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眠照常拎著保溫桶來到溫氏。
剛要敲響辦公門，卻發現門虛掩著，沒有關嚴實。
一道嬌媚的聲音在屋內響起。
「哎呀，溫先生，真是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故意的！」
「這全灑了，來，我給你擦擦。」
舒眠心下一跳，沒有立即推門進去，她透過門縫朝里看去。
此時，溫景衍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，手裡端著咖啡，眉頭微微蹙著。
緊身包臀裙勾勒出豐滿身姿，此時女人手裡拿著紙巾，正傾身給男人擦拭衣褲。
因為視角有限，以及沙發的遮擋，從舒眠的角度來看，女人似乎是直接坐在了溫景衍的大腿上。
親眼目睹這一幕，舒眠大腦一片空白，猛地將門推開。
「阿衍哥哥，你們在做什麼？」
幾乎是話說出口的瞬間，舒眠的眼淚便抑制不住地砸了下來。
「她是誰？為什麼會在你的辦公室？」
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嚇了女人一跳，下意識朝溫景衍的懷裡躲去。
溫景衍身體微側，神色薄涼地掃了她一眼，「出去。」
女人嗓音柔柔媚媚，「溫先生，別對人家這麼凶嘛。」
「同樣的話，我不想再說第三遍。」
「出去！」
溫景衍徹底冷了臉。
見氣氛不對，女人咬咬唇，臨走時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舒眠一眼。
哪裡跑來的野丫頭，壞她的好事！
辦公門重新被帶上，偌大的辦公室內只聽得見女孩的低聲啜泣。
溫景衍輕嘆一聲，走上前。
「小眠，你誤會了。剛才她手沒有拿穩不慎將咖啡打翻，所以拿了紙巾給我擦拭，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
「來，快別哭了，小愛哭鬼，先把眼淚擦擦吧。」
舒眠接過手帕，半信半疑，「真的？阿衍哥哥，你別騙我。」
溫景衍無奈一笑，「當然啦，再說了，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？」
「這還差不多，」舒眠輕哼一聲，「剛才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？看穿著打扮也不像你公司里的員工，怎麼會好端端的跑到你辦公室里來？」
「呃……這個……」
溫景衍難得語塞，臉上浮現出尷尬之色，「小眠，其實她是我父親給我介紹的聯姻對象。」
「什麼？聯姻對象？！」
舒眠的反應激烈，「溫伯伯好好的，怎麼想起來要給你聯姻了？」
溫景衍解釋，「小眠，我在公司待的時間短，我父親擔心我無法穩固職位，所以就起了商業聯姻的想法。」
「那怎麼行！你聯姻了我怎麼辦啊，阿衍哥哥，你明知道我喜歡你！」
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將潛藏於心底的愛慕袒露出來，女孩臉頰紅撲撲，有羞澀，有惱怒，但更多的是擔心心愛之人被搶走的急切。
舒眠一咬牙，像是豁出去了，也顧不著什么女孩子臉皮薄了。
「阿衍哥哥，既然都是聯姻，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？我們舒家也不差啊！我爸媽可喜歡你了，他們肯定會同意的！到時候你想要什麼資源我都給你求來！」
溫景衍神情微愣，隨即溫聲笑道。
「小眠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，不是兒戲，好了，別再說這麼孩子氣的話了。」
舒眠急了，「阿衍哥哥，我才不是跟你開玩笑呢，我是認真的，我很認真！你要是不信我，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見我爸媽！」
女孩這般架勢，溫景衍是不得不信了。
臉上的笑意漸漸被嚴肅取代。
「小眠，你真的想清楚了？」
「當然，這件事，早在兩年前我就想得明明白白了。」
把話說開了，舒眠反倒又扭捏起來，「那……阿衍哥哥，你是怎麼想的，你，你喜歡我嗎……」
問到最後，聲輕如蚊。
溫景衍臉上泛著溫柔包容的笑意，珍而重之地將女孩擁入懷中。
「我和你擁有著一樣的心意。小眠，我喜歡你，很喜歡。」
一對有情人緊緊相擁。
「阿衍哥哥，我得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爸媽！我先走了！」
「好，路上小心，我讓秘書送你到門口。」
看著女孩歡快離去的身影，溫景衍眼裡的柔和笑意猶如一陣風被吹散。
是他授意那個女人接近自己的，故意營造曖昧的氛圍，讓舒眠產生危機感。
女孩本就受藥物影響變得患得患失，為了留住他，自然是不惜一切手段。
在沙發上坐下，溫景衍閉上眼靜靜回味。
舒眠像極了她姐姐，即便兩人性格不同，一顰一笑間皆有神韻。
女孩頂著一張和舒凝如此相似的臉，對他百般依賴，千般討好。
溫景衍細細品味。
告別秘書，舒眠坐上了車。
臉上的歡快與驚喜猶如一層薄薄的面具被輕易揭過。
舒眠撥通電話。
「幹得不錯，錢在兩小時內會打到你帳戶上。」
「謝謝舒小姐。」手機彼端傳來女人嬌媚的嗓音。
「如果後續溫景衍還要找你，還需要你應付一下。」
「沒問題，」文嵐點了支煙，「不過我覺得他找我的可能性不大，舒小姐你是不知道，你進門之前，我撩了他一會兒，簡直就是性冷淡。」
舒眠抱持觀望態度。
溫景衍對姐姐的控制欲很強，卻從不碰她。一如現在，他將自己當做姐姐的替身，兩人關係曖昧，卻也從未有過親密的舉動。
他像是將她們當做了戰利品，擺放在視線可及之處觀賞，以此來撫平他扭曲與虛無的內心，於他而言，那或許比發生性關係更能給他帶來歡愉。
但，說到底，溫景衍仍是個普通人，七情六慾恐怕也不能免俗。
「總之，再等等看吧。」舒眠含糊回應一句就要掛斷。
手機里傳來一聲口哨。
「他找我了，舒小姐。」
舒眠輕挑眉梢，意料之外卻又意料之中。
「他跟你說了什麼？」
「給我發了一個房號。」文嵐輕嗤，「果然，男人都是裝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