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掛斷後，她整理一下情緒，才過去道：
「死去的小兒子是第五個夫人生的，你們若是想解決這塊陰牌，可以先去找她談談。」
「我明天下午的飛機，今晚可以留下幫你們。」
張即知抬眸看她，「不用的，我們能留在山莊別墅就夠了。」
但周嫻堅持要幫他們指路，這座山莊占地面積太大了，進去找五姨太的房間也不簡單。
在接近十二點時，兩人一神出門。
整座山莊都很靜謐，走廊的燈昏昏沉沉的，偶爾有蚊蟲圍著燈打轉。
褚忌走在隊伍最後面，「有這麼遠嗎？」
「嗯，五夫人的房間在最後面，她自從兒子去世後，精神狀態不太好，聽說還鬧過自殺。」周嫻夾在他們之間，腳步放的很輕。
第一次做賊，她心底都在打鼓。
張即知眸子微眯，停下腳步，做了個手勢。
他們同步蹲下，躲過巡視別墅的人。
「我後邊也有腳步聲，我們得走。」褚忌提醒。
他們三個只能貓著腰繼續深入。
走了沒多久，張即知一抬頭，瞬間將身子貼近牆面：
「前面有攝像頭，我們不能再走了。」
褚忌回頭看一眼，耳朵動了動，壓著聲音，「開什麼玩笑，我們後面的人就快過來了。」
周嫻夾在中間，摸到了身後的門把手，她從頭上摘掉一個髮夾，利索開鎖。
她道，「先進來躲躲。」
門關上後，屋裡一片漆黑，是褚忌先摸到了燈的開關。
燈突然被打開，亮的有些刺眼。
周嫻剛鬆一口氣，這會兒又提起來了。
他們這是進了帕叔的書房，裡面放著辦公的桌子，還有一個真皮沙發，前方有幾個柜子。
褚忌奔著柜子就去了，又摸又評價，「一般，他的藏品很一般。」
畢竟在東南亞算是排得上號的人物，就這點東西？
「別亂拿別人的東西。」張即知開口。
褚忌只好放下了，嘴上道，「我就看看。」
「你們別亂碰留下痕跡，等外面的人過去，我們就走。」周嫻還在緊張，她都沒敢隨便在書房走。
倒是他們兩個，像是來了自己家一樣。
「喲，好東西，純金打造的牛頭啊。」褚忌還用手指骨節敲了敲，接著上手去摸。
這一摸，牛頭竟然轉動半圈。
剛要再次警告褚忌的小知後退一步，他面前的書櫃突然轉動，露出後面的一扇暗門。
「後面還有密室，這才對嘛，寶貝肯定都在裡面放著。」褚忌搓搓小手，很是期待。
接了任務之後威帕只給了五百萬的定金，這點錢，連下次給小知定製幾身西裝都不夠。
外面響起了腳步聲，有人看到了書房的燈沒有關，要進來關燈。
這下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，他們只能被迫進入密室，暗門關閉，他們再次身處黑暗。
張即知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，從上方往下看，是一段很長的樓梯，看這趨勢一路往下，底下有很深的空間。
褚忌在後面出聲，「走不了回頭路了，進去看看？」
這不正合了他的意。
小知斜眼看他，淡淡道，「走吧。」
褚忌壓著上揚的嘴角，大手還在放在張即知肩頭揉了揉。
周嫻深呼吸三次後，「威帕不是普通的商人，我們若是下去發現什麼，很難收場。」
「來都來了，現在退出去也和發現秘密沒差，翡翠小姐，你怕什麼？」褚忌生怕她勸動小知。
周嫻是個商人，從小就生在邊境，一直和東南亞打交道，她更清楚這裡有多麼混亂與可怕。
在答應幫他們開始，她就撇不乾淨。
「我只是怕以我的實力護不了你們。」她說的是真心話。
今晚的晚宴她是一個人進來的，手底下的人都在別墅外候著，若是出了什麼事，支援都來不及。
褚忌一聽，嫌棄極了，「你趕緊把心放回肚子裡，用不著你護，我們可是泰蘭德請過來的捉鬼師。」
「這可不是捉只鬼那麼簡單。」周嫻還是跟上了他們的腳步，猜測，「底下這麼深，很有可能就是帕叔的地下監獄。」
說話都帶著似有若無的回音。
張即知用燈光照著前方的階梯，走了一層又一層，他道：
「就是關著活死人的那個地下室？」
「對。」她點頭，「你們不怕嗎？」
褚忌在後面故意幽幽開口：
「以你的視角只能看到活人，你想看到死人嗎？這底下還有小鬼在遊蕩，很多個。」
「你說我們怕嗎？」
他們的視角下，時不時就會有一道白色的炁跑過去，那是死去的靈魂掠過。
它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壓後，在忙著逃竄。
周嫻身上的陽氣足，她從未見過神啊鬼啊的，以前不信這些，但現在有點膈應了。
特別是這個捲毛帥哥，在陰暗的空間內看他，越發的讓人覺得瘮得慌。
那張臉，完美的帶著鬼感。
「你別嚇唬我啊，我可是看在國家的面子上，才給你們指路的。」她聲音都莫名抬高一個聲調。
張即知出聲安撫，「周小姐別聽他胡說八道，他就是喜歡嚇唬人而已。」
周嫻呼出一口氣，「我就知道沒鬼。」
褚忌就笑，笑聲很淺。
這個翡翠小姐很有意思，她不怕人，怕鬼。
階梯走到盡頭，面前是三扇被鎖著的門，再往裡走兩步就是拐彎處。
「褚忌，你過來。」張即知腳步都停住了，他眼底甚至帶著幾分震驚。
褚忌探頭看過去，只見裡面的兩面牆上掛滿佛牌和陰牌。
這痕跡很眼熟。
「阿贊塔空房間內放置的佛牌，應該都在這了吧。」小知用手電照了一圈，數量也對得上。
那麼大師的死和威帕也有關係。
褚忌嘖一聲，「看來這傢伙還挺怕死的，全泰蘭德最靈驗的佛牌都被他搶走了。」
「喂，門開了。」周嫻朝裡面喊了一聲，抬手示意他們倆過來。
這道門內，放置著大大小小的架子，上到各國文化瑰寶，下到鑽石包包，擺的滿滿當當的。
褚忌拉開透明玻璃櫃，順手拿出一塊手錶，慢條斯理的戴在手腕上試。
百達翡麗私人訂製款，還是上個世紀的貨，買都買不到。
這一趟，不拿走幾件算白來。
「褚忌，試完就放回去。」小知盯著他的動作。
他一見到這東西就走不動道。
「真好看。」褚忌舉著手腕展示，咧嘴一笑，「讓我戴走這個，那兩塊表和西裝就算抵帳了。」
「？」
抵的是自己家的帳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