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瀛郡的港口,停留了三日。
賴小五與尤用的無敵艦隊。
在補充了足夠的淡水、食物以及一部分適應了海上生活的東瀛勞工後,再次起航。
傅山與熊彪率領著東瀛郡的文武。
在碼頭上一直目送到最後一艘寶船的桅杆消失在海天盡頭,這才轉身離去。
這一次。
艦隊沒有再沿著海岸線航行。
在尤用那張來自陛下的神秘海圖指引下。
艦隊一頭扎進了那片廣袤無垠。
在所有已知地圖上都標註為「未知」的深藍色汪洋。
航行是枯燥而又危險的。
他們經歷了足以撕碎鋼鐵的風暴,見識到了如山嶽般巨大的海怪。
但在天工院最頂尖的技術打造的寶船面前,在賴小五那堪稱神跡的航海天賦指揮下。
在趙鋒「武運昌隆」的神技加持下。
每一次危機,都有驚無險地度過。
將士們的士氣,始終保持在一種高昂而狂熱的狀態。
不知在海上漂泊了多久。
或許是一個月,或許是兩個月。
直到船上的淡水即將耗盡,連最樂觀的水手都開始出現絕望情緒時。
瞭望塔上。
一名負責觀察的士兵,突然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。
「陸地——!」
「前方有陸地——!」
這一聲吶喊如同天籟,瞬間傳遍了整支艦隊。
所有人都瘋了一般。
衝上甲板,朝著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。
只見遙遠的海平面上,一條模糊的綠色線條,正在緩緩浮現。
「靠岸!」
「全速前進!!」
賴小五站在旗艦的船頭。
雙目赤紅,發出了興奮的咆哮。
尤用站在他身旁,緊緊攥著手中的單筒望遠鏡。
鏡片後的雙眼,閃爍著算計與貪婪的光芒。
一個時辰後,艦隊在一片平坦的沙灘上靠岸。
數萬名如狼似虎的大楚將士,手持兵刃,率先衝下船。
迅速在岸邊建立起一道堅固的防線。
緊接著,大批的工匠與勞工開始登陸。
安營紮寨,伐木立牆,動作嫻熟無比。
僅僅半日功夫。
一座簡易卻又堅固的木質營寨,便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拔地而起。
黑底金龍的大楚旗幟,第一次,在這片大陸上迎風飄揚。
「國公爺!軍師大人!」
一名負責探查的斥候。
從不遠處的叢林中飛奔而出,臉上帶著興奮與驚奇。
「前方發現土著!數量約有數百人!」
賴小五與尤用對視一眼,立刻翻身上馬。
「帶路!」
在斥候的帶領下,兩人帶著一隊親兵,策馬走入叢林。
穿過一片茂密的桉樹林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片臨時的營地中,數百名皮膚黝黑。
身上僅用獸皮和樹葉遮擋著關鍵部位的土著,正圍著一堆篝火。
他們手中拿著粗糙的石矛和木棍,正警惕地看著這些不速之客。
而在篝火之上,烤著的。
正是一頭肚子下面有個口袋,只能用兩條後腿跳著走路的怪獸。
「袋鼠!」
尤用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和陛下地圖上描繪的一模一樣!
找到了!
這裡就是澳洲!
賴小五則咧開大嘴,露出了一個憨厚而又殘忍的笑容。
他看著那些身材高大。
肌肉結實的土著,就像看著一座座移動的金礦。
「尤先生,你看這些人,身子骨多結實,天生就是挖礦的好材料啊!」
尤用點了點頭。
目光掃過那些土著手中簡陋的武器,嘴角勾起一絲輕蔑。
「不止是礦工。這片大陸如此廣袤,修路、建城、開墾農田,哪一樣不需要人手?」
「這些人,就是陛下送給我們最好的禮物。」
兩人相視一笑,眼中是如出一轍的貪婪。
一名看似是部落首領的土著壯漢。
鼓起勇氣,走上前來。
他揮舞著手中的石矛。
口中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,嘰里呱啦的咆哮。
賴小五聽不懂,也懶得去聽。
他直接拔出腰間的佩刀,指著那名首領,又指了指地面。
意思很明確。
跪下,或者死。
那土著首領顯然沒能理解這跨越文明的交流方式,他以為對方在挑釁。
怒吼一聲,舉起石矛,便朝著賴小五沖了過來。
「找死!」
賴小五身後的親兵正欲上前。
卻被賴小五抬手攔住。
他甚至沒有催動戰馬。
只是坐在馬背上,看著那衝到近前的土著,不屑地冷哼一聲。
在那石矛即將刺中他胸膛的瞬間。
賴小五動了。
手中的戰刀,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,後發先至。
「唰!」
一聲輕響。
那土著首領的身體,與賴小五的戰馬交錯而過。
他保持著前沖的姿勢,跑出了幾步。
然後,整個人從腰部,整整齊齊地斷成了兩截。
鮮血與內臟,灑滿了草地。
整個土著部落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端坐於馬上,隨手甩去刀上血跡的男人。
嚇傻了!
「全殺了,太浪費了。」
尤用搖著扇子,慢悠悠地開口。
「傳我命令,十人殺一,以儆效尤。剩下的,全部抓起來,戴上鐐銬,讓他們知道,誰才是這片土地新的主人。」
「是!」
隨著一聲令下。
數百名大楚士兵,如虎入羊群,沖入了土著的營地。
慘叫聲,哭喊聲,兵器入肉聲,響成一片。
面對著鋼鐵的刀鋒與嚴密的軍陣。
土著們那點可憐的抵抗,就像是孩童的把戲,被輕易碾得粉碎。
一個時辰後。
戰鬥結束。
數十具土著的屍體,被堆積在營地中央,燃起熊熊大火。
剩下的數百名土著,無論男女老幼。
盡數被戴上了冰冷的鐐銬,跪在地上,渾身篩糠般地顫抖著。
賴小五與尤用騎在馬上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一切。
「尤先生,接下來,咱們該怎麼做?」
賴小五問道。
尤用展開那張海圖,目光在上面移動。
「陛下在地圖上,標註了三處「龍脈」。」
「一處是金礦,一處是煤礦,還有一處是鐵礦。」
他的手指。
在地圖上畫出了一個巨大的三角。
「傳令下去,全軍分為三路。以這三處龍脈為基點,建立三座大營,形成犄角之勢。」
「然後,以這三座大營為中心,向外輻射,清剿所有土著部落!反抗者,殺無赦!順從者,全部貶為奴隸,送去礦山!」
「我要在三個月內,讓這片大陸上,再也聽不到一句反抗的聲音!」
「我要在半年內,讓滿載著黃金、煤炭、鐵礦的船隊,出現在咸陽的港口!」
尤用的聲音,在澳洲的曠野上迴蕩。
冰冷,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意志。
大楚的黑龍旗,在這片新世界的土地上。
迎著血色的夕陽,高高飄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