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眠指尖輕顫，將手縮回。
有時候為了妝容需要，化妝時會用到點痣筆。
但顯而易見，男生眼尾的那顆痣不是化妝品能留下的痕跡。
季晏笑著解釋。
「現在還在恢復期，過段時間顏色會更自然。」
他學著溫景衍的習慣，微微彎起眼眸。
「怎麼樣，眠眠，這樣會更像他一些嗎？」
舒眠瞳仁顫動，「季晏，你瘋了嗎……」
聞言，季晏低笑一聲。
「眠眠，我沒有瘋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」
他維持著蹲下的姿態，匍匐上前，臉頰輕蹭著女孩的腿側。
「寶寶，你不是喜歡他卻對他愛而不得嗎？不如看看我吧。」
「看著我這張臉，頂著一張和他這麼像的臉，對你百依百順，多爽啊。」
細密的吻落在指尖，又帶來一陣癢麻的濡濕感。
男生仰著臉，帶著討好，含著渴求。
「別去找他了，好嗎？他沒有我會舔。」
瘋了！他完全瘋了！
舒眠受到了深深的震撼，季晏怎麼會崩壞成這樣？
她強行將人甩開，冷下臉。
「季晏，我不管你在發什麼瘋，現在、立刻，從我家離開！」
這一次，她沒有猶豫，點開了保安的聯繫方式。
季晏眼裡的笑意漸漸淡去。
「這麼討厭我啊，寶寶。」
「可是為什麼呢？是我還不夠像他嗎？」
他不疾不徐地點開手機，將一份資料點開。
「寶寶，你心目中純白無瑕的溫景衍，似乎也並不如你想像中那麼乾淨。」
那是一份工程項目的材料單。
舒眠沒有細看，不過依照她對溫景衍的了解，大概是在材料上動了些手腳。
「寶寶，你不會希望我把這份資料公之於眾的，對不對？」
記住我們101看書網
「……」
舒眠詭異地沉默了一瞬。
這和原定的計劃有衝突，好不容易走到今天，她不想打草驚蛇。
舒眠蹙眉，「季晏，你在威脅我？」
「不是的，寶寶，我怎麼捨得威脅你呢？我只是希望，我們彼此都各退一步。」
季晏緩步上前，摁滅了女孩掌心的手機，在她手腕處落下討好的一吻。
「眠眠，我們三天沒見了，你有沒有想我？」
「這麼難得的見面時光，不要被無關緊要的東西打攪了，好嗎？」
誰也沒有再去碰手機。
指腹輕捻著女孩的唇，季晏試探地落下一吻，舒眠側身避開。
下頜卻被強硬地掰過，讓她無處可逃，只能被迫承受著這個吻。
餐桌上，是一如既往的寂靜與沉默。
季晏幾乎沒怎麼進食，全程都在給女孩夾菜盛湯。
將去了魚刺的魚肉放入舒眠碗中，季晏靜靜盯了一會兒女孩被自己吻得過分紅潤的唇，突然開口。
「寶寶，你親我一下。」
舒眠裝聾作啞，埋頭乾飯。
季晏支肘，笑盈盈道：「如果我說，你不親我，我就對溫景衍下手，你親還是不親呢，寶寶？」
「……」
這一次，舒眠真正意義上的沉默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季晏緊攥著掌心的筷子，看著座椅上的女孩，似乎陷入了某種艱難的抉擇。
「這麼討厭我啊，即便是為了他，都不肯親我一下是嗎？」
舒眠抬頭，看著男生微微泛紅的眼眸，心口像缺了一塊。
行動先于思考，她推開身下的椅子，一把拽過季晏的衣角，輕而柔地吻了下他的唇。
季晏心下震盪，眼眶發紅。
為了溫景衍，她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，甚至強忍著厭惡親近他……
強烈的酸澀感猶如一場颶風在胸腔席捲而過，強壓下滯澀到麻木的心口，季晏扣住女孩的後腦，近乎偏執地加深這個吻。
臉頰上有溫熱的水珠滑過。
舒眠睜開雙眼，把人推開一些。
季晏無聲地摔坐在座椅上，眼淚簌簌地往下砸落。
「你、你哭什麼？」
舒眠啞然一陣，隨即回味過來。
他覺得自己是因為溫景衍才會主動親吻他。
舒眠深深地嘆息。
「其……」
不過才發出一個音節，強烈刺耳的警報聲在腦海里響起。
舒眠默然。
剛才她確實是產生了把實情全盤托出的念頭。
季晏是站在她這邊的，倘若兩人意見達成一致，後續的計劃實施起來會更加順利。
可那與任務掛鉤，任務系統識別到，第一時間對她發出了警告。
任務者不得透露與任務相關的任何信息。
這個時候倒是很敏銳，季晏崩壞成這樣，怎麼不見上級派個人過來管一管？
什麼都不能說，舒眠只能選擇沉默。
經過剛才那個吻，接下來的這頓飯吃得愈發安靜。
季晏沒有再動一下筷子，淚水打濕黑睫，他垂眸抿著唇，默默無聲地剝蝦。
待舒眠吃飽後，他起身默默地收拾餐桌，洗碗。
默默切水果，放洗澡水，溫牛奶。
臨走前，他傾身吻了吻女孩的唇角。
這一次，舒眠沒有躲。
看著女孩予取予求的溫順姿態，季晏身形微晃，眼眶又紅了一圈。
舒眠：「……」
他又腦補什麼了……
「寶寶，晚安。」
季晏輕聲將門帶上，離開了。
公寓樓下，何助理上前拉開車門。
「少爺，你……」
對上男生泛紅的雙眸，何助理愣在原地。
少爺怎麼哭成這樣？
看見小少爺這麼狼狽的一面，他還能活過明天嗎？
何助理忐忑地坐進駕駛座。
車后座，季晏點開軟體，視線靜靜地黏在監控畫面上。
他走後，舒眠坐在沙發上，把臉深深地埋進了抱枕里，似獲得了片刻的喘息與解脫。
季晏用力攥緊掌心的手機。
「我這副模樣，看著可憐嗎？」
何助理身體僵住。
是、是在問他嗎？
他是活不過今晚了嗎……
「說話，何進。」
何助理硬著頭皮點頭，「可憐。」
聞言，季晏自嘲一笑。
「那她怎麼不心疼我，也不挽留我。」
何進：「……」
救命，他上學那會兒沒當過心理委員啊！
何進打開筆記本，將剛獲取的線索呈現，意圖轉移季晏的注意力。
「少爺，舒小姐有小號，這個是她用小號註冊的微博，你要看看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