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窗戶和窗簾,只能看到人影,看不到他們具體的長相。
四具屍體處理起來很繁瑣,將每個都打開,隨後再渾身塗抹藥劑。
隨後聽到醫生說:
「建議你先把她們放進冷庫凍著,後背的位置已經開始高度腐爛,再過一天就會生蛆。」
「到時候死人味就遮不住了。」
一直掛在外面邊沿的張即知,剛想往上翻,但又怕錯過談論的話題,萬一聊到陰牌呢?
褚忌故意在他耳側吹陰風,「要不要我幫忙?你都快站不穩了。」
小知點頭。
這個沒眼色的早就該幫忙了。
褚忌卻先伸進他的褲子口袋拿手機,不小心蹭到小知。
對方反應很大,差點鬆手,耳尖爆紅,咬牙盯著他看。
張即知那句粗話就堵在嗓子眼,若不是被裡面的人發現......
「誰?!」
窗簾突然被吉納瓦掀開,他長得偏瘦,眼窩很深,眼底是遮不住的烏青色,說起話來顯得整個人都很精明。
臉對著臉,褚忌的手按在張即知的肩頭,勾唇,「別動,他看不到你。」
小知一動不動,他看到了吉納瓦的長相之後,就確定了,對方長期被鬼魅吸食精血,一臉死人相。
「吉先生,不必憂心,這裡沒人能進來。」後方的醫生將屍體重新裹起來,往床底下塞。
吉納瓦檢查一遍,又將窗簾重新拉上。
張即知鬆了一口氣,褚忌拿著手機在網購,還放在他面前示意,要買一雙新款的鞋子。
鞋子這種東西,去給他燒一個最快,還省錢。
可褚忌偏偏喜歡穿真貨。
屋裡的二人收拾完之後,就往樓下走,吉納瓦臨走前發現香斷了,又重新點燃一塊,屋裡又是煙霧繚繞。
張即知趁機翻進去,伸手給褚忌要手機,「不用你幫,手機還我。」
「哦?」褚忌遞給他,「我已經下單了。」
「你怎麼付的錢?」
小知換了新的密碼,就為了防止褚忌網購奇奇怪怪的東西。
「新密碼是我生日,很難猜嗎?」褚忌挑眉。
「......」
是過於簡單了。
張即知拉開一條門縫,樓下還有對話的聲音,吉納瓦似乎已經等不及了,命人立即將最近風頭最盛的陳南元大師帶過來。
他看了一眼隔壁房間,周川赫還在衣櫃裡躲著。
合上門再往身後看一眼,褚忌在打量那張四米寬的床,誰能想到床墊底下藏著四具女屍?
他朝小知抬了抬下巴,道,「東南亞的邪術確實很出名,但這應該不叫供奉屍體,你聽說過風流鬼嗎?」
生前風流成性的人,死後也在靠著吞噬人的欲望生存,屍體之所以腐爛的這麼慢,不僅是靠那些化學藥劑。
更多的是人的精氣。
「你是說,吉納瓦自願睡鬼?」張即知不理解,與鬼物長期待在一起,除非體質特殊,不然早晚得一命嗚呼。
「這麼大一張床,四個女鬼,夠他瀟灑的。」
褚忌嘖了一聲,這世間最好解決的人吉納瓦是其中一種,重欲,致命的弱點。
掙他的錢應該不難。
小知眸子一亮,突然道,「他既然著急找陳南元做法事,要不我們從這跳下去,把這單任務截胡。」
「聰明,還是你腦子轉的快。」
夫夫倆來勁兒了,從樓上翻下去之後,迅速出了富豪區,蹲守吉納瓦的人。
下午的陽光很燥熱,照的人睜不開眼睛。
張即知掛在褚忌胳膊上,表情有些木訥:
「沒想到陳女士已經進了正規的單位,我們要找她連門都進不去,不知道周少爺在柜子里還好嗎?」
褚忌喝著咖啡,戴著墨鏡,「再等等,周川赫那邊你不用擔心,他那麼聰明,就算是被逮住也有脫身的辦法。」
「幾點了?」
小知低頭去看褚忌的手錶,馬上中午十二點。
「她來了。」褚忌。
遠遠看到陳南元在公司打卡下班,吉納瓦的人瞬間就迎上去,好像在談論著什麼。
從表情上看她好像不太樂意。
「陳女士,好久不見。」張即知趁機上前打招呼。
他還是一貫的寡淡,臉上沒有太多情緒,加上身後跟著一隻鬼,讓人不得不印象深刻。
陳南元很驚訝,立即絲滑轉變中文口音,「上次泰蘭德封禁時,我以為你們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。」
上次的情況太複雜了,本地建立的組織在不成熟的情況下直接使用,陳南元竟然成了其中的骨幹角色。
現在說起當地的靈媒,那必有她的名字。
「國內有了新的任務,我們來解決源頭。」張即知簡單解釋。
吉納瓦的人聽不懂中文,還在用泰語詢問,「陳大師,這是你的朋友?或許,你接不了這次的任務,可以介紹別人過去,畢竟我們老闆不會虧待你們的。」
張即知不動聲色的看向陳南元。
就這一眼。
陳南元似乎看懂了,她先是眼神示意一下,然後用泰語道,「這是從華夏來的捉鬼師,我可以幫你問問他們。」
「謝謝陳大師。」
陳南元讓男人去一旁等著,而她帶著張即知和褚忌去休息區。
她壓著聲音詢問:
「你們是故意跟著他來的?」
張即知點頭,「嗯,我們懷疑吉納瓦往華夏又販賣一批新的陰牌。」
「吉納瓦在本地的名聲不太好,他養鬼的方式是潘伽卡教的,說白了就是困住了鬼物的靈魂,在床上尋找精神上的刺激,完全就是一個變態。」
陳南元表態,自己壓根不會接這個任務,用她的話說,吉納瓦就該死。
褚忌摩挲著手中的杯子,突然高深的開口,「那你說,威帕的死,和他有沒有關係?」
明顯,他們都是同一個圈子裡的人。
「當地特殊部門的警官已經確定死亡結果,威帕確實是惡鬼所殺,至於為什麼會被殺,沒有人知道。」陳南元又補充,「你們若是去吉納瓦的地盤,一定要注意安全。」
張即知「嗯」了一聲,又突然想起什麼,「犀角香若是影響了人的眼睛,該怎麼處理會立即恢復?」
她道,「用傳統的方式,柳葉水擦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