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眠並沒有發現自己的丈夫換了人。
他們接吻,擁抱,上床,一切都水到渠成。
祁珩溫柔吻去女孩眼角的淚,喉腔里繾綣呢喃著她的名字。
「眠眠,眠眠……」
「我的眠眠。」
看著在懷裡沉沉睡去的女孩,祁珩得償所願,珍愛地吻了又吻,捨不得閉上眼睛。
他擔心這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夢。
他竟得到了她,如此輕易。
女孩的美好和善良像一面鏡子,照著他的卑劣和虛偽,質問他的道德。
很不巧,祁珩並沒有道德。
他對此無感。
他只透過這面鏡子,看見了女孩在自己頸間留下的吻痕,以及留在他心口處的可愛抓痕。
將臉埋進女孩的頸窩輕輕蹭著,兩人相擁而眠。
第二天一早,祁珩系上圍裙,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早餐。
而後親自抱著舒眠去浴室洗漱。
舒眠昨晚被折騰得厲害,到現在人還有點迷迷糊糊,她依偎在男人懷裡。
祁珩給她洗臉,而後給女孩做日常護膚。
男人的動作很輕柔,舒眠在他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蹭了蹭,隨時都要睡過去。
「好睏,好睏……可以不吃早餐嗎,阿墨?」
舒眠口吻含糊地撒嬌。
即便愛人喊的根本不是他的名字。
「不可以哦,你的胃不好,要認真對待一日三餐才行。」
他學著女孩的語氣說話,而後俯身在她嘴唇上落上一吻。
吻一下,又一下。
舒眠被吻得輕哼。
「你幹嘛呢,你是啄木鳥嗎?」
祁珩失笑,「我在試圖喚醒我的睡美人。」
這個語氣……這個說話的口吻……
舒眠的困意淡去幾分,她睜開雙眼。
「怎麼了,老婆?」男人輕挑眉梢,指腹曖昧覆在她的裙擺,「老婆看上去精神不錯呢,需要來一份餐前甜點嗎?」
「不、不用了。」舒眠驚慌拒絕。
昨天太放縱,身體還沒恢復呢。
男人笑意張揚透著點痞氣,他的的確確就是祁墨。
剛剛……應該只是她的錯覺。
祁珩吻在女孩的眼尾,舒眠下意識閉了眼。
她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。
她在看誰?
大概是那個叫「阿珩」的男人。
真夠叫人嫉妒的。
祁墨,你也不過是只可憐蟲罷了。
妒意快要將祁珩淹沒,他吻得愈發蠻橫。
忽然,「砰」地一聲!
門口傳來沉重的一聲悶響。
舒眠如夢初醒,「剛剛……那是什麼聲音?」
祁珩側眸。
玄關處花藤蔓延,迅速爬滿了整個房門,完全將外界的聲音阻隔。
一聲重過一聲的敲門聲,呼喊聲,都化作了寂靜的空氣。
偌大的屋子變得格外安靜,仿佛剛才的敲門聲只是一場錯覺。
舒眠靜默幾秒,沒有任何聲音傳來。
「看來是我聽錯了。」
祁珩吻了吻她的唇角,牽著女孩的手去餐桌吃早餐。
清晨的鳥鳴聲清脆地傳來,偶爾有呼嘯的車聲越來越遠,唯一被阻隔的唯有站在門外的男人的敲門聲。
這不是現實,是祁珩為愛人打造的幻境。
用過早餐後,祁珩起身將碗筷收拾清洗。
「老婆,待會我陪你一起去醫院。」
他提前看過舒眠的今日行程。
她的胃不好,需要定期去醫院做檢查。
「好啊。」
舒眠點頭的同時,照例發信息向江雲沁確認祁珩的行蹤。
仍舊沒有消息。
舒眠表現得有些心事重重。
過兩天就會有新的副本開啟,她想著,祁珩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,或許自己需要親自去一趟副本。
兩人驅車抵達醫院。
踏入醫院的剎那,四周的氣流有輕微的波動,祁珩眼神微凝。
繳費大廳聚集著病人和陪同的家屬,聲音嘈雜。
並沒有異常。
舒眠進了診室,祁珩在門外等候。
「舒小姐,請坐。」
這不是舒眠第一次來了,都是找的同一位醫生開藥做的調理,最近胃疼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。
可推門進診室的時候,舒眠忽然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。
面前的人戴著口罩和眼鏡,背光而坐,舒眠不大看得清對方的臉,心底卻莫名感到熟悉。
隨即,舒眠很快又將這異樣的情緒壓下。
兩人並非第一次見面,覺得熟悉倒也正常。
舒眠在椅子上坐下,先由對方把脈。
那人將指腹搭在她的脈搏,舒眠則把自己最近的作息以及胃部情況說了一下。
「好的,我了解了。」
男人點了點頭,把完脈後,放在她手腕上的手指並沒有收回,而是輕輕地、極為緩慢地在她的腕骨處摩挲。
曖昧中隱含著挑逗之意。
舒眠眼皮輕跳,手迅速往回撤。
「怎麼了,祁太太?」
男人眼眸微彎,似乎是朝她笑了一下。
舒眠已婚,對方知道她丈夫姓祁這並不奇怪,繳費一欄填的是他的名字。
奇怪的是,對方絕不可能做出這麼冒犯的行為,而且仔細聽的話,這聲音未免太年輕了一些。
此人處處透著詭異,舒眠下意識起身,要奪門而出。
身體卻在下一秒被緊緊摁在門板上,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側。
「祁太太,你的檢查還沒有做完,怎麼能說走就走呢?」
男人掌心滾燙,緩慢在她腰上遊走。
舒眠掙紮起來。
房門打不開,「祁墨」就在門外,可她接連喊了幾聲,屋外安靜得出奇。
「祁太太確定要將你的丈夫喊來嗎?確定要讓他撞見我們這副模樣嗎?」
男人說話時,親昵地用鼻尖輕蹭她的臉。
他沒有刻意掩蓋自己的氣息,熟悉的淺淡香味拂面而來。
舒眠微愣,緩慢地眨了下眼睛。
「來,我們繼續把檢查做完吧,祁太太。」
雙眼被掌心覆上,她的嘴唇被吻住。
「就在這裡做吧,你的丈夫在門外吧,你說,隔著一層門板,他能聽見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