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澈周身纏繞著極其凌厲的劍氣。
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劍光,沖入太玄宗的修士群中。
劍光所過之處,太玄宗修士的護體靈光如同薄紙般被切開,法寶在劍光面前寸寸碎裂,連那些元嬰期修士的本命神通都被那道劍光硬生生斬滅。
「劍修!」
一個太玄宗的元嬰期長老暴喝一聲,手中祭出一面龜甲盾牌,擋在身前。
那龜甲盾迎風暴漲,化作一面數丈高的巨盾,盾面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防禦陣紋,如同一面銅牆鐵壁。
雲澈的劍光撞在龜甲盾上,那一瞬間炸開的劍氣將整面巨盾震得劇烈顫抖,陣紋瘋狂閃爍。
龜甲盾擋住了那道劍光,可雲澈的嘴角卻彎了一個弧度。
他的劍光在撞上龜甲盾的瞬間猛然炸開,化作無數道細密的劍氣,如同一群被驚擾的蜂群,從四面八方繞過龜甲盾,朝那長老的本體撲去。
「什麼!」
那長老瞳孔猛然一縮,拼命催動護體靈光,可那些劍氣太多了,太密了,每一道都蘊含著極其凌厲的劍意。
護體靈光在劍氣的絞殺下寸寸碎裂,那長老悶哼一聲,周身爆開一團血霧,整個人從天空中墜落。
葉瀾站在戰舟的另一側,周身纏繞著極其熾烈的異火。
他的異火專燒神魂,每一縷火苗所過之處,太玄宗修士的神魂都被灼得一陣刺痛,連催動法寶的力氣都弱了三分。
「焚!」
葉瀾低吟一聲,雙手在身前猛然一推,火蓮在那一瞬間猛然炸開,化作漫天的火雨,朝太玄宗的修士群中傾瀉而去。
火雨所過之處,太玄宗的修士們紛紛慘叫著朝後退去,那些火焰沾上護體靈光便瘋狂燃燒,靈光在灼燒下寸寸融化,露出下面驚駭欲絕的面孔。
武狂歌則更加直接。
他的紅色閃電在周身猛然炸開,整個人如同一道赤紅色的雷霆,在太玄宗的修士群中橫衝直撞。
每一拳轟出,都帶著赤紅色的雷電,將太玄宗的修士炸得口噴鮮血。
每一腳踏下,都炸開一圈赤紅色的雷環,將周圍的修士震得倒飛出去。
他的戰鬥方式最為狂暴,最為直接,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雷獸,在敵陣中瘋狂肆虐。
「雷修!」一個太玄宗的元嬰期修士嘶聲喊道。
他手中祭出一柄赤紅色的飛劍,朝武狂歌的後心刺去。
武狂歌頭也不回,反手一拳轟出,赤紅色的雷霆在拳面上炸開,將那柄飛劍硬生生轟成了碎片。
那元嬰期修士的瞳孔猛然一縮,還沒來得及反應,武狂歌已經欺身到了他面前,一拳轟在他的胸口。
赤紅色的雷霆在那修士體內炸開,將他整個人炸得倒飛出去,口中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。
可太玄宗的修士們也不是浪得虛名。
作為東嶽頂級宗門,他們的資源同樣不差。
除了一開始的慌亂,他們很快就穩住了陣腳。
他們各持本命法寶,催動宗門秘術,與臨天宗的修士們打得有來有回。
一名太玄宗的長老將一面銅鏡祭出,鏡面朝外,一道赤金色的光柱從鏡中射出,將一名臨天宗的修士轟得倒飛出去。
另一名長老則催動一柄飛梭,飛梭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,來回穿梭,將數名臨天宗的元嬰期弟子貫穿。
太玄殿前,更多的太玄宗弟子湧出,加入了戰團。
這裡畢竟是太玄宗的宗門,他們人數眾多,如同一片灰白色的潮水,朝臨天宗的戰陣涌去。
戰場在那一瞬間居然有被反推的趨勢。
凌川見狀沒有猶豫,他的右手在虛空中一抓,萬魂幡從掌中浮現。
幡面在那一瞬間猛然展開,數千道魂光從中傾瀉而出。
這些魂光每一個都是元嬰期的魂將,他們一加入戰場,局勢又瞬間逆轉。
小妖展開欲妙法身,慾海沉淪域展開,無數神光從千手射出。
殿主化身蛟龍魂本體,口吐風雷吐息。
林寒的劍意更加冰冷刺骨,所過之處,連空氣都被凍結。
盧剛盧烈更是化作先鋒橫衝直撞。
萬魂幡的最深處,一道黑白色的劍光猛然亮起。
陸崖從萬魂幡中踏出。
他的魂軀比之前凝實了何止數倍,周身繚繞著黑白色的劍意,那股凜冽的氣息比生前更加純粹,更加強大。
他的面容依舊平靜,但那雙眼睛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。
他看見了太玄宗的山門,看見了那些熟悉的殿宇樓閣,看見了那些曾經的同門。
太玄宗。
他曾經的家。
他曾經為之奮鬥、為之驕傲、為之付出一切的地方。
可此刻,他站在了它的對面。
陸崖的嘴唇微微顫動了一下,那雙眼睛中的光在那一瞬間暗了一分。
但他沒有猶豫。
「主上。」
他轉過身,朝凌川抱拳行了一禮。
「陸崖,去吧。」
凌川的聲音平靜而篤定。
陸崖直起身,那雙眼睛中的光在那一瞬間重新亮起。
黑白色的劍域在他身後猛然展開,方圓數百丈內的空間都被那股凜冽到極致的劍意填滿。
每一縷風都是一柄劍,每一粒塵埃都是一柄劍,連光線本身穿過這片區域時都被折射成了劍鋒般的直線。
「陸崖!!!」
太玄宗的修士群中爆發出一片驚呼。
那些元嬰期、化神期的修士們一個個瞪大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。
「那是陸崖!是陸師兄!」
「不可能!陸師兄不是已經死了嗎!」
「他的氣息……那是魂修!他被人煉成了魂修!」
「陸師兄!那是陸師兄!」
那些曾經與陸崖並肩作戰的同門們,那些曾經仰慕陸崖的師弟師妹們,此刻全都呆愣在原地。
炎龍真人看見陸崖的那一瞬間,那雙赤金豎瞳猛然收縮到了極致。
「陸崖……」
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,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痛楚。
陸崖。
太玄宗最耀眼的天驕。
整個東嶽元嬰輩第一人。
掌握劍意、劍域的絕世天才。
他曾經是太玄宗的驕傲,是太玄宗未來的希望。
可此刻,那個曾經的天驕,那個曾經的驕傲,那個曾經的希望,正站在敵人的陣營中,用那雙黑白色的眼睛看著他們。
炎龍真人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如同被一隻巨手攥住了,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「陸崖!」
他再次喊出那個名字,聲音中帶著一種極其罕見的沙啞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會……」
陸崖的目光越過千丈虛空,落在了炎龍真人身上。
那目光極其平靜,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,表面波瀾不驚,底下卻藏著讓人看不清的深淺。
「炎龍師叔。」
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,可那幾個字落在炎龍真人耳中,卻如同一道天雷。
炎龍真人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「你……你還認我這個師叔?」
「認。」陸崖的聲音依舊很輕,「但你站在了我的對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