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帕沒有多停留,只留下一個保鏢引路,從房間出去後,就是晚宴現場。
時間有些晚,特殊的客人會留宿在這。
褚忌把玩著手中的陰牌,步子走的很慢,「我們可不能就這麼走了,這陰牌里的鬼東西還沒見到,若是我們走了,它又跑回來了,這豈不是顯得我業務能力很低。」
張即知走在他前面,微微側目掃他一眼,嗓音淡淡,「晚宴已經結束了,我們總不能死皮賴臉的不走。」
「怎麼不行?」
褚忌頓住腳步,他遠遠就看到了一個華國女人,是故意讓小知彈鋼琴的那位。
見他不走,小知也停下,並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:
「你確定嗎褚忌,你剛剛可是對她很兇。」
「那是你,是你的第二人格剛剛對她很兇,不是我。」褚忌舉手做投降狀,唇角揚起一個弧度。
「......」
就會耍賴。
褚忌抬腳走向她,路過小知時,還手賤撩了一下他額前的碎發,「頭髮又長了,回去給你剪掉,後面狼尾也剪掉,這樣你就不會那麼熱啦~」
算他還有良心。
之前非要留一個情侶髮型,說什麼很裝,像他的號。
張即知就那麼立著,看著褚忌過去『搭訕』。
晚宴差不多結束,手裡留的翡翠原石也找到了買主,周嫻按照計劃是要走的。
國內邊境線已經可以通行,她打算回國一趟。
只是突然被一個捲毛帥哥給攔住了,對方頂著一張動漫臉,眼眸微彎,眸底沒有真切的笑意,用中文道:
「美麗的小姐,能有幸請你喝杯酒嗎?」
「你?」周嫻很驚訝,這麼一張華人臉,她竟然沒有見過,「你是怎麼混進來的?晚宴已經結束了,想喝酒的話,出去說吧。」
在這裡長相的好看卻沒有身份的人,下場都會很慘。
「我想在這裡喝,而且今晚我想留下來。」褚忌說出自己的需求。
周嫻瞬間皺眉,這男人想上位想瘋了吧。
男模?
她的目光一時間變得複雜起來,落在褚忌身上的視線是同情,長得好看身材好,只可惜成為了權利的玩具。
「喂,你那是什麼眼神?」褚忌紳士的姿態消失,表情有點凶,「我勸你不要胡思亂想啊,我只是想留在這個山莊別墅過夜。」
還挺有脾氣。
周嫻嘴角微抽,點頭,「我知道你的需求。」
「你知道個屁。」
他太知道那種眼神了,像是在同情傻子。
周嫻視線移動一絲,從他身側看到一個人影。
少年倚著走廊的柱子,眼睛一直盯著這邊動靜。
與她對上視線,張即知嘆了一口氣,只能抬腳走過去。
他拿出證件,道,「您好,我們是華夏大使館的捉鬼師,需要您的幫助與配合。」
「零點禁區調查局工作證,張...即...知。」
周嫻一字一頓的念完,抬眸看向張即知,原來是國內來人了。
她收斂神色,「可以配合,你稍等,我先把飛機改簽。」
國家的人,她有義務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。
進入山莊別墅內部的客房,周嫻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,隨後將房門反鎖。
褚忌已經拉開客廳的窗簾,從這裡往下看,能看到後花園的泳池。
「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周嫻,是個翡翠商人,來泰蘭德就是為了出幾塊原石,我一般不會在這裡多停留。」
周嫻主動交代。
「翡翠小姐,威帕這個人你了解多少,或許說他家裡具體幾口人?」褚忌都沒回頭就開始盤問。
張即知更乖,還反給周嫻先倒了一杯溫水。
什麼翡翠小姐......
又給人亂取外號。
周嫻:「帕叔是本地的商會會長,想要做生意的人都會先和他合作,家裡娶了一個正妻,五個小老婆,至於孩子...太多了,沒數過。」
「那你知道最近威帕先生被小鬼纏上的事情嗎?」小知詢問。
「知道。」周嫻坐在沙發上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,「這在圈子裡不是秘密,那些商人或者名人養小鬼的本來就很多。」
褚忌這個時候回頭,拿出一塊陰牌:
「這麼說的話,你知道內情?」
「我劁,你們怎麼把這個給帶來了?!」她一秒坐直了身子,又道:
「我聽說啊,都是聽說,直系親屬的骨灰做的陰牌會更靈驗,因為有血緣關係,小鬼會更聽話。」
「所以,兩個月前帕叔三歲的兒子意外死亡,骨灰就做成了陰牌。」
「不會吧?你手裡那個......」
褚忌眯眼一笑,開口就嚇唬她,「就是從威帕手裡剛拿到的,還熱乎,你摸摸不?」
周嫻臉都白了幾個度,她良久都沒反應過來。
他們真是來捉鬼的!
那個捲毛帥哥手裡拿的是骨灰!
「你嚇唬她做什麼。」張即知打斷她的思緒,「周小姐,別害怕,我們是專業的捉鬼師,今晚就是為了處理這塊陰牌。」
周嫻唇瓣微抿,剛想說什麼,手機卻接連彈出幾條消息。
她深呼吸,起身道,「我給家裡人回個電話,你們隨意。」
褚忌輕笑一聲,朝著小知走過去,特意坐在他身旁的位置,還悄咪咪的牽起他的手。
張即知垂眸看,「你幹什麼?」
「摸骨灰手都髒了,你幫我擦乾淨。」
「陰牌給我。」
「我幫你拿著,你不誇我嗎?」
「你一直拿著,它什麼時候會跑出來?」小知伸手去拿。
褚忌躲了一下,「反正它出來就是個死。」
「周小姐說,它死的時候只有三歲。」
所以張即知改變主意了,小鬼也沒到必須抹殺的程度。
陰牌被放到他手心,褚忌的手指順勢在他手心打圈,「這麼會可憐小鬼,什麼時候可憐可憐我,已經很久沒吃飽過了。」
他就不知道吃飽兩字是怎麼寫的。
張即知手癢,縮了回去,「回去給你買泡椒筍尖,一箱。」
又脆又有風味,褚忌喜歡吃。
「你還欠我兩塊表五件西裝。」褚忌提醒。
「沒忘,會給你買的。」
小知應著,抬眸看向落地窗前接電話的周嫻,她這會兒的臉色比剛剛還差,好似遇上了什麼大麻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