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歐,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,只能靠翻譯器探索未知的世界。
剛下飛機就響起警報聲。
張即知跟著人流往光線好的地方移動,人群中議論紛紛的:
「海希堡不是安全區域嗎?怎麼也想起了警報,馬上就要十二點,那群瘋子發起瘋來,會把人咬死的。」
「喂!走快點,去有光的地方待著。」
「媽的,什麼狗屁安全區,騙人的吧?!」
張即知迷茫的跟著他們走進休息區,凌晨三點,休息區的大燈完全開著,十分刺眼。
有人握著十字架跪在地上祈禱。
耳朵里的翻譯器刺啦響了一聲,磁場好似被什麼東西影響,休息區盡頭黑暗的地方,立著一個身影,遠遠看著帶著稀薄的炁。
張即知眯眼,好似看到了紅色的雙眸。
這是什麼物種?
手機連續彈出幾條消息,是褚忌大晚上不睡覺在反覆敲打文字,塗塗改改發來幾句:
「老公:我不是生氣你刪掉定位,也不是不信任你,你別多想。」
「老公:你一個人去西歐不方便,我會講英語,法語,西班牙語也行,你需要我嗎?」
「老公:十九層地獄的事情很好解決的,你若是需要我,就告訴我一聲,我立刻去幫你。」
張即知立在角落的位置回消息,告知褚忌已經成功抵達歐洲,隨身有翻譯器戴著,讓他不要擔心。
褚忌聽到手機響了一聲,飛撲上床,捧著手機看。
看到消息後嘴角一撇,把手機扔一邊去了。
小知為什麼不需要他?
他哪有什麼自己的事情要做,他只想跟著張即知!
可惡!
真成跟屁蟲了。
褚忌錘了一下枕頭,不死心的撈起手機又發過去一條:
「老公:你真的不需要我嗎?」
看著像是快被氣死了。
張即知好似讀懂的他的意思,正要回復,耳麥滋啦一聲。
他下意識抬手想拿下翻譯器,裡面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:
「現在,去廁所間。」
是左遠岱。
張即知瞬間抬眸,他收起手機,想都沒想,按照指示走向廁所間。
廁所間的燈忽明忽暗,沒人敢往裡走,他卻一臉淡然的走進去,聽到動靜後立在原地。
只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回眸,大手死死掐著一個人的脖子,他手腕用力,掰斷脖子斷氣,對方猩紅色的眸子如燈一般熄滅。
「你膽子很大。」左遠岱拿著帕子擦了擦手指,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,「還真敢跟我來西歐。」
張即知眨巴一下眼睛,什麼?
群里任何一個人都敢跟著他來西歐,有什麼問題嗎?
也就是最近祝姐不知道在忙什麼,沒跟過來,不然左遠岱肯定會先挨一巴掌,然後再面對面講話。
「你不認識我?」張即知上下打量,陌生,每一處都是陌生的。
「我為什麼要認識你?」左遠岱很冷淡,開口道,「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灰狸,是西歐的僱傭兵,半個月前跟著老闆去了華夏,他們是群國際盜墓賊。」
華夏最近在忙著重建,哪裡有空管這些盜墓賊。
怪不得會有新出土的東西流出來。
「所以,你是故意把懸山爐送博物館的。」
張即知反應很快,他放在褚家門口的那一刻就知道,褚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上交國家。
「聽說你是華夏零點禁區的九級捉鬼師?」左遠岱也在打量他,瘦瘦高高的少年,看似沒什麼大本事。
他難道不是九級捉鬼師?
張即知點頭,「你需要我幫忙?」
左遠岱:「我懷疑自己失去一段重要的記憶,在華夏時對很多地方都很熟悉,聽說你們這個組織可以接私活,定金十萬美金,可以合作嗎?」
送錢來了?
「可以。」
猶豫一秒都是對隊友的不尊重。
張即知又看向地上,「它...是什麼?」
「吸血鬼。」左遠岱將帕子丟在地上,「在神話故事中,類似於華夏的殭屍,不過這群物種以血為食,生出了人類的智慧,它們只在夜間捕獵,白天照到太陽會變成一把灰。」
張即知沒有任何懷疑,也沒有任何問題,跟著左遠岱就往外走。
現在是凌晨四點,外面天還沒亮,風是涼的,路邊有幾個行走的吸血鬼,它們穿著黑色的長袍,露出的臉是慘白的。
見到活人之後還會露出鋒利的獠牙。
左遠岱開車很狂,他眼睛都不眨一下,誰敢往上撲就撞誰,完全當減速帶使用。
張即知抓著安全帶,吐出一口氣,「我們現在這是要去哪兒?」
左遠岱:「我剛來的地方,找一個西方的占卜師,她說我在華夏會遇見奇蹟。」
根據左遠岱的敘述,他醒來時就在西歐的一家私人醫院,身上的東西都沒了,臉部也被輕度毀容。
他在偶然的一天發現自己會玩電腦,而且錄入指紋後發現自己是個殺手,於是回歸老本行的同時,也在找回記憶。
「你好像並不怕我。」左遠岱餘光掃他一眼,因為側臉被毀容,大晚上看到還是會被嚇到。
但張即知的反應不一樣,他很平靜,甚至情緒有點複雜。
「我打得過你。」張即知回應。
「呵~」
那是一聲冷笑,很少有人會在他面前說這種話。
因為他發現自己在殺手榜上是榜一。
車子在黎明前停在一座古堡似的建築門口,外面的牌子上掛著名字。
『七芒星卜館。』
『營業時間早上八點。』
現在是早上五點,天蒙蒙亮,事務所還沒到開門的時間。
左遠岱指了指鐵門,「翻過去。」
他說完兩步上前輕鬆翻越,還朝張即知招手。
張即知左右看了一眼,做這種事,他們已經很熟練了。
動作一點都不拖泥帶水。
左遠岱看他一眼,很欣賞。
隨後二人一前一後進了那座古堡,沒走門,走的窗戶。
裡面的裝飾古舊繁複,像是走入殿堂。
前方拱門掛著水晶簾,四周擺放著各種顏色的水晶球,屋裡燃著蠟燭,火光折射出各種顏色的光線。
「真是個沒禮貌的華人,每次來都不走門,怎麼?本小姐的窗戶就這麼好翻?」
裡面傳出一道慵懶的聲線,她講著英文,一頭波浪小卷黃髮,正捧著臉隔著水晶簾看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