線,他們從牢獄中穿過去,踏入電梯,從電梯上去,就能到山莊別墅的後花園。
周嫻倚著電梯剛把氣喘勻,就聽到褚忌陰陽怪氣的調侃,「翡翠小姐,還真是有另外一副面孔呢。」
她掀眸,仰視二位,還特意用緬語問,「你聽得懂緬語?」
華夏上下有五千年完整的歷史,曾有萬國來朝的盛況,褚忌閒的發慌,剛好什麼都學了點。
他勾起一個深意的笑。
小知移開視線,自家老公又開始裝了。
「滴...」
電梯門打開,三道紅外線猝不及防的對準眉心,兩人一神同步舉手做投降狀。
誰會跟狙擊槍硬剛啊。
威帕握著權杖,眉目帶著幾分鋒利:
「三位,入夜闖入我的後花園,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?」
周嫻剛張了張口。
卻被威帕打斷,他抬手招呼人過來,「把他們綁起來,我親自審問。」
被捆著丟進客房,門內門外都有人守著。
「現在怎麼辦?」周嫻為了防止外人聽得懂,特意將談話加密,說的是國內瑾城方言。
「急什麼,他找我們來是捉鬼的,這裡這麼大,我們就說走錯路得了。」褚忌坐地上倚著沙發,一副無所謂的態度。
她道,「這話騙鬼都難。」
鬼?
「對,小鬼。」張即知以一種扭曲的姿勢,用手指從口袋拿出陰牌。
這裡面的小鬼,到現在還沒出現。
褚忌一副很嫌棄的樣子,「算了吧,還指望它,現在都快凌晨兩點了它都不敢爬出來,能成什麼大事。」
屋內的窗戶沒關嚴,一陣風吹過,縫隙更大。
外面傳來一股子燒紙錢的味道。
張即知望向褚忌,褚忌坐直身,眼睛一彎夾著嗓子夸,「小知你運氣真好,想殺人都有人給你遞刀子耶。」
小知:「說的是中文嗎?」
周嫻:「..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