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眠不可置信,沉默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「時弦你瘋了嗎?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」
言語粗鄙,下流至極,可這都是其次。
「樓下知景哥還有金宴他們都在,而且他們隨時會上樓,房間就在我隔壁,時弦,你是瘋了嗎?怎麼能……說出這樣的話。」
舒眠意圖通過這種方式將男人的理智拉拽回來。
時弦歪了下頭,估計是尚存了一絲羞恥心,若有所思的沉了沉眼眸。
「別說了。」
舒眠長舒一口氣,還知道讓她別繼續往下說,看來還是懂得禮義廉恥的。
她這一口氣還沒松完,男人的下一句緊跟著就來了。
「別說了,寶寶。」
「你這麼說,只會讓我覺得……」他露出一個純良無害的笑容,「更刺激了。」
「……你,你這人……」
舒眠張了張嘴,「你」了半天,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這個人,究竟是怎麼做到,永遠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冷臉,說出一番這麼毫無下限的話來。
「總之,我不願意,你出去。」舒眠將門打開。
時弦沒有動,冷眸定定的落在她臉上,「那你在商場時為什麼要說那句話?」
「我說什麼了?」舒眠一臉迷茫。
「你說,你在幻境裡看見了很多人,唯獨沒有看見我。」
他每複述一個字,便朝她靠近一分。
「容晗,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」
舒眠眼睫輕顫了顫,迅速錯開視線。
「我不知道,也沒什麼意思,我只是……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。」
「你不知道?」時弦看進她的眼睛裡,「你在撩撥我,容晗。」
他說著,膝蓋強行頂入雙腿之間,兩人的距離一瞬拉近,氣息交融。
「你把我的思緒攪得混亂不堪,讓我時時刻刻都在想你,你卻說,你沒什麼意思。」
那雙清冷如霜月的眼眸此時泛上了一層隱忍的薄紅。
「容晗,我疼。」
「好疼。」
原本還在掙扎著想要躲開的舒眠聽見這一聲,心頭一緊,雙手下意識去抓他的胳膊。
「你疼?為什麼疼?是受傷了嗎?什麼時候的事……」
印象中,就沒有聽過時弦喊疼,他一定是忍得受不了了,才會向她示弱。
可他是什麼時候受的傷?難道說,剛才他也進入了幻境?
「你在擔心我?」看著女孩臉上神情焦灼,時弦唇角微微向上勾了一下。
「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你究竟是哪裡疼?嚴不嚴重?快讓我看看!」
時弦視線輕輕的掃了她一眼,「你要看?」
「我不看怎麼知道你傷得重不重……」
聞言,時弦毫不扭捏的捉住女孩的手,摁在上面。
舒眠的掌心滾燙炙熱,意識到那是什麼,她的大腦足足宕機了半分鐘。
她又羞又惱,熱度直竄腦門,「時弦,你,你能不能要點臉……我問你哪裡疼,你究竟在發什麼瘋!等等……你解皮帶做什麼?」
此時,男人寬大的右手覆在她的手背,讓她感受著,動彈不得,正單手解著皮帶,聞言,他動作停頓了下,看著女孩反問,「你不是要看?」
皮帶落地。
舒眠連忙捂眼睛,「你快把皮帶撿起來!」
如果知道時弦的「疼」是這個意思,她說什麼也不會提出要幫忙看傷勢。
時弦站著沒動。
「你快撿起來,把褲子穿好!」舒眠急得要踹人了。
男人終於有了動作,蹲下身,撿起。
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,舒眠從遮住雙眼的指縫中眯著眼往外看,「時弦?你穿好沒?」
沒有回應。
腰腹處貼上冰涼的硬質觸感,舒眠愣了下,那隻黑色腰帶不知何時虛虛的攏在她的腰上,尾端被朝外輕輕一拽,她身形不穩的往前踉蹌。
一隻手扼住她的腳踝,將她的身形穩住,不待舒眠反應過來,男人的臉頰貼上她的腿側。
「寶寶。」
時弦自下而上的仰視著她,抿著唇,先是用冷淡的視線緩慢的將她舔舐了一遍,而後……
女孩的眼睫如蝶翼般輕輕顫動著,手指微蜷,無意識的抓住了身後的門把手。
「小晗,你在房間嗎?」
後背緊緊貼著的門板傳來震顫,有人在敲門。
舒眠倏地睜大雙眼,意識回籠,本能的要把面前的男人推開。
「有……有人!」
時弦恍若未聞,繼續垂著眼帘。
「小晗,這麼晚還來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,但我確實是有要緊事找你……你方不方便開個門呀?」
是金宴的聲音。
看樣子,倘若舒眠不回應,對方不會輕易離開。
舒眠急了,又胡亂抓了一下時弦的頭髮,瞪著他,壓低著嗓音道:「時、弦!」
時弦被拽得向後仰了下,嘴角卻勾著笑,說話帶著股耍賴的無辜勁兒。
「寶寶,門外有人找你,你不應一聲嗎?」
「需要我幫你回應嗎?」
無賴。
舒眠眼裡沁著一層薄薄的水霧,這個模樣瞪人實在沒什麼威懾力,於是她又伸手去拽他的頭髮,這回卻抓空了,反倒將男人的頸側抓出幾道紅痕。
時弦沒有躲,最後反倒主動迎了上來。
房門打開是五分鐘後,金宴仍痴痴站在門口沒有離去。
見門開了,他一臉驚喜的迎上前,「小晗,你終於把門打開了,太好了,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!」
時弦倚靠在門口,慢條斯理的將領口的扣子繫上,「我們確實打算睡下了,所以有話快說。」
金宴臉上無害又清純的笑臉霎時變成一張嫌棄臉,「時弦?你怎麼會在這裡?這可是小晗的房間!」
隨即,他又意識到,自己敲門後,在門外足足等了五分鐘。
金宴皺著眉,「你們剛剛在裡面做什麼?」
窩在沙發上當鵪鶉的舒眠聽到這,渾身緊繃。
她清楚時弦的性格,長著張清冷高雅的臉,人卻下流至極,什麼話都說得出口。
如果她不攔著,時弦是真的敢實話實說。
不行,必須得把人拉住!
舒眠起身,快步走向門口,「時弦!」
「還能做什麼,」時弦清冷卻又透著幾分散漫的嗓音在同一時間落下,言簡意賅。
「喝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