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斷電話。
舒眠發了條朋友圈,官宣她和溫景衍的戀情。
圖片是溫景衍的單人照,配文:終於等到你。【愛心】
在舒眠的授意下,很快,各大媒體也在各平台發布,大肆稱讚兩人青梅竹馬的美好戀情。
做完這一切,舒眠摁熄手機,隨手丟在一旁。
腦海里,機械音清晰地響起。
【恭喜宿主完成該任務點:高調官宣與溫景衍的戀情。】
看著窗外的景色快速在眼前掠過,舒眠伸出手,意圖挽留一縷風。
一切都快要結束了。
貓貓見狀,也趴在車窗上,張大貓嘴,想要嘗嘗風的味道。
「啊嗚。」
嚼嚼嚼。
「沒味道,不好吃。」
舒眠輕笑出聲。
「舒舒,你說你都做到這一步了,今天季晏應該不會再來找你了吧。」
「是吧,那今晚就自己做飯好了,想吃什麼?待會我們去趟超市吧。」
「好呀好呀!」
*
季晏坐在桌前整理資料,耳朵上戴著藍牙耳機。
余凱躺在床上刷短視頻刷得正樂呵,忽然看到了營銷號發的官宣視頻。
他瞪大雙眼,一聲「臥槽」脫口而出,險些從床上摔下來。
陳原嚇了一跳,停下敲打鍵盤的手,「你又發什麼神經,一驚一乍的。」
「我……」看一眼還在專注翻看資料的季晏,余凱欲言又止。
之前吃了幾次教訓,現在他也懂得委婉的重要性了。於是話鋒一轉。
「晏哥,你在忙什麼呢?」
「整理考試的資料。」
陳原掃了眼男生手裡的書,笑呵呵地調侃,「是給嫂子整理的吧。」
「嗯。」
聞言,余凱臉上的表情愈發一言難盡。
那天季晏對著溫景衍大打出手,他們也在,當時場面鬧得很尷尬。
後來在醫務室,舒眠更是直接提出了分手。
余凱以為,兩人徹底掰了。
沒想到季晏還是老樣子,給舒眠準備早餐,整理資料,每天不是和女孩在一起,就是在前往去見她的路上。
余凱看不懂了,這兩人到底分沒分啊?
都鬧得這麼難看了,怎麼也該分了吧?
有天,他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裡話。
「晏哥,你和舒眠現在是……」
季晏言簡意賅,「我們沒有分開過。」
「那那個溫景衍又是怎麼回事?」
「他不重要。」
「哦……」
余凱和陳原一通分析,小情侶或許是有什麼誤會,現在解開了,於是又重歸於好。
感情上的事他們也不好太摻和,所以也沒有細問。
直到今天,余凱刷到了舒眠和溫景衍的官宣視頻。
他懵了。
舒眠和溫景衍在一起了?
那晏哥又是在給誰準備考試重點?
該不會,晏哥還被蒙在鼓裡吧?
越想,越替季晏感到不值。
余凱忍不了了,翻身下床。
「晏哥,你看看這個。」
季晏接過。
營銷號為博眼球和熱度,恨不得從兩人的小時候就開始扒糖引導觀眾磕甜點。用詞之浮誇,語氣之激動,一番話術下來,這對青梅竹馬不結婚很難收場。
余凱又被迫聽了一遍,嘴角輕抽。
舒眠好渣啊。
先是和路景之牽扯不清,之後和晏哥交往期間,這個叫溫景衍的男人又不知從哪裡蹦了出來,再到如今的高調官宣。
視頻里放了舒眠朋友圈的截圖,錯不了。
晏哥值得更好的。
視頻播放完畢,余凱和陳原都下意識屏住呼吸。
以為他會像上次在林蔭小道撞破兩人親密時那樣,怒不可遏。
然而,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季晏面容平淡地將視頻看完,而後將手機歸還,轉回身繼續整理重點。
「晏哥,你……」余凱大為震驚,「舒眠都這樣了,你還給她整理什麼資料啊!」
「晏哥,聽我一句勸吧,她真的不是你的良配!你這麼優秀,值得更好的!」
「余凱,別說了。」陳原上前拽人。
季晏始終很平靜。
「她很好,配不上她的是我。」
「余凱,我之前就說過,不想聽見任何人說一句我女朋友的不是,這是我們之間的事,希望你們不要介入。」
這一番話聽得余凱一愣一愣的。
被劈腿、被小三的是他不是舒眠吧?
