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認清自己的身份了嗎?」
「低、劣、的、贗、品。」
一字一頓,擲地有聲。
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蹭蹭蹭上漲,祁墨咒罵一聲,毫不猶豫地朝對方擊出一掌。
空氣中瀰漫著被高溫炙烤過的燒焦味。
見祁珩沒能躲掉這一擊,祁墨得意極了,掌心再一次凝聚滋滋的火花,打算乘勝追擊。
今天不和這神經病打個你死我活,他絕不罷休!
第二掌還沒來得及擊出,卻聽「砰」的一聲!
祁珩捂著腰腹處摔出數米之遠,後背重重地砸在身後的牆面,最後無力地摔落在地。
「阿珩!」
舒眠驚呼出聲,快步上前查看他的情況。
「老……老婆……」
祁珩捂著傷口,虛弱出聲,面色白得嚇人,冷汗滴落在舒眠的掌心。
「阿珩你怎麼樣?你別嚇我,我該做點什麼?我可以送你去醫院嗎?」
祁珩並非人類,也從沒有去過醫院,舒眠一時拿不定主意。
站在一旁的祁墨驚呆了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靠在舒眠懷裡的祁珩,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
這、個、裝、貨!
竟然連這種陰招都使出來了!
操!
操!
操!
難怪祁珩剛才不躲,原來是在這裡等著他呢!
祁墨咬牙切齒,追悔莫及。
這麼好的辦法,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!
「祁墨,你愣著做什麼,快想想辦法啊!」
想到祁墨和祁珩的關係,舒眠看向他。
思緒回籠,祁墨看向祁珩。
此時的祁珩一臉「虛弱」地躺在舒眠懷裡,兩人十指交握,好不溫馨甜蜜。
注意到他的視線,祁珩淡淡回視。
用一種看狗的眼神。
祁墨太陽穴鼓脹,青筋暴起。
這、賤、人!!
他幾乎控制不住暴怒的情緒,就要再次衝上前去。
最好能直接把祁珩炸個四分五裂!
可祁墨生生忍住了。
自己知道賤人在裝死,可是老婆不知道啊。
不能讓老婆誤會自己是個躁鬱狂,更不能讓賤人抓到把柄,給自己扣下【極有可能會家暴】的黑鍋。
深呼吸。
深呼吸。
祁墨緩緩擠出一個安撫意味的笑容。
「老婆你別擔心,詭異都有自我修復功能,你想啊,之前我們就愛打鬧,不也好好的嘛,很快就能恢復的。」
如果短時間內沒有恢復,那就是某人在裝死哦。
這是祁墨的潛台詞。
舒眠有沒有接收到未可知,祁珩接收到了。
兩條很重要的線索。
他是詭異。
他是祁珩。
此外,照眼下情形來看,不難判斷出,他們三人共同生活。
而他,應該是在某次外出後意外失去了記憶。
蠢貨。
這一句,是祁珩沖自己罵的。
為什麼要分享?
他要獨占。
眠眠只能是他一人的。
祁珩垂下眼眸,輕聲道。
「老婆,我失憶了,許多事都記不清了,只記得你是我的夫人,我的老婆。」
「至於我的詭異身份,以及該如何讓傷口自愈的技能,我都不記得了。」
不是故意不恢復傷口博同情的,老婆~
這是祁珩的潛台詞。
祁墨聽懂了,暗自咬牙。
舒眠則是震驚。
沒想到祁珩失憶了。
詭異失憶該怎麼辦?待會求助一下表姐吧。
祁珩虛弱地咳嗽。
「不過既然你們說我是詭異,想必自愈能力很強,相信這傷口三五天也就好了。」
他安撫性地輕捻女孩的手指,「老婆,你也別怪祁墨,他不知道我失憶了,下手一時沒有輕重也是可以理解的,所幸我傷的也不重。」
「哈。」
祁墨直接聽笑了。
忘記了如何自愈的技能?
開什麼玩笑!
用藤蔓將他關在出租房的是哪位畜生啊,他請問呢?
「老婆你別聽他的!你知道嗎,他回來的那天,直接在電梯口把我打——」
「嘶——」
祁墨正打算跟舒眠告狀,控訴祁珩這幾天的瘋子行徑。
一聲痛呼將他的說話聲打斷。
舒眠立馬緊張起來,「怎麼了?是不是扯到傷口了?快讓我看看!」
祁珩的傷口在腰腹處,舒眠小心翼翼地拎起衣角,為方便女孩查看,又似乎是想藉此轉移疼痛感,祁珩將襯衫下擺咬在嘴裡,低垂著眉眼,眼睫輕顫。
「其實……也不是很疼……」
那雙總是泛著清冷光澤的眼眸此刻變得濕潤,帶來和往日不同的極大反差。
舒眠一愣,頓時憐愛了。
祁墨內心直呼臥槽,死綠茶!
不過祁珩表現得這麼明顯,演技如此之差,老婆應該不至於看不出來吧?
祁墨信心滿滿地看向舒眠。
女孩眉宇微蹙,拎來醫藥箱給祁珩處理傷口,眼裡滿是心疼與憐愛。
「……」
祁墨天塌了。
這麼明顯老婆竟然看不出來!
「祁珩你裝你媽呢。」祁墨無聲咒罵。
下一秒,祁墨腰腹處也洇染一片殷紅。
打不過就加入。
綠茶是吧?
誰不會呢!
祁墨捂著自己新鮮製造的傷口,跪坐在舒眠跟前,在她耳邊疼得直低/喘。
「老婆,老婆。」
「我的自愈能力好像也受到了影響,剛才和祁珩打架時留下的傷口癒合不了了,好疼,好疼,老婆你快幫我看看……嘶……」
舒眠緊皺眉頭,信以為真。
「阿墨你沒事吧?」
她剛要側身去查看,祁珩無聲勾住她左手尾指。
祁墨咬著唇,眼眶濕漉眼尾泛紅,我見猶憐。
也伸出手來,輕輕地拽住舒眠的手腕。
舒眠擠坐在兩人中間,被拉扯著,左也不是右也不是,「無助的像個男人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