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師,若有人集齊五種先天靈根,並將它們融合為一體,是否就能掌握『五行大道』?」
他剛說完,通天教主便大笑起來。
「痴兒!痴兒!」
「若大道如此容易得來,聖人之位怎會只有我們六人?」
他笑著說道。
「自身對天地法則毫無感悟,又怎能承載天地法則?」
「若真有人妄圖以一己之身,容納五種先天靈根的力量……」
「那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!」
「除了爆體而亡,別無他途。」
這話沒錯。
五種先天靈根確實非凡。
它們各自承載著一條天地法則,五者合一便可化為完整的「五行大道」。
但問題在於,這些靈根只是法則的載體,並非真正的生靈。
從理論上講,若能齊聚五靈根並徹底吸收,便能掌握五行大道。
可現實中,沒人能做到。
因為沒人能承受那種力量。
哪怕是聖人也不行!
但……
「如果是世界呢?」
「如果有一個新生的世界,孕育出了五種先天靈根……」
許凌淵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通天教主聽到這話,也怔住了。
「……」
他猛然從道台上站起,目光驚異地望向許凌淵。
說起來,這麼多年來。
作為三界中或許最了解許凌淵來歷之人。
通天教主對許凌淵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「大機緣」,早已有幾分猜測。
雖未曾明說,但心中已有幾分篤定。
只因師徒之間,本就無需多言。
但此刻,許凌淵的這個問題,卻讓他心中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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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是一個世界……」
通天教主緩緩開口。
「那就可以。」
頓時,所有線索都連上了!
「小千世界晉升中千,並非依靠更多氣運。」
「而是因為世界內部,必須孕育出一條完整的『天地大道』。」
「難怪我每次獲得一株先天靈根,凌淵界都會發生那種奇異變化。」
「不是靈根本身帶來變化,而是天地大道在逐漸補全!」
許凌淵終於找到了,讓凌淵界蛻變的關鍵!
集齊五株先天靈根,便可讓凌淵界孕育出「五行大道」。
大道成型,中千世界自然成就!
他轉頭望向通天教主,微微一笑:「多謝師尊指點。」
通天教主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中已然明了。
「這小子,要是真能做到這事……那豈不是意味著我截教也將……」
想到這裡,通天教主忍不住笑了。
他依舊不會過問許凌淵的機緣。
如果許凌淵真的能達成他心中所想,完成那幾乎不可能的壯舉。
那便正如他當年所言那般。
截教……恐怕註定會再度崛起!
當徹底明白凌淵界晉升為中千世界的條件後。
師徒二人互望一眼,皆露出會心笑意。
不過很快,許凌淵便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雖說他現在看起來已經找到了讓凌淵界蛻變的方法。
從表面來看,也的確已經非常接近成功。
畢竟五大先天靈根,他已經得到了其中三株!
但真正棘手的,是剩下的兩株。
其一是戊土靈根「人參果樹」。
這株靈根的主人無需多言,正是那位上古大神、地仙之祖「鎮元大仙」。
這位大仙在洪荒時期,便已是三界頂尖強者。
當年通天教主未成聖前,與鎮元子也不過在伯仲之間。
更何況鎮元大仙早已不問世事,只在西牛賀洲五莊觀中潛修。
近幾萬年來,據說從未踏出山門一步。
而人參果樹更是他最為珍視之物。
當然,鎮元子素來以好脾氣著稱。
若借通天教主之名,去求得人參果樹的一枚本源種子,倒也未必不可行。
但相應的代價,肯定不小。
更為關鍵的是——那庚金靈根「菩提果樹」。
此樹自不必說,落在佛門手中,而掌控它的人,正是「准提佛母」。
以准提佛母的性格。
要從他那裡取得靈根本源,恐怕極為艱難。
「淵兒不必煩惱。」
通天教主只一眼,便看出許凌淵的心思。
他微微一笑,道:「不過是付出些代價罷了。」
「為師日後找個機會,親自向准提討要便是。」
話音一落,許凌淵內心自是感動。
但他也清楚,此事並不妥當。
即便能與准提達成交易,也並非關鍵。
真正的問題在於,截教必須付出巨大代價——甚至可能牽動那樁佛門大興的因果。
要知道,佛門幾乎是截教除了闡教外最大的敵對勢力。
無論如何缺靈根,也不能做出資敵之事。
更何況,其他聖人暫且不論,那一直對佛門二聖態度冷淡的老子。
若得知此事,恐怕會極為不滿。
許凌淵自然不願,好不容易與太清聖人恢復的關係再度破裂。
尤其是聽聞通天教主提及,老子最近實力大增之後。
他更不願輕易去招惹這位大師伯。
「老師且慢,日後自有機會——但若因此讓佛門得了好處,卻萬萬不可。」
最終,許凌淵只如此回應通天教主,也明確表達了自己的態度。
既然已經知道了讓凌淵界躍升為中千世界的方法,那就只差去做了。關鍵在於凌淵界內部必須孕育出一條完整的「天地大道」。
如果五行大道——對應那五大先天靈根的路徑走不通,他還有其他路可選。
談妥這件事後,許凌淵順手也將藏在體內的天靈「靈虛」喚了出來。
他將這隻天靈的來歷,以及天靈一族的存在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通天教主。
通天教主聽後,滿臉驚訝。世間居然還有如此奇特的生命形態,他口中忍不住連連稱奇。
從這以後,師徒之間的默契也愈發深厚。通天教主自然能看出,天靈一族絕非三界之內常見的生靈。但他沒有追問,也沒多說什麼。
只是讓許凌淵回去後,有空送一隻天靈過來,打算用自己的聖人之法,看看這族群是否還有未被發掘的潛力。
許凌淵自是痛快答應。
可當他辭別通天教主,剛踏出內殿,就撞見了金靈聖母笑盈盈的臉龐。
若是仔細觀察,就能發現原本在金鰲島外聚飲的截教眾仙,此刻也都悄悄進了碧游宮。
「……金靈師姐?出什麼事了?」
見此陣仗,許凌淵心頭一緊。
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,想開溜。
可剛邁出幾步,就被人高馬大的趙公明騎著黑虎攔下。
「嘿嘿,小師弟。」
趙公明咧嘴笑著開口:「你大概還不知道我們截教的一條小規矩吧?」
「什……什麼規矩?」
「凡是新入門的弟子,都得喝一場大酒,不醉不歸,才算真正進了截教。」
趙公明露出一口白牙。
許凌淵心裡頓時叫苦。
他早聽說截教弟子有不少都是酒罈子裡泡大的。之前在天庭,他靠著各種藉口躲了好幾次。
可這次,沒躲開。
「在天庭那會兒,好幾次請你喝酒你都推了。」
說話間,碧霄也笑嘻嘻地拿出兩個酒葫蘆:「小師弟,今天正好露一手!」
「這酒葫蘆……我記得是……」
「沒錯,是十天君布置了須彌納芥子陣法的酒仙葫蘆,裡面裝著一整壺的佳釀。」
「啊,師弟我突然想起山上還有急事,先走一步!」
「還想跑!?」
碧游宮裡,一時間雞飛狗跳,好不熱鬧。
內殿裡的通天教主,聽到外面的喧鬧,也不由得輕笑出聲。
那一幕,恍如封神大劫前的舊時光。
至於三日後,太曦與玄螭接到祖師傳召,從遠方趕來東海,將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許凌淵架回淵泉山的事,那就又是另一段故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