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即知想起來了,小時候跟著爺爺處理附近村裡的詭事,這種香材料珍貴,製作過程繁瑣。
僅僅只有小拇指大小,就讓村裡的阿婆傾家蕩產才買下。
她每晚燃燒就為見到死去女兒的靈魂。
現在整個房子都滲透著這種味道,怪不得周川赫在樓下突然看到了鬼魂。
主臥室的空間很大,像是特意打通了兩間房,床是定製的,有四米寬,外圍掛著一層白紗遮著。
桌面上擺放著一個小香爐,香爐還冒著陣陣的煙霧。
褚忌拿起朝自己鼻尖扇了扇風,「犀牛現在都是保護動物,能搞來這麼一塊香天天燃著,吉納瓦可真有錢啊。」
這種香燃起的味道發甜,越聞越香。
周川赫沒進屋,就倚著門框,催促,「你倆不是來找他販賣陰牌的證據,能不能快點?我待不下去了。」
背後一陣陰風,周川赫猛然回頭,他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過去了。
樓下的大門還是緊閉的,吉納瓦也並沒有回來。
一側的張即知隱約說了什麼,周川赫沒聽清,一轉頭,眼前突然一片黑暗。
如果沒記錯現在剛過早上九點。
「天怎麼黑了?!」周川赫音調都變了。
有一隻手落在他肩頭,張即知的聲音這才變得清晰起來:
「沒事,只是受到了犀角香的影響,你站在原地別亂動,事情我們來解決。」
周川赫隨手在黑暗中揮了揮,伸手不見五指,「那誰來幫你們盯梢?萬一吉納瓦突然回來怎麼辦?」
操的心還真不少,沒帶錯人。
褚忌輕笑一聲,「怕什麼,他就一個人,我們三個,他回來就弄死他,搶走他的財產。」
話音剛落,張即知寡淡的聲音就響起,「我再最後說一次,我們是捉鬼師,不是強盜。」
褚忌:「有區別嗎?」
「完全不是一個概念。」
「這裡又不是華夏。」
「跟地區沒關係。」
在哪裡做強盜都不合法。
周川赫大氣都沒敢出,在黑暗中聽著他們鬥嘴,一個故意挑事,另外一個還能這麼平靜的回覆。
他聽了半天忍不住打斷,「我求你們了,干點正事行不行, 我真怕吉納瓦會提前回來。」
「哎,他在求我們耶。」褚忌放下了手中的香爐,裡面的香被切斷,煙霧也逐漸消散。
但因為燃燒太久,一時間氣味無法從內部消失。
張即知回眸看一眼,周川赫還在原地站著,眼睛無神,陽氣旺盛的人受到的影響最大。
他低頭點燃手中的一根香,被混雜在一起之後,房間內突然暗下去一個度。
隨後響起了似有似無的笑聲,是女人。
「褚忌。」張即知敏銳抬眸,空間內明顯冷了一個度,提醒,「床上好像有東西,你別亂動。」
「是嗎?」
褚忌明顯是個不聽話的,抬手就去掀白紗,曼妙的鬼影晃動一下消失不見。
他朝著小知聳肩,一副你看吧,它們根本就不敢出來。
周川赫聽到了翻箱倒櫃的聲音,他們倆動作很快。
翻了一圈之後,褚忌抓抓捲毛,「不應該啊,他一個大老闆家裡空蕩蕩的,這合理嗎?」
「會不會就是他搶走了威帕的財產,這會兒正在轉移,連這個別墅也不打算要了,準備金蟬脫殼。」張即知有理有據,他站在窗前往下看,能看到別墅的大門。
有輛車子正在駛過來。
「壞了,他好像回來了。」張即知剛說完,一轉頭看到褚忌在摸那張實木床。
「這麼快就回來了?」褚忌敲了敲床板, 詢問,「你說,貴重東西在不在這底下?」
「你來翻,我把周川赫先藏起來。」
一人一神分工明確。
小知把周少爺塞進隔壁衣帽間的柜子里,還小聲叮囑,「藏好了,我們倆會來帶你離開的,別發出聲音。」
「那我的眼睛……」周川赫指著自己。
「別擔心,只要聞不到香味,眼睛就會慢慢恢復。」
櫃門被合上,張即知到達主臥室反手關門。
床墊移開之後,能看到了底下有個空間,抽掉一塊板子之後,映入眼帘的是透明的袋子。
袋子包裹著一具屍體。
往側邊看,還有三具是同樣的操作,湊近了有化學物品的味道,完全遮掩了屍臭。
「嘖,這個變態把屍體放在床底下,什麼癖好?」褚忌伸手去翻屍體,想看看底下還有沒有東西。
可下面已經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「你快放回去。」張即知轉身就往窗戶的位置去,身手利落的扒著邊沿挪動。
屋裡的有板子落下的聲音。
然後就是開門聲。
褚忌閃身飄在張即知身側,「好啊你,現在提醒完都知道自己先跑了。」
根據以往的經驗,這種場合小知只要保住自己,褚忌絕對不會暴露。
見張即知渾身緊繃著,也不回話,褚忌伸手摸過去。
「?」
小知警告似的看他一眼。
他摸的更大膽了,順著腰腹間摸個遍。
房間內傳出談話聲,說的都是本地語言:
「潘伽卡已經死了,沒有靈媒的幫忙,我供奉的美人們很快會腐爛發臭,這兩天,你務必幫我把陳南元大師請過來。」
「吉先生,陳南元是華裔,不好控制。」
「不好控制就用錢砸,我不信這個世界上會有人不愛金錢!」
隨後就是拆床板的聲音,小知湊近玻璃邊緣往裡看,吉納瓦背對著,正在指揮對方把屍體搬出來。
聽他們的對話大致內容。
吉納瓦是在供奉這些屍體,因為潘伽卡突然聯繫不上,屍體開始慢慢變得腐爛,他只能找人定期處理。
來處理的人是個醫生,用了一堆化學藥劑暫緩屍體的變化。
張即知在外面掛的太久,他貼緊邊緣,眼神瞄了一眼樓上,剛想翻上去。
就聽到了談話的關鍵詞。
「威帕那傢伙死在了潘伽卡的小院裡,死相那叫一個難看,聽說腸子都落了一地。」
吉納瓦像是說到什麼八卦一樣,冷笑一聲,繼續道,「他的那些老婆長得一個比一個漂亮,可惜,跑的都挺快。」
他還惦記朋友的老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