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偶的力度太大,纏上來將周川赫掀翻到沙發上,腰腹間的肌肉隨著呼吸在起伏,整個人都有些凌亂。
木偶壓著他的肩頭,木腦袋還在興奮的轉圈。
唐行這才抬腳過去,他拿出做法事用的硃砂,符紙燃燒後混著灰燼,加入一攤黑色的血液攪勻。
周川赫微微蹙眉,「這是什麼?」
「黑狗血,前兩天小知剛弄來的,很新鮮。」
唐行又默默補充兩個字:
「公狗。」
周川赫:「……」
毛筆落在白皙的皮膚上,顏色格外刺眼。
周川赫掙扎了一下,「我剛洗完澡,唐行,你把小鬼從陰牌里抓出去不就好了,為什麼還要在我身上弄這些東西?」
一股子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。
筆尖落在腹肌上時,對方會小小的抽動一下,令人心生雜念。
周川赫那雙眼睛不解的望著他。
唐行是單純為了捉鬼,對吧?
符咒完成,唐行伸手把人拉起來,然後比劃一下,讓他站好,別動。
周川赫對於這些怪力亂神一直是不信的,還是上次出地下城才深信不疑,手心這塊陰牌現在有些燙手。
唐行望了望今晚的月亮,很圓,很亮。
他低頭打字:
「去外面站著,讓陰牌吸收月光。」
「啊?電影裡不是說鬼物吸收月光後會變厲害嗎?萬一它......」
周川赫的話還沒說完,對上了唐行無語的視線。
猜猜看,零點禁區的九級捉鬼師是不是廢物?
好吧。
周川赫照做,也沒穿件上衣就去外面站著,打小記事到現在,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穿那麼少。
莫名開始有些羞恥。
還有唐行的眼神,讓他分不清是不是想好好捉鬼?
怎麼就那麼平靜,沒有半分邪念。
他就那么正義嗎?
只見啞巴雙指合十,燃燒一張招鬼符,隨後周川赫手中的陰牌就在顫動,小鬼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來曬月光。
黑炁外泄,小鬼從陰牌內探出腦袋,它滿口鋒利的獠牙,體型不大,出來之後就想反噬宿主,但被符咒給彈了出去。
周川赫心底打鼓似的,又看到鬼了!
他不能表現的太過害怕,唐行會笑話他的。
可是這小鬼瘋了似的往自己身上撲,沉重的腳步往後退了一下,差點沒摔了。
還好被身後的木偶人扶了一下。
「別怕,站著別動,它沖不破這道符咒。」
唐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,手機的機械音也讓人無比安心。
「你別打字,快去把它弄死,我可不想不穿衣服一直站在這晾著。」周川赫都沒睜開眼睛。
唐行低笑一聲,發出的聲音很輕很淡,溫熱的手落在他肩頭拍了一下,隨後,按著借力一個飛踢過去。
將小鬼砸到草地上滑出去幾米遠。
手指輕扯木偶人,木偶隨即一躍而起,從天而降,與小鬼打鬥在一起。
月光下,能看到扯動木偶的絲線,唐行的右手雖然還是時不時會顫一下,但絲毫不影響操作。
或許再過一段時間,就會完全恢復。
周川赫看了一會兒,覺得自己沒事了,他著急回房間穿衣服,這樣裸露著讓他很不舒服。
小鬼突然轉變方向沖了過去。
唐行回眸,見周川赫往屋裡走,本想提醒他,卻只能發出一個很輕的音而已。
手中的絲線扯動,房間內第三個木偶站了起來,自從手受傷之後,他最多只會同時控制兩個,這樣不會出錯。
周川赫看到屋內的木偶先是愣一下,然後就見木偶快速朝他身後而去。
一道黑炁衝到木偶上,木偶碎了一地。
黑炁同時被另外一隻木偶刺穿心臟的位置,響起尖銳的鬼叫聲,幾秒後化作一團氣散去。
周川赫只覺得大夏天還是有點陰冷,他開口:
「你的木偶壞掉了,不好意思,我只是想回去穿件衣服,褚忌和張即知應該快回來了,不穿衣服會有點不太禮貌。」
唐行可沒怪他。
「沒關係,木偶都是我做的,還有很多。」
「那就好,我先上去了。」
周川赫點頭,穿上衣服逃似的往樓上走,他要洗澡,要穿件衣服把身體裹著。
唐行撿起地上斷掉的木偶,打開一樓的房間,裡面放置著還未雕刻的木材,還有幾隻新的立在牆邊。
他關上門,抬眸望向樓上。
就在這時門外響起動靜,褚忌和張即知回來了,家裡一團打鬥過的痕跡,小知進門就道,「唐行哥?你們沒事吧?」
唐行對上他的視線,低頭打字:
「有人特意過給周川赫送來一枚陰牌,裡面的小鬼已經被解決了,沒事。」
「啞巴,那你可得保護好客人,人家住在我們這,可不能讓他受傷哦~」褚忌又犯賤。
小知掃他一眼。
他聳肩,毫不收斂,還繼續道:
「嬌氣鬼呢?他那種脆弱的人,不會心理受到影響吧?」
「畢竟從小就沒親媽養,家裡還有四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們虎視眈眈,真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。」
唐行聽完,唇瓣微抿,一句話也沒說,直接上樓去了。
褚忌還在一旁嘚瑟的笑。
隨即對上一雙幽深的丹鳳眼,「你很了解他?」
「哈?」
「你不覺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嗎?」
「哎哎,別扯我領帶,會窒息的小寶。」
「你根本沒氣。」
褚忌被扯進了房間,熱鬧沒看上,被老婆賞了一個小巴掌,對方還警告他,「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給唐行使絆子,但我勸你最好到此為止。」
唐行是大人,他有自己的判斷。
小知看得明白,他不希望褚忌影響唐行的判斷。
「哦?」褚忌鉗制著他的腰,用力,「你想幫他求情,那就把我哄好,等我開心了,或許會聽聽你的建議。」
一般,他玩開心了,是不會聽什麼破建議的。
他連小褚都控制不住。
親密無間時,張即知手中被塞進去一個巫術娃娃,他大驚失色,拉回理智,「不是...讓你丟掉了?」
「你摸摸它。」褚忌眯著眼。
悶騷的很。
後半夜時,巫術娃娃被張即知丟在地上,他用道術強行壓著娃娃身上的黑炁。
褚忌懶散的托著臉看他,「少白費力氣了,留著它多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