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啪……」
拍桌子的聲音瞬間吸引了他們的視線。
後面來出貨的人故意裹的很嚴實。
周川赫突然發火，眸色陰沉：「蘇隆人呢？！出貨就讓他自己過來，規矩就是規矩，不是本人玉不過手，你送來的我一個都不會要！」
或許是聽到了樓上的動靜，蘇隆這才緩緩出現，他長著一圈大鬍子，手上拿著摺扇，脖頸掛著玉牌。
語調慢悠悠的：
「周小少爺別動氣，你和你姐比起來還是太年輕了，我囤這麼久的老物件，總得派人試試你的實力。」
褚忌就聽見三個字『老物件』，他起了幾分興趣，起身立在周川赫身後準備湊熱鬧。
小知在一旁托著下巴打量蘇隆。
果然是商人，一身銅臭味，在邊境還敢穿金戴銀的，夠高調。
周川赫冷嗤一聲，「窗外就是邊境雨林，你再跟我講這麼沒有用的廢話，我讓他們原地挖墳，把你丟下去埋了。」
少爺一講話，貌丹立即將槍枝對準了蘇隆的腦袋。
幾個腦袋敢和周家少爺這樣講話？
蘇隆是第一次見周嫻的親弟弟，道上都傳言只是個毛剛長齊的小屁孩，什麼都不知道。
見對方笑容逐漸消失，周川赫敲了敲桌面，不耐煩道，「拿貨，你們和那群緬商比起來真是差遠了，他們比你們懂規矩。」
緬商都知道，玉石翡翠的市場就在華夏，不賣給華人，就只能自己砸手裡。
蘇隆徹底沒了一開始的笑意，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，周嫻的弟弟和周嫻一個德行。
他手裡的貨出給別人算賠錢買賣，只能找懂行的，所以有氣也不能出。
他從自己的黑皮包里掏出裹了好幾層的東西，攤開了放在桌面上。那是一個玉石雕成的菩薩，巴掌大小，水頭好的能透出光來。
還是一整塊玉石切割出來的高貨。
周川赫過手看了幾眼，嘴上絲毫不客氣，「哪兒偷的？」
一看就不是最近開的原石，確實如同蘇隆說的一樣，是老物件，還是非常罕見的那種。
一般那些有錢人拿到家裡，都是當做傳家寶一代一代往後面傳遞的。
「說話和你姐一樣犀利，這是我收來的，本來打算送拍賣會的。」蘇隆話鋒一轉，「這不是聽說周家來收貨，特意先拿來讓你們掌眼。」
褚忌一眼就看出來，這是威帕藏在保險柜里的好貨，當時掃了一眼，對這小玩意兒不太感興趣。
「報價。」周川赫說著拿著放大鏡觀察，雜質很少，估計要和姐姐報備一下。
「十個億。」
蘇隆抱著黑包，臉上笑眯眯的。
獅子大開口。
周川赫掀眸掃他一眼，「我帶的是人民幣。」
蘇隆：「我說的也是。」
褚忌在後方唇瓣微張，十分驚訝，他單手撐著桌子，擠進去，「你倆確定？這玩意兒值十個億人民幣？」
怪不得這種交易現場，一定要安排人手帶槍，這若是誰反悔，肯定要爆發一場血案。
就連小知都驚掉了下巴，他默默在角落用手指數了數到底能賣幾位數。
周川赫放下玉菩薩，身子往後倚，「不送去拍賣會可惜了，只能給到你小八。」
這一行里，小八指的是一千萬起步四千萬封頂。
褚忌突然就對這一行感興趣了，他乾脆落座，看他們砍價。
蘇隆激動的抬手比劃：「八位數？我收過來的就不止這個數，你比你姐還狠啊，一刀直接砍到大動脈上，這生意還能做嗎。」
「你收的什麼價？」周川赫掃視著他，看起來風塵僕僕的，像是在玉石市場跑了很久。
十個億，整個東南亞誰能立刻給他拿出來做買賣？
沒一句是真話。
「周少爺，這實在虧本，你再往上抬抬。」蘇隆避開問題，依舊是商量的語氣。
「你要知道周家是現金結帳，最多結款日也拖不了兩天，這就是我的價位，再廢話七位數開頭。」
周川赫吃准了他，寸步不讓。
蘇隆果然猶豫了，他思索半晌把東西拿回去了，然後又從黑包里拿出一個裹了很多層的寶貝。
紅翡彌勒佛，一個掛件尺寸不大，高冰，正紅滿色，達到收藏級別，輕鬆賣到七，八位數不是問題。
他揣著這兩個好貨在場子裡轉，怪不得找了那麼多保鏢貼身保護。
「你挺會偷。」周川赫看完還是來了這麼一句。
蘇隆可不認，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，「這是我傾家蕩產收來的。」
「呵呵～」
周川赫冷笑一聲。
一旁褚忌打岔，「說啊，什麼價？」
蘇隆道：「友情價，兩個億。」
「嚯～」
褚忌等待著周川赫說話。
少爺沉吟片刻，翻臉：
「滾犢子，從威帕那個死人那偷來的東西，還想在周家手裡拿走幾個億，把我當傻子？」
這個玉菩薩周川赫是第一次見，但後面這個彌勒佛，八年前和姐姐參加拍賣會時，他親眼見過。
最後被威帕六千萬拍走了。
蘇隆趕忙將東西包起來，「周家不收可以直說，沒有哪條規矩規定收來的東西必須是乾淨的。」
在這行當里，誰知道東西過了誰的手，誰又知道東西的主人是誰。
「大鬍子，你這人也太貪了點，保險柜里全清空不說，連塊佛牌都沒留下，全都賣給華夏拿了多少錢？」褚忌慢悠悠的起身，順手將門給關上了。
屋裡的全是周家的人，個個端著槍，而蘇隆的人都在一樓等著。
周嫻在這個場子有自己的規矩，只有她的人可以上樓，其餘的一律不准靠近。
若是壞了規矩，周家就不會再與對方合作。
蘇隆慌亂的往包里塞，「你…你你胡說什麼！什麼保險柜佛牌陰牌的，我根本不知道！」
「嘴硬。」周川赫從腰間拔出一把銀色手槍，「紅翡彌勒佛上次拍賣時我在場，買主是威帕。」
蘇隆想喊叫鬧出點動靜，可冰冷的槍口已經抵住了他的腦袋。
隨後就是周少爺冷冰冰的話：
「你敢喊人我就立刻開槍，你的財產我會換一種合法的方式全部吞下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