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即知坐在地毯上，瞪他一眼，「只有你覺得舒服。」
「嗯？你不舒服叫什麼？」
褚忌挑眉，笑意很濃。
挑釁？
張即知咬牙，垂眸再次蓄力，「敕令，破。」
娃娃身上縈繞的黑炁竟然散了一些，褚忌瞬間起身。
巫術被更高的道術解除，小布娃娃也被順手從窗口扔了出去。
「不是，你扔這麼快呢。」褚忌下床去看，娃娃被丟在後花園的草地上，靜靜待著。
張即知微微歪頭，沖他淡笑，「我厲害吧？」
「你厲害。」
褚忌這語氣可不是誇他，但扔都扔了，只好換話題道，「好了，過來讓我抱著，睡覺。」
小知乖乖過去，蹭到他懷裡。
此時，五樓。
周川赫洗完澡之後發現一直沒人敲門，他等了很久，眼看就要凌晨一點，他想還是得自己主動些。
於是，他大著膽子去隔壁敲門，沒人回應，這個時間應該已經睡著了。
唐行怎麼能就不管自己了呢？
周川赫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握門把手。
結果，門一碰就開了。
唐行沒睡，他睡不著，一直坐在沙發上思考人生。
「你還沒睡？要不要吃點夜宵？或者你渴嗎？要不要喝水？」周川赫好像有點緊張，他一口氣問了一串很人機的問題。
「是想跟我聊聊嗎？進來吧。」
唐行表現的很坦然，他主動讓路，讓周川赫進來。
二人相對而坐，周川赫的視線在房間看了一圈，最終落在唐行身上，大晚上的能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內，他心臟都跳快了。
雙方一直沉默著，周川赫先開口：
「今天謝謝你幫我。」
「不客氣。」
「明天你可以老實回瑾城嗎？」
唐行臉上連個表情都看不出來，他聽完褚忌的話之後，回去和遠在緬北的周嫻打了一通視頻電話。
她得知自己弟弟追去了京都，還有些驚訝。
周川赫最討厭在京都與那幾個哥哥相處。
她說，要唐行認真考慮一下，要以肯定的答案給周川赫交代。
她弟弟很倔，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類型。
可問題就是唐行還沒有答案，他給不了對方想要的，本以為回京都後有足夠的時間考慮清楚。
誰曾想，周川赫粘上來不給他足夠的時間。
「為什麼非要我回瑾城去？」他執拗的盯著唐行。
「你不喜歡京都。」
「我現在喜歡。」
「可我暫時給不了你答案。」
「那你送我的禮物算什麼？」周川赫摘掉脖子裡的項鍊，「唐行，你為什麼要送我這個？」
這顆平平無奇的珠子那麼珍貴，唐行戴在身上這麼久，若是沒有那個意思，為什麼要送給他？
這不是定情信物嗎？
他們明明都交換過了。
唐行頓了一下，當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，就稀里糊塗的在醫院把它當做禮物送出去了。
這會兒只能強行解釋：
「禮物沒有特殊含義，別多想。」
「你胡說。」
周川赫把項鍊重新戴上，他咬字咬的特別清晰，「你現在是在趕我走嗎？」
京都周家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處。
「是，你不該跟過來。」
「放狠話算什麼本事，你給不了答案可以慢慢來，趕我走？又不是你邀請我住在這裡的，我是褚忌的客人！」
周川赫有點生氣，他起身往外走。
唐行在後面沉默的望著，答案又不會在短時間內直接蹦出來，各自都退一步不好嗎？
難道周川赫就能確定，做出選擇就是一輩子嗎？
真是小孩子心性。
周川赫氣呼呼的往樓下走，喝了一杯冰水壓壓火氣，臉色在弱光下都有些難看。
唐行明明都把禮物送出去了，還要裝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。
越想越煩躁，乾脆出去透口氣。
大晚上能聽到草地上的蟲鳴，他沉悶的踢著地上的石子。
心裡開始胡思亂想，唐行是不是不能接受男人？
這時，腳下出現一個用布縫成的娃娃，做工很粗糙，不像是這座城堡里該有的東西。
他剛彎腰撿起看一眼。
四周突然響起一道空靈的聲音：
「人類，恭喜你成功喚醒神明，我將賜予你三次許願的機會，只要你向神明認真許願，就可以在現實生活中得到你想要的。」
周川赫看了一圈也沒見人裝神弄鬼，下一秒直接把娃娃給丟了。
嘴裡還念叨，「靠，這鬼東西還是個神燈！真邪門。」
他轉身就想跑。
樓上，褚忌打了個響指，憑空出現一個屏障將周川赫彈了回來，摔的人仰馬翻。
「人類，若是不信，你可以先許一個願望試試真假。」
又見鬼了！
周川赫揉揉屁股，想到自己剛剛思考的問題，冷不丁的硬著頭皮道，「我想變成女人。」
這小子瘋了吧。
「不行，開什麼玩笑，認真許願，你還有兩次機會。」
「那把唐行變成女人。」
周川赫想，大不了把過敏治好，娶了唐行，效果也一樣。
褚忌：「......」
褚忌：「你還有一次機會。」
「你到底是不是神明，這願望實現很難嗎？」
「小子，信不信我把你閹了？」
周川赫撇撇嘴，果然是個惡鬼騙子，這麼簡單都做不到。
他道，「我要唐行喜歡我，對我愛不釋手。」
褚忌垂眸看著地上的共感娃娃，愛不釋手是吧？
「行！」
周川赫跑回房間關上門，心臟怦怦跳，這別墅附近的鬼還是太大膽了，竟然裝神仙。
現在他腦海里還是那句：
「信徒，恭喜你許願成功，你的一部分魂會附帶在這個娃娃身上，接下來唐行會對你愛不釋手。」
地上那個布娃娃也突然消失不見。
完全不知道什麼情況。
他揉揉太陽穴，開始催眠自己，應該是在做夢，對，在做夢。
月色下。
褚忌正戴著眼鏡用針線縫補巫術娃娃，把裡面的雜質掏出來換成棉花。
找了一塊新的布縫上，儘量做的與周川赫的外貌相似些。
最後在娃娃背後寫上周川赫的名字，再特意用新縫的小衣服遮擋。
褚忌很滿意自己的傑作，抬手打個響指。
巫術娃娃出現在唐行的枕頭邊上。
鬼神大人望著月色，唇角上揚一個邪肆的笑，啞巴，準備好接招了嗎？
就不信他還忍得住。
除非他性冷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