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排幾個人齊刷刷的看著,何清淺還吹了個口哨,「終於從這個鬼地方出來了!」
爆炸聲一聲接著一聲,直到整個區域往下塌陷,黃土飛揚。
車子的視野更加不清晰,司機開始降速。
前車顯示突然停下,楊述真按下通話器,道,「小賀,怎麼停下了?遇上惡鬼了?」
這是零禁的同事,八級捉鬼師。
通話器滋啦啦的響,幾秒後聲音清晰:
「哥,是那些老外在向我求救,他們想上車保命。」
「怎麼處理?」
副駕駛坐著褚忌,他餘光掃了一眼,之後突然警惕的看向車窗外,黃沙中的惡鬼是殺不完的。
楊述真沉吟片刻,剛要回話。
「嘭」的一聲有惡鬼撞上了主駕的車窗,液體混雜著黃沙瞬間黏在玻璃上。
褚忌伸手拿過通話器,「不用管他們,開車。」
「他們攔車怎麼辦?」
「撞過去,他們怕死的,撞。」
小賀應了一聲,放下通話器,掛檔起步,按照要求撞過去。
果然那些人一見是硬茬,躲的比誰都快。
他們的車子路過時還能看到他們的祈求姿態,可活命的機會張即知給過他們一次。
現在荒原的環境這麼惡劣,他們也不想拿自己人的命去賭。
第三輛車子路過,弛焱拿著通話器道:
「這群人真是死不足惜,惡鬼撲過去弄的滿地都是血,無形中吸引了更多的捕食者圍過來。」
「朋友們,儘快離他們遠點,走出這片荒原就能到達國內。」
弛焱的聲音剛落下,褚忌就接話,「是啊,從邊境開始這裡就全是荒原,什麼破環境。」
因為本地人不愛種樹,加上過度放牧,大片土地甚至開始荒漠化,現在正趕上大風。
在有視野的前提下,走出去也不是簡單的事。
更何況這會兒只能隱約看到前車,磁場亂了,在國外定位器也不太穩定,三輛車子就這樣開了三個小時。
後排的幾人都睡著了。
車換褚忌開,小知坐在副駕,他們超越第一輛車,走在最前面,然後提醒後方跟著他們走。
褚忌餘光瞄了他好幾眼,「困就睡會兒,天氣好轉的話,我們很快會走出去的。」
張即知撐著腦袋,「沒事,我不困,我陪你。」
「呵~,那好吧,你陪我。」
褚忌很傲嬌,嘴角都在壓著笑意。
陰沉的天氣沒有好轉,好似在醞釀一場暴雨,可見度更差了。
在荒原上走了五個小時,像是迷路一樣,怎麼都找不到邊境線。
後車睡了三個小時的弛焱醒來,他的嗓音略顯沙啞:
「怎麼樣?要不我來帶路?」
褚忌一想,怎麼把他給忘了,弛焱和關山澤相處甚密,運氣比普通人好了不知道多少。
褚忌:「三火,以後這種聰明事早點做,白走五個小時,你速速帶路。」
話音剛落下,車頂遭受重擊,後排的楊述真,唐行,祝絳同時睜眼。
頂部又是一擊,車頂往下凹陷。
褚忌把通話器扔給張即知,小知反應迅速,「三火哥,先別下車,外面有情況,惡鬼在攻擊我們。」
褚忌降下駕駛車窗,黃沙帶著風吹進來,他探出腦袋往上看。
惡鬼伸出觸手,正準備刺穿車頂,見到有人露頭,它換個方向就過去了。
在即將碰到鬼神大人那張帥臉時,他眨動一下眼睛,打了個響指,「斬鬼刀!」
一把刀從天而降,將惡鬼橫切成兩半,炁混入黃沙中散去,悽厲的聲音幾乎沒有殘留。
主駕駛的車窗升上,褚忌伸手撣了撣西裝上的灰塵,同時看了張即知一眼。
小知很懂他,拿著通話器道,「解決了,三火哥,你來帶路。」
「收到收到。」
弛焱接手駕駛位,開始帶路。
車子又繼續行駛了兩個小時,雖然沒有成功走出去,但風突然小了。
通話器里傳出黛婼的聲音:
「三火哥說,回去讓關少爺住我們別墅,這好運氣讓大家都沾沾。」
「夠大方的。」褚忌回應一句。
何清淺又在那輛車上拿到通話器:
「當然了,弛焱這人老酷了,有好東西從來不藏著掖著。」
「哎呦。」褚忌邊看路邊調侃,「那關少爺豈不是成掛件了。」
黛婼爭著開口:「我掛著,我先掛一個月,別和我搶哈。」
「你有病,趕緊去上學。」弛焱的聲音在一旁傳過來。
嘮個嗑也越嘮越神經病。
他家少爺金貴命,哪是能當掛件的?
大家都睡夠了,坐車也坐夠了,這會兒吵吵鬧鬧的打發時間。
風力越來越小,好像看到了希望一樣。
那也只是希望。
一直到入夜,還是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車子停在背風坡,在附近扎了帳篷,他們輪流守夜,晚上不打算再繼續走了。
火堆燃起,幾個人圍著坐了一圈。
一人一包壓縮餅乾啃著,褚忌吃不慣這東西,嫌棄的看了一眼又一眼,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吃下去的。
互換靈魂後把他的嘴給養刁了。
「真的!他們倆從草原出來之後就互換了靈魂,你們是不知道捲毛哥的胃口有多大。」黛婼煞有其事的開口形容。
褚忌一聽話題到自己身上了,立即去捂她的嘴。
她往後一躲,站起身去祝絳身後躲,指著褚忌爆料,「他把自己給吃積食了,還是我用蠱蟲讓他吐出來,小知哥的胃都是鼓鼓的。」
「死養蟲的!」褚忌警告,「你完了。」
張即知拉住他的手臂。
褚忌垂眸看他,「你說話啊。」
小知安撫的捏了捏他的大手,抬頭看向大家,聲音溫吞吞的,「他胃口不大。」
「他胃口不大~」弛焱陰陽怪氣的學了一遍,殺傷力極大。
和褚忌的胃口一樣大。
「小知,看來你對褚忌開的濾鏡很大哦。」何清淺笑眯眯的。
遲術坐在他對面,旁邊就是一直盯著他們的祝絳。
她聽到何清淺開口,就攔下,「何清淺,你最好能給我一個解釋。」
何清淺笑意褪去,閉上了嘴巴。
一聚在一起就一人一句的埋汰對方,直到深夜各自去睡。
祝絳單獨約見何清淺。
二人坐在篝火旁,低眸看向跳躍的火焰,平靜良久。
祝絳先開口:「去自首吧。」
「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