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清楚左遠岱的目的，但第二天出了一件大事。
常昭緊急聯繫張即知，說拿到了第二隻懸山爐，從品相紋路上看，和之前捐給博物館的是一對。
但不同的是，這個並沒有髒東西附著。
常昭動作很快，他甚至沒想著倒手賣出去，而是高價拿到手後，直接捐給博物館，一刻都沒停留。
果然，和常昭猜忌的一樣，剛捐過去就吸引不少人的視線，還有幾波外國人來過。
只是沒過兩天，徹底平靜下來。
琉璃廠的鐘老爺子將洗好的器物歸還，現如今擺放在博物館最顯眼的地方，被一道玻璃格擋。
祝絳解決了黛婼的學籍問題。
小黛開始正式上課學習，備戰下一年的高考。
群里的任務發布的越來越少，一周都沒有幾個，零零碎碎的還都是小任務。
張即知坐在桌前盤算自己的小金庫。
褚忌半倚著沙發，無聊的翻看手機，刷帖子的速度很快，嘴上還道，「小知，你到底要賺多少錢？」
京都的鬼神廟早已建好，還要建那麼多做什麼？
張即知盤算著數字，淡淡回應他，「很多。」
「建那麼多廟宇做什麼？我已經找回了神格，不用再折騰。」褚忌關掉手機，看向他的側臉。
張即知算帳的手明顯頓了一下。
幾千年前的廟宇還不是一樣被埋沒在深山中，這次要建的更多，才能延續很長時間。
「為你建廟…」張即知抬眸看向他，很認真道，「也是我活著的意義。」
有時候他甚至想過，是不是來到這個世界上，就是為了遇上褚忌，然後成就祂，重塑祂，捧祂上神位。
又來了。
褚忌無奈扶額，嘴角揚起，「這麼快就愛我愛到無法自拔了嗎？」
那位還十分真誠，「嗯。」
「我就知道，我的魅力是三界之內無人能及。」
「嗯。」
不管褚忌自戀的說了什麼，張即知全都一一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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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當褚忌壓不住嘴角的時候。
張即知在群里接了個任務，寡淡的嗓音突然打斷他，「下一個任務我自己去解決，你可以放心去做自己的事。」
褚忌整理捲毛的動作戛然而止：
「為什麼？」
「你不是一直想去奢侈品店買東西，去五星級酒店吃飯，去參加最熱鬧的演唱會……」
張即知給他列了一堆。
這都是褚忌以前的習慣，他出入高端場所，體驗各種人類的生活，幾千年都沒有膩。
常昭哥說，不能綁褚忌綁的那麼緊，要適當的松松繩子。
「不是，你什麼意思？」褚忌發覺不對，這話聽著像是不要他了一樣。
養的好好的，鬧什麼么蛾子？
「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，不是嗎？」張即知微微歪頭，他沒有其它意思，因為以前褚忌也總想跑。
常昭哥說的對，褚忌是自由的，不能被自己綁在身邊做個掛件。
他那麼厲害，應該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。
「我…」褚忌張張嘴，吐出一個音之後想起了前幾天常昭說的話。
不就是離開張即知一會兒，他又是不是張即知的狗，有什麼捨不得？
再說，他的十九層地獄也很忙的好吧，誰說他是跟屁蟲？！
「對，我剛好去下面一趟，最近十九層事情很多。」褚忌找補似的，還翻找抓捕惡鬼的資料。
張即知眉眼彎了彎，看來常昭哥說的是對的，褚忌每天都是特意陪著他的。
褚忌偷偷看了他好幾眼，有點想跟著他去接任務，話到嘴邊，想起跟屁蟲三個字，又給憋了回去。
最後眼睜睜的在三樓看著張即知坐上車，離開。
「我特麼才不是張即知的跟屁蟲，我堂堂十九層地獄的管理者，鬼神褚忌，怎麼可能離不開老婆…」
褚忌嗓音幽幽。
博物館又出事了，弛焱帶著張即知到達後，現場已經被保護起來。
保護懸山爐的玻璃爆掉，碎了一地，中間的爐子倒是一點劃痕都沒有。
博物館負責人為他們講述，「今天的擺放位置靠外，根據警方分析，是被遠程狙擊槍打中，這麼厚的玻璃層才會突然爆掉。」
弛焱拿著法器圍著懸山爐測試是否有鬼物的波動。
張即知聽完後點了一下頭，「彈殼找到嗎？」
「是這個。」負責人拿出透明袋子讓他看。
和之前津門的彈殼一模一樣。
還是左哥開的槍。
他究竟要提醒他們什麼？
在看到彈殼後，不說話了。
左遠岱應該不會惡意搞破壞。
張即知將彈殼拍照記錄，道，「文物沒有問題，我需要你們配合調取幾個監控視頻。」
負責人：「沒問題。」
從監控上看，今天上午那個穿著一身黑的左遠岱，還來博物館裡踩過點，那身影弛焱一眼都能認出來。
他的走路姿勢太熟悉，愛單手插兜的隱形裝貨。
二人對視一人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從博物館出來之後，弛焱啟動車子，「看來小左真的是在提醒我們，接下來怎麼辦？」
張即知扣上安全帶，神色依舊，「找到他的行蹤，跟上他去看看。」
「也行，但是過幾天我家少爺要去醫院複查，這任務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。」弛焱。
「嗯，我自己可以。」
「你不是還有褚忌嗎？」弛焱餘光掃他一眼，「怎麼？你要獨立？」
「褚忌最近也會很忙，我可以。」
張即知回答的很堅定。
弛焱照常叮囑，「還是那句話，出門在外注意安全，遇上事別拼命，我不能陪你去，你找其他人一起。」
小知點頭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裝了半天很忙碌的褚忌見到張即知回來，更忙了。
仿佛就是在告訴對方，你看，我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張即知很欣慰。
第二天他利用高科技追蹤左遠岱的行蹤，一路跟到機場，買了去歐洲的機票。
臨上飛機前給褚忌打了通電話報備，「我去一趟歐洲。」
褚忌炸毛：
「你會飛是吧？你去什麼歐洲？」
「張即知，你什麼時候把我手機上的定位給刪掉了？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