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研究所，水吧。
考試倒是如期舉行了，不過考試的方式和蕭臨預想的有些差距。
並不是所有人都坐在一間教室里寫試卷，而是研究所的每一個人都領一張試題，在哪裡做都可以，做完之後上交給於韌輕就好。
此刻，蕭臨的書房裡，嚴浮、秦昭明、和沙墟三人一人拿著一疊卷子面面相覷。
「不是說沒有我們的事兒嗎？怎麼現在都要考試？」秦昭明一臉莫名其妙。
蕭臨也有些無奈：「我本來也以為沒你們什麼事，也是臨時接到的通知。」
嚴浮倒是很感興趣，他掃了一眼試卷說：「題目出得很有意思啊，有的我聽都沒聽過，可以查資料嗎？」
「不可以查資料，也不可以探討，這是唯一的限制，除此之外就是儘快完成，遇到不理解的問題可以留白。」
沙墟則默默地嘆了口氣，他其實很不想做這樣的事情，畢竟他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，但是偏偏他也知道，蕭臨所做的所有看起來無意義的事情，背後都可能牽扯到巨大的背景。
「另外，試題只能給核心成員，讓他們在做題的時候遇到不懂的名詞不要深究，跳過就好。」
於是三個人一人領了一疊試卷離開了蕭臨的書房。
而蕭臨的桌上還剩下最後一張試卷，是他自己的，他從筆筒里抽出一支筆，然後開始作答。
第一個問題：正義城城主的真實身份是什麼？
蕭臨寫下：艾生。
第二個問題：暮色殘響行動的主導者和終結者是誰？
蕭臨再度寫下：艾生
第三個問題：黑暗時代落幕的標誌性一戰是什麼？誰在這場戰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？
蕭臨寫下：「正義，也就是艾生的化身。」
第四個問題：天衍研究所的覆滅和誰的活動存在重要關聯？
回答：艾生。
蕭臨看著這些問題，他發現這似乎是一個縱向的時間線，每一個答案最後都是艾生。
然後是第五個問題：「你是否認為楊奇是真實存在的人？」
蕭臨微微愣住，說實話，他也不知道楊奇是不是真實存在的，也有點不確定自己該怎麼對待這件事。
「半信半疑。」蕭臨作答。
「你是否相信以上四件事並非艾生所作，而是楊奇？」
這個問題莫名地讓蕭臨產生了一絲煩躁。
他去看接下來的問題。
「上帝的真名叫什麼？」
「佛教中的未來佛指的是誰？」
「道教中的三清指的是誰？」
「麻風病王的真名是什麼？蒙吉薩戰役他取勝的決定因素是什麼？」
「佛教東傳遭遇的最大一次滅佛運動是什麼？由誰主導？」
「葬送東漢王朝的導火索是誰？他動搖王朝四百年根基的神學根據是什麼？來自於誰？」
這樣的題很多很多，差不多有幾頁A4紙，其中有一些蕭臨知道。
比如鮑德溫四世在16歲時，奇蹟般地以少勝多擊敗薩拉丁，可惜24歲就因為麻風病去世了。
而動搖東漢四百年根基，最後葬送了大漢國運的毫無疑問是大賢良師張角，他的理論工具就是一部道教的神學典籍。
至於滅佛運動方面，蕭臨就知之甚少。
後面還有一些蕭臨完全沒有聽過的歷史事件。
他發現這些題目好像都是……神學和歷史的混合題。
蕭臨花了很長一段時間來作答這些題，但最後仍然空了將近一半。
這個混合領域他本身就不了解，只知道其中一些相對出名的。
蕭臨翻過這一頁，繼續往後面看，在這些龐雜的歷史題後面還有兩道壓軸的大題。
如果你知道艾生是什麼，請簡述一下艾生的起源，如果不知道請跳過這道題。
這個題讓蕭臨微微一怔，他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在紙上寫下答案。
在超凡時代之前就存在的某種超自然的事物，以艾生為化名進入天衍研究所。
然後是最後一道題。
無論楊奇是否存在，此刻我們都假設他真的存在，請描寫出你心目中的楊奇。
蕭臨看著這個問題更加發愣，他心目中的楊奇？他又從來沒見過。
蕭臨靠在椅背上開始想。
性別肯定是個男性，嗯……身高不會很高，體型偏瘦，家鄉……或許在某個偏遠的小山村里？
性格方面可能會很積極，堅定，喜歡嘗試和挑戰，然後……也許會講義氣？
但就像是天平的兩端，這些特質也會讓他相對比較冒進？甚至是比較貪婪？
蕭臨看著那些歷史問題，他想，楊奇說不定會對這些問題感興趣，楊奇或許會樂意成為一個考古學家。
啊……說起來他的大學似乎就有考古學專業，如果他們在同一所大學，說不定會成為朋友。
蕭臨腦海里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句話。
楊奇一定會成為一個很好的普通人，但恐怕不會是一個好的掌權者。
就在這時，蕭臨微微停頓，因為他發現自己對這個人的設計似乎有些過於具體了，明明這只是一個不存在的人物，但是他卻把楊奇塞進自己的經歷中了。
他晃了晃腦袋，開始作答這最後一道大題。
他寫完沒多久，還沒來得及檢查，就開始不斷地有試卷被提交上來了。
然後蕭臨突然發現，在整個鹽明島的受試者中，自己居然是答題答得最滿的那個。
而且甚至還有人幾乎把所有的題目都空下來了，還在卷子正面寫了一句話。
「蕭臨先生，我沒有不認真，我不會啊！我一個都不會啊！！」
蕭臨看著那句話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，難道自己養了一大堆金魚和蜱蟲？
不過仔細想想，這些試卷的內容涉及到了大量超凡時代之前的歷史，他們不知道似乎才是正常現象。
所以……岳教授是在考什麼？
蕭臨一邊胡思亂想，一邊把收上來的試卷放在手邊，然後入睡，進入夢中的天衍研究所。
今天的研究所罕見的安靜，隨處可見趴在桌子旁邊答題的人。
他到水吧的時候，趙凝月他們也都在答題。
「怎麼這個時候來了？」趙凝月問道。
「題答完了。」蕭臨回答。
趙凝月微微一愣，她抬起頭：「這麼快？」
「我會的題目都還蠻簡單的。」蕭臨說，「你呢？」
「答到神學題的第一個，問的是上帝叫什麼名字。」趙凝月有些發愁，眉頭微微蹙起來。
「這麼簡單的題你不會？」蕭臨微微一笑，「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，是三個字。」
趙凝月抬頭輕輕看了他一眼說：「廚房裡有餅乾，我的電腦里還有電影可以看。」
蕭臨有些不明所以，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趙凝月的試卷。
上帝叫什麼名字，這個題目，她寫了將近兩千字的回答，而且還在加紙，洋洋灑灑地如同一片浩大的論文。
而且還在加紙……
蕭臨：「？」
上帝的名字，這麼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