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說中,道祖也曾從魔祖手中奪取過諸多手段。
可那釘頭七箭書,陸壓又是從何處得來的?
然而,局勢已經不容他繼續深思。
因為那死亡的寂靜,正悄然蔓延至他的心口。
「……」
天上的通天教主,手按青萍劍柄,已準備出手。他打算以聖人法力強行破解這兩件詭異法寶。
可就在這一刻,許凌淵動了。
他感應著那來自虛空深處的詛咒之力,目光落在斬仙飛刀中那模糊的首級之上。
緩緩抬手,然後……閉上了雙眼。
「淵泉山主這是要閉目等死?」
三界中無數圍觀者,心中瞬間閃過這一念頭。
但下一瞬,他們便打消了這個荒謬的想法。
因為許凌淵的動作,已然打破了一切認知!
他右手五指一松,化掌為勢。
右手斜舉,如持一柄巨斧!
此時的許凌淵,腦海中早已不再關注斬仙飛刀與釘頭七箭書的威脅。
他腦中浮現的,是過往的一幕幕。
隨著這些畫面浮現,他的右手,也隨之而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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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剎那之間……
「嗡!」
三界之中,無數天地之道竟瞬間凝滯!
三位聖人瞳孔驟縮,目光死死盯住那一道身影。
仿佛看見了某種本不該存在於世的景象。
「!!!」
不只是他們,三界之中所有大神通者,也全都看見了那不可思議的一幕!
就在許凌淵掌勢揮出的瞬間——
他的身後,天地萬道竟一個個清晰地浮現出來!
那些法則交織,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虛影。
一個龐大無比、撐天踏地的巨神身影!
那虛影右手持斧,仿佛與許凌淵的右掌融為一體。
它屹立天地之間,仿佛天地都為它而震動、歡呼。
許凌淵掌勢落下。
那巨神,也隨之揮動巨斧!
掌劃長空,理隨掌出。
斧落虛空,天地裂開!
一掌,分出道與理。
一斧,開天闢地!
即使清楚,這不過是天地孕育出的虛幻投影。
即使明白,那位遠古巨神早已消逝在一切開端之前。
可諸位聖人,連同三界無數神通廣大之輩,
此刻卻仍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心悸膽寒!
原因無他——
「那是盤古!」
「是盤古的虛影!」
「天地竟因淵泉山主而共鳴,重現了盤古當年開天闢地的景象!」
「這簡直難以想像!在此之前,唯有巫族祖巫合力施展『十二都天神煞大陣』,才能引動盤古虛影!」
「這淵泉山主究竟施展的是何種神通?那掌法又是從何而來?」
凡是知曉其中含義之人,無不大為震驚。
盤古!盤古!
創世之神,萬靈之祖。
而此刻,許凌淵只是靜靜閉目。
他能感受到,四周天地法則的躍動與親昵。
這片天地,本就是盤古所開,萬物皆由其化生。
因此,天地萬物、萬道規則,皆對盤古懷有本能的親近。
至於他此刻施展的神通來源,無需贅述。
那正是他此前在記憶深處所見的景象。
他沒有開天神斧,也無盤古的神力。
所展現出的,不過是當年盤古開天之景的萬分之一不到。
但即便如此——
「這,就是我在截天指之下最強的一擊。」
截天指的本質,是燃燒十縷以上的天道本源,讓他短暫擁有堪比小千世界天道之力的一擊。
那一擊,足以傷及三界聖人。
但嚴格來說,它並不算是真正的神通。
「這一式,就叫『開天掌』吧。」
曾見盤古開天地,掌落之間破混沌。
話音落下,許凌淵一掌揮出。
天幕之上,他的手掌如同開天之斧,劈下那震撼天地的一擊!
剎那間,須彌山中諸多佛陀、菩薩,
凡未達准聖之境者,竟如同凡人般瑟瑟發抖。
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,瞬間湧上心頭。
「這一掌,太可怕了!」
這還只是旁人神識感應,便已有三界散修准聖脫口驚呼。
而通天教主此刻亦從天穹之上站起。
目光如炬,凝視著許凌淵那落下的一掌。
語氣中,竟也透出幾分震動。
「好小子……哪來的這等機緣!」
「這一掌,竟有幾分『創始大道』的意味!」
便是通天教主,也難以理解。
許凌淵到底是得了什麼奇遇。
不僅引動盤古虛影,更可怕的是——
那一掌本身,竟真有幾分盤古開天時的氣象。
身為盤古元神三分所化三清之一,通天教主對此事的分量,心知肚明。
盤古,乃是由「創始大道」所孕育而生。這大道,位列五十大道之首,亦是公認最強之一。
所謂創始,即是天地初開,萬象起點。
自盤古隕落之後,三界之中無論多少天驕人傑,皆無人能真正觸及這條大道的邊緣。
即便如今洪荒諸聖中,與盤古血脈最近的三清,亦不曾跨過那道門檻。
可現在——
通天教主雖不知許凌淵究竟得了何種奇遇,竟窺見了創始大道的一絲真意。
但他確確實實,已經觸摸到了幾分盤古所執之道的神韻。
事實也正如此。
早在他第一次踏入凌淵界,親眼目睹地水火風演化的那一刻,他便有所觸動。
只是彼時修為尚淺,即便見到了天地初開的景象,也只能望而興嘆,無法真正領悟其中奧義。
然而這一次,藉助盤古本源所遺留的心血,穿越時空,重現盤古開天一幕之後,他終於補上了當年的遺憾,悟出了這一門神通。
這一掌,並非只是簡單再現盤古開天的畫面,而是融合了他此前所見凌淵界初開的景象。
於是——
「嗡!」
釘頭七箭術所引動的咒縛之力,瞬間崩散。
「嗡!」
那定人元神、化作白光飛出的斬仙飛刀,也開始發出悲鳴。
萬道浮現,仿佛隨這一掌而甦醒。
一掌落下,諸天佛國之上佛光四散。
一掌落下,萬道裂為兩段。
天地未分,混沌未明,如何破局?
唯以力開天!
萬物未生,天道未立,如何生法?
唯以法開道!
這,便是創始大道的真意。
昔日盤古身處混沌之中,面對敵手,何曾講究過繁複神通?何曾顧慮過玄奧道法?
不講其餘,只是一斧劈下。
破盡萬法,無人能擋。
如今許凌淵這一掌,雖不及盤古那般開天闢地的威能,卻已初具其神韻。
那釘頭七箭術也好,斬仙飛刀也罷,一切詭異莫測的手段,在這一掌面前,皆如紙糊泥塑,一觸即碎。
眼見這一掌即將將陸壓斬於當場,更有將整個須彌山上的諸天佛國一分為二,將淨土自虛空打入凡塵的趨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