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川赫無奈的重新裹上絲巾，戴上帽子。
三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。
貌丹在二樓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，嘴角上揚一個弧度，老闆的教育方式雖離譜，但確實養出了她想要的弟弟。
小少爺終於可以獨當一面了。
……
第二日去往南洋的任務沒帶周川赫，讓他先行回國。
坐船駛入南洋區域，天空灰濛濛的，已是黃昏，天氣悶熱，雨卻一直沒下。
張即知又又又掛在褚忌身上充當掛件，泰蘭德那邊被惡鬼襲擊後，周圍鄰國也沒好到哪去。
聽說上次那個大佬被狙擊手幹掉後，整個區域都比較混亂。
謠言四起，有人說根本不是狙擊手殺的人，而是鬼。
張即知坐在快餐店裡吹空調，本想聽聽那些議論，但面前坐著一個褚忌，他試圖把整個漢堡全塞嘴裡。
還有一個墮神，它一動不動，像雕像。
「穿著西裝，這樣吃不好。」
小知小聲提醒，一點都不符合成功人士的身份。
褚忌咬了一大口，嚼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，「那我等會兒把西裝脫了。」
「……」
他老公可真聰明。
南洋這邊的語言種類有些多，張即知戴上耳麥就沒摘過，他側耳傾聽各種議論聲：
「什麼狙擊手，我看就是編出來騙人的假話，你們沒聽說嗎？佪金老前段時間在南洋海上遇上一艘鬼船，緊接著出了事。」
「你是聽他船上的打工仔講的吧？我老舅的親戚也在那艘船上，據他所說，鬼船已經靠岸，正張羅著讓全家逃命。」
「真的假的？」
「哈哈，信這個的一輩子白活。」
「……」
張即知迅速總結重點。
他抬眼望了望天，依舊陰沉沉的，像是在醞釀一場巨大的暴風雨，接著席捲整個南洋。
「褚忌。」小知輕喊一聲。
褚忌發出一聲很悶的「嗯」音，他已經將整個漢堡成功塞進嘴裡。
「今天已經晚了，找廟的事先放放，吃飽先去一趟西北方向的碼頭。」
此話一出，有兩道聲線同時響起。
一個是堅定的嗯！
一個是疑惑的嗯？
墮神隨即微微抬眼看他，語調平平，「說好的入南洋先修廟。」
沒等小知開口。
褚忌先護犢子，一個斜眼掃過去，「嚼嚼嚼……你瘋了吧，敢質疑我家小知？嚼嚼嚼……他說去碼頭，就去碼頭。」
墮神閉嘴。
差點忘了，人類才能做主。
吃完飯已經入夜，三道黑影朝著碼頭的方向而去。
褚忌邊走邊道：「你真相信他們談論的那些？鬼船若是靠岸，那至少也是一周前的事情。」
他們口中的佪金老就是當地大佬，他當時中槍後沒有立即死亡，而是送去重症監護室，待了幾個小時後才宣布死訊。
所以被鬼殺死的機率不大，但這艘鬼船，聽著倒像是真實存在。
「假如真的有這樣一艘船靠岸，整個南洋就完了。」張即知又回憶道，「我小時候聽爺爺說過，在大海上出事後基本無人生還，鬼船的說法是存在的。」
「南洋……和你有什麼關係？」
褚忌不明白，這是他們來的第二次，對這裡毫無感情。
「有。」
張即知回答的很堅定。
近些天翻看爺爺留下的書籍，後世因為華夏靈炁不足，再無飛升。
若是想死後在地府得到一官半職，就得拿今生功德來換。
於是，張即知決定積攢功德。
「你突然這麼善良，我還真有點不太習慣。」褚忌唇角微勾，上下打量他一眼，有點懷念陰暗小知呢。
「我是對鬼船感興趣。」張即知正垂眸查找手機上的帖子。
當地關於鬼船的討論還真有不少，甚至有人呼籲，讓大家逃命。
褚忌湊過去看，把手臂壓在他肩頭，「看在你這麼感興趣的份上，老公幫你指條明路。」
張即知掀眸看他。
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。
褚忌就在他耳邊低語，「前面的鬼氣都要溢出來了。」
只見，黑炁翻湧，碼頭的方向黑壓壓的，一絲月光都看不到。
一人一神一前一後溜過去。
墮神遠遠跟在他們身後。
碼頭起了淡淡的霧氣，海風吹在身上是冷的，碼頭有艘大船即將靠岸。
一股子酸臭味兒瀰漫在空氣中。
隨後就聽到守著的碼頭的人叫罵：
「都幾天了，這鬼東西怎麼還一直往這裡靠岸？巫師不是說已經解決了？！」
「好臭！快走快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