余凱被陳原拽出寢室。
「陳原你拽我做什麼,晏哥戀愛腦犯了,這是病,我得罵醒他!」
陳原不廢話,直接把溫景衍的照片懟在他臉上。
「你沒發現晏哥最近臉上有什麼變化嗎?」
余凱莫名其妙,「我這一天天的,盯著他的臉做什麼……」
視線定格在溫景衍眼尾的那顆淚痣上。
余凱恍然,是淚痣,這樣的痣,相同的位置,晏哥的眼角也有一顆。
而且是最近才有的。
余凱徹底懵了,三觀遭受到了顛覆。
「晏哥瘋了,他瘋了!」
此時,余凱嘴裡的瘋子,正將電腦合上,起身換了身外出的衣服,而後將那條紅圍巾仔仔細細地系在頸間。
然後拎著電腦包,與兩人擦肩而過,離開了寢室。
余凱被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,「你看他,他他他還系那條紅圍巾!我的天,跟傻逼小三系一模一樣的圍巾,他不膈應嗎?我艹,瘋了,都瘋了!」
瘋狂吐槽一番後,余凱陷入詭異的平靜。
「陳原,你說,會不會其實不正常的是我們?」
「……」
「你去睡會兒吧。」
*
舒眠打開門。
看著站在門口的男生,短暫沉默。
竟然還是來了。
還真是,趕也趕不走。
季晏一身黑色大衣,冷淡的面容微微陷進紅色羊絨圍巾。不知是不是圍巾襯的,那雙清泠的眼眸些許泛紅。
無聲對視片刻,季晏抿了下唇。
「對不起,不是故意晚到的,剛才在電梯口看見溫景衍正好下樓,我就去公寓後面的涼亭待了一會兒。你放心,我沒有被他發現。」
「眠眠,現在可以讓我進去了嗎?」
話尾拖著極輕的顫音,牽帶著舒眠的心也跟著顫動了下,她鬆開門把手。
說的什麼話。
她不讓他進來,他就真不會進來了?哪一次不是未經她允許擅自闖入的?
今天突然又端起客氣的勁兒來了。
舒眠剛吃過晚飯,碗筷還沒來得及放進洗碗機,季晏拎著菜換鞋進門,看見餐桌上的殘局,默了一瞬。
舒眠:「……」
忽然有種背著媽媽開小灶,偷吃泡麵被現場抓包的既視感。
「眠眠,以後我不會再遲到了,別剝奪我給你做飯的權利好嗎?」
「我會很不安。」
會感覺不被她需要。
舒眠微愣。
季晏是有廚師癮嗎?
將袖子挽起,季晏整理桌上的碗筷,端去廚房清洗。
「有洗碗機。」舒眠好心提醒。
「你用過的碗,我想親自洗。寶寶,你的任何事,我都想親力親為。」
「……」
舒眠腦子裡蹦出四個字。
沒苦硬吃。
算了,隨他去吧。
舒眠端著一碟青提在沙發上坐下。
豐沛的汁水在唇齒迸發。
季晏不知何時脫下了圍裙,站在她身後。
「我也想吃,寶寶。」
舒眠窩在沙發里懶洋洋的,招了招手,「想吃自己來呀。」
盯著女孩看了會兒,季晏低聲應了一聲,「好。」
然後毫無徵兆地上前抱起女孩放在了餐桌上。
「哎哎哎你幹什麼?」
季晏進行餐前準備。
面對女孩的質問,他眨眼,笑得無辜,眼神卻極具侵略性。
「寶寶,不是你說的嗎?」
「想吃,就自己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