弛焱啟動引擎,準備今晚進入荒原繼續尋找入口。
他從後視鏡看一眼,「小黛啊,等『小知』醒了,你一定會覺得很好玩。」
黛婼不知道對方打什麼啞謎,她也沒功夫問。
她從包里翻找出定位器,之後一直盯著,嘴上正經道:
「祝姐說,那群人的目標可能是她本人,讓我多長個心眼,沒出小鎮之前,定位器還能照常使用,我們跟著紅點走。」
「你不早說。」弛焱掃一眼,迅速調轉方向。
跟上紅點的移動方向。。
張即知在後方用手托著褚忌的臉,唇瓣微啟詢問,「對了,唐行和楊哥怎麼沒來?」
「他倆啊,陰牌後續的收尾需要往上面打報告,我們忙的實在分不開身,只能留下他們。」弛焱邊開車邊說,一點不影響判斷。
祝絳做事從不打報告,自有大儒為她辯經。
大師姐人都跑沒影了。
弛焱靠著關山澤的資源搞到邀請函,他當然要參與這次的任務。
黛婼說她沒上過學,不認識字,不會打報告。
這活就自然落在了老實人,唐行和楊述真身上。
黛婼忽而回頭看,眼睛彎彎的打理他,「捲毛哥,今兒這麼有禮貌?都不像你了。」
都改口喊楊述真為楊哥了。
張即知眼睛都沒眨一下,垂眸道,「怕吵醒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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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忌睡的正香。
他很久沒這樣睡過覺,那是將意識完全放空的輕鬆感。
「吁......」黛婼撇撇嘴,膩歪歪說,「也就小知哥是你的寶貝咯。」
以前說這種話的時候,褚忌從不讓話落地上,順杆就爬。
這次薄唇抿了抿,竟沒好意思開口。
弛焱從後視鏡看一眼,嘴角一直揚著,看小黛什麼時候能發現,這一人一神,互換了靈魂。
車子在跟進荒漠後沒多久就丟失了信號。
黛婼暴力的拿著定位器搖了幾下,試圖搖出信號來,「壞事了定位器沒用了,看來祝姐已經進入信號屏蔽區域。」
隔著車窗,能看到外面起風捲起黃沙,車燈的光都是渾濁的,可見度越來越低。
「說了多少遍,種樹啊種樹!」弛焱拍了一下方向盤,車子原地停下語氣不爽,「我們白天就是從這裡橫穿過來的,根本沒見到什麼狗屁入口。」
就在這個時候,后座的褚忌突然醒了。
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摸著車門要下車,嘴裡嘀咕著,「我要去上廁所……」
什麼?
荒郊野外就算了,還用他的身體上廁所?!
張即知一把拉住褚忌,神情略顯激動,「不行!」
神明只要刻意不進食就不會像人類一樣代謝。
但人類不一樣,加上褚忌故意吃那麼多零食,一天保守都得跑兩趟。
褚忌皺眉,「我已經憋半天了,你還想怎樣?」
一人一神拉扯著。
前排兩雙眼睛盯著。
黛婼伸手拍了一下褚忌的身體,「捲毛哥,你不讓小知上廁所,真的會死人的。」
張即知當然知道,但他就是彆扭啊,誰知道褚忌一個人除了上廁所,還會幹什麼……
「養蟲的,算你說句公道話。」褚忌說完,拉開車門飛奔一樣下車,在風沙中找地方上廁所。
車門關上。
張即知耳朵都紅透了,眼帘微垂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倒是黛婼一臉不可思議,「三火哥,你聽到沒,小知哥喊我養蟲的?」
三火點頭,「是的。」
「都開始喊我外號了,小知哥最近又進步了,看來是拿我當最好的朋友。」黛婼莫名驕傲起來了。
三火:「……」
小知是用外號交朋友的人嗎?
褚忌不想在野外上廁所,找了一圈找到一個臨時搭建的。
外面的風聲像鬼哭狼嚎一樣,影響心情。
十分鐘後他提起褲子出來,風沙更大了,頂著風往前走了幾步。
黑暗中突然亮起點點星火,如同憑空出現一個巨大的建築一般。
褚忌以為是看花眼了,又揉了揉,果然還在。
他轉身朝車子的位置跑去。
車內三人還在嘮嗑,車窗突然被急促的敲響,弛焱降下車窗。
褚忌指著反光向,鼻孔朝天不說,語氣還勁勁的,「猜我看到什麼了?我拉個屎的功夫,看到荒原里有光!」
「……」
「你文明點吧。」三火提醒。
黛婼拉開車門下車,還樂呢,「哪兒呢,那是不是就是入口的位置啊,小知哥,你運氣真是好爆了。」
她抬手和褚忌擊了個掌。
張即知坐在車子後排,再度無言。
越野車被藏在荒原的某個位置,接下來的路他們選擇徒步。
一路北上後,還真遇上幾個外國人,他們也穿著衝鋒衣去往同一個位置。
越接近正確方向,風就越小,像是被什麼建築給阻擋了風力。
三人一神抱團走,弛焱壓低聲音道,「我只有一張邀請函,等會兒人少之後,把左手邊那兩個外國人弄暈,再搶兩張。」
「說的誰沒有似的。」褚忌輕車熟路的從兜里拿出一張邀請函嘚瑟,「我們也拿到一張。」
「那不就是我沒有?」黛婼仰視他們。
個子矮的壞處這不就來了,頻繁上揚,頭都要掉了。
「行,等會我幫你搶一張。」褚忌頂著小知的五官,一臉邪肆。
黛婼覺得怪怪的,她又看了一眼捲毛哥,今天無比的穩重且乖巧。
反觀小知哥,話怎麼那麼多,還和弛焱勾肩搭背的,又開朗又張揚。
這種狀態……
她突然反應過來,張即知這不就是被第二人格頂號了嗎?
為了印證這個猜想,她特意跟著褚忌去搶邀請函。
對面兩個人還以為是來交朋友的,嘰里咕嚕說了一串。
褚忌唇角一勾,「哈~,相逢至此就是緣分,斬鬼刀!」
一把刀橫掃過去,連人帶鬼劈在荒原上,滑退幾米後,對方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,人就暈過去了。
褚忌抬腳過去翻找邀請函,不屑道,「嘁,還是東洋來的咒術師,就這點本事,活該連門都進不去。」
黛婼在一旁複雜的望著他,明明是張即知的身體啊,為什麼會是褚忌的靈魂?
她問:「捲毛哥,你就不能直接通知我一下,你換號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