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沒有直接進入蒙古國,而是在華夏內蒙降落。
接到邊境消息,外蒙已經在三天前進行全國封禁,還斷掉了與國內的出口交易。
華夏的酷暑已經過去,下午時草原上的風還有些發涼,張即知穿著薄款衝鋒衣,眸子被光照的眯成一條縫。
褚忌在後方低頭玩著小遊戲,音效時不時傳出來。
按照計劃,他們要在日落之前,從這片草原徒步到達外蒙的邊境,當地的嚮導告訴他們,三個小時穿過去根本沒問題。
若是日落之前運氣不好沒有到達,也不要隨便找地方進去休息。
邊境附近有幾個小廟,被畫紅圈標記。
嚮導說這是草原安全區。
工作機彈出幾條群消息,是執玉簡發過來的幾張照片。
「2號:我已經在當地轉了兩天,地形基本熟悉,還是沒有找到小知所說的擂台賽。」
從執玉簡發過來的照片看,當地並不是因為鬼魅而封的城,生活氣息很濃厚,街道上也全是人。
「10號:大師姐,擂台賽不在城市區域,好像在一片荒原上。」
「10號:設立者很警惕,無法定位,希望接下來的三天內,我們能順利找到準確的位置。」
「8號:這是給我和祝姐干哪兒來了?怎麼跟國內不一樣啊,誰來告訴我這咋回事?(視頻)」
從黛婼的視頻上看,接近邊境後就不再是大草原,而是荒漠一樣的地方,一陣風吹過,就裹挾著漫天黃沙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進沙漠了。
「11號:你們為什麼有車?只有我和褚忌在徒步嗎?(圖片)」
「8號:哎呦,兩位哥哥,你們真是零禁最勇敢的戰士!(比心)」
「10號:你倆公費出來旅遊的?」
「2號:挺好的,徒步過來剛好能趕上擂台賽。」
「11號:(沉默)」
祝絳與黛婼到達當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分部負責人對接,並且拿到了線路圖,還附帶一輛越野車。
反觀張即知,他和褚忌下飛機後只找了當地嚮導。
這嚮導以為他們是來旅行徒步的,就只推薦了徒步路線圖。
褚忌「嘖」了一聲,抬眸看看天色,這會兒太陽被藏進雲里,他吐槽道:
「這個可惡的嚮導,真是會平白增加任務量,我們也是信了他的邪,這都走了一個小時,大草原還是一望無際,連條國道都看不到。」
張即知壓低帽檐,手中握著盲杖,微微嘆了一口氣。
他還算平靜,「繼續走吧,天黑之前走到邊境還能找個地方落腳。」
算是個安慰。
褚忌跟在他屁股後面,遊戲也不玩了,嘴裡念念叨叨:「要不就走到這吧,祝絳她們都去了,也不差我們兩個。」
「不如就當這次是旅行,等走到下一個坡時,我把帳篷撐起來,抱著你先睡一覺。」
除了睡覺也沒別的事要做。
小知瞥他一眼,無言。
「好累啊,你背我。」褚忌故意夾著嗓子撒嬌。
身後貼上一個冰冷的溫度,張即知無奈,只能配合著背他。
重量壓在背脊後,張即知微微彎腰,步子還算穩,「我只能背你一會兒。」
「為什麼?」
褚忌環抱著他的脖頸,都快把人壓趴下了,還裝無辜。
「我不行。」小知就那樣寡淡的吐出這三個字。
噎的褚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草原上是風帶著青草的香氣,偶爾能看到羊群。
褚忌耍賴似的趴在他肩頭,「小知,你回家陪我睡三天好不好?不然我心裡不舒服。」
「是我在背著你。」
張即知強調,讓他別忘了現在是什麼姿勢。
背著神明,真的很重。
褚忌不以為然,一直在他耳邊講那些沒有道理的道理。
耳邊是聒噪了點,但氛圍是異常的平靜。
張即知默默勾了勾唇角,他喜歡褚忌在他耳邊講話。
說了這麼久都沒個回應,褚忌歪頭看向他的側臉輪廓,「你究竟有沒有聽?」
「聽了。」
張即知還淡淡補充幾個字,「但不同意,駁回。」
褚忌輕哼,把腦袋往他臉上蹭了幾下。
小知微微一躲,被捲毛蹭的臉和脖子都是癢的。
他們鬧騰了好一會兒才消停。
這會兒天色逐漸開始暗淡,按照地圖上的標識,應該已經走到邊境才對。
「怎麼了?走錯路了?」褚忌湊過去看地圖。
張即知:「沒走錯,只是時間對不上,按照我們的速度,早就該過了邊境線。」
褚忌看看地圖,又抬眸看看前方,還是一望無際的草原,根本就沒有盡頭。
「會不會是真走錯了?」褚忌說完,又將剛剛走過的路線重新查看一遍,沒有走錯,就連中間路過的廟宇都有標註。
這會兒天色已經暗淡下去,夜晚大草原上時不時響起幾聲牧羊犬的叫聲,和狼嚎相似。
遠離景區之後,晚上會遇上肉食野獸。
嚮導叮囑,這個時候一定要找當地的廟宇進去避避,裡面有蠟燭,有牧民放進去的武器,可以保命。
再次停下時,張即知放棄使用地圖,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他們在大草原上迷失了。
晚上的風有些冷,裹挾泥土和草味兒,手電筒照過去的地方黑洞洞的。
手機信號也不穩定,時好時壞。
好在他們都很冷靜,一點沒慌,地圖不管用,就靠六爻來算,算條活路走出去。
銅錢落地,張即知看向正北方向,「前方有生機。」
褚忌走在前面為他擋風,幾乎都沒猶豫,「過去看看,管什麼牛鬼蛇神,敢擋我們的路,直接弄死。」
從這裡往前走了將近二十分鐘,張即知覺得衝鋒衣都擋不住草原的風。
直到他們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一點光。
小知指著,問,「那是廟嗎?」
「好像是。」
褚忌很嚴謹。
走近了之後,張即知倒吸一口涼氣,臉被風吹的發紅。
只見手電筒的光下有座『房子』,牆壁由骷髏拼湊而成,窗口透著蠟燭的暖光。
褚忌低罵了一聲,因為風大也沒太聽清。
倒是狼群的嚎叫聲響起,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,只能選擇進去避風,希望能安全的度過今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