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三個人在沙沙的答題，只有蕭臨抱著趙凝月的電腦一邊看電影一邊吃餅乾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趙凝月活動了一下手腕，漫不經心地說道：「不要把餅乾渣弄在鍵盤上哦。」
「哦。」蕭臨點了點頭，伸手在鍵盤上掃了掃，然後繼續看電影。
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還是問道：「上帝的名字真的很長嗎？他老人家不是姓耶嗎？然後他兒子也姓耶。」
「上帝真名的演變還是很複雜的，有很漫長的演變過程，耶和華其實是四字神名和敬稱的混合體，雖然流傳最廣，但反而有點算是訛傳。」
李宗義說，「我給上帝化合物起名字的時候，參考過這些東西。」
蕭臨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吧檯上的試卷，那麼大的一片留白上，自己只寫了光禿禿的三個大字。
「現在改一改還來得及嗎？」他蹦出一句話。
」那就算作弊了。」趙凝月一邊答題一邊說：「別想那麼多了，好好看電影吧，就算你是個笨蛋我也喜歡。」
蕭臨看著手裡的餅乾，心情有些複雜。
他們的答題時間，比蕭臨想像的要長得多，從早上八點開始一直答到晚上七點多才終於結束。
晚上九點的時候，於韌輕來收走了他們幾個人的試卷，然後趙凝月打開輕音樂，水吧從緊張狀態變得慢慢鬆弛下來。
這一次趙凝月沒有給幾人沖咖啡，而是一人調了一杯度數很低的酒，畢竟研究所今天會停擺一整天，也算是給他們休個假了。
「其實我有一個問題。」李宗義突然說道，他看了看蕭臨又看了看趙凝月說，「你們倆不是在一起了嗎？」
「是啊，在一起相當長一段時間了。」趙凝月抿了一口酒，然後把自己的杯子遞到蕭臨面前。
「那為什麼他還叫你月姐。」
「叫習慣了。」作為當事人的蕭臨插話。
「不會覺得生疏嗎？」
「不會，我很喜歡他這樣叫我。」
齊海生在一旁說道：「小李啊，我跟你說，你別看這女人表面上溫溫柔柔的，實際上可變態了，當時還跟我說，和我師弟有矛盾了，結果我就出去了幾分鐘，就幾分鐘！」
趙凝月笑意盈盈，然後輕輕瞥了一眼蕭臨：「說唄，繼續說唄，反正我只會變本加厲地折磨你師弟，最後遭殃的還是他。」
蕭臨縮了縮腦袋抗議道：「喂喂喂，我很無辜啊。」
李宗義遲疑了一會兒問道：「那你們以後會怎麼樣？」
「結婚。」趙凝月說，「等研究所復活之後我們就結婚，岳教授會當證婚人，然後那場婚禮會非常非常盛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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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婚禮宴席上可以有螺螄粉嗎？」齊海生舉起手。
「那我想吃全家桶。」李宗義說。
「那我還要吃雞腿飯，扁肉和板鴨。」
「為什麼還有雞腿飯？那是我的婚禮，不是沙縣小吃！」蕭臨有些惡狠狠地說道。
「小氣鬼！」齊海生嘟囔道。
三個人還在鬥嘴，蕭臨的手就被趙凝月輕輕握住，他抬頭看向她，這個女人目不轉睛地看著他，眼裡滿是溫柔和期待。
蕭臨心想，他們會結婚的，一定會的，而且婚禮上絕對沒有沙縣小吃。
「所以……你們對岳教授出的這份試題怎麼看？」李宗義突然問道。
他的這個問題突然就讓水吧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，只剩下悠揚的輕音樂在流淌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蕭臨感覺自己的心臟被微微戳了一下，清晰地回想起了自己當時答題的感覺。
那種……難以言喻的煩躁感。
「怎麼說呢？」齊海生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些牽強，「我本來不打算聊這個話題的，反正這套試題給我的感覺不是很好，不過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吧。」
李宗義點點頭：「我也感覺，這套題好像在暗示一些非常危險的……東西。」
趙凝月的眼帘微微垂下：「好了，別胡思亂想了，再過幾天岳教授那邊就會出結果的。」
「也是，我們胡思亂想也沒什麼用，一切都得等結果出來了再說。」
……
橫玄中轉城，對於普通人來說，他們只會在這裡看到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，而對於超凡者來說，這裡有一座黑色巨石堆砌起來的城市。
它連接了周圍的數個地域，成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貿易中心，超凡者們會在這裡進行交易，僱傭夥伴，或者是尋找同行的人。
而林蕭來到這裡的原因則是，他喜歡這座城市的建築風格，僅此而已。
這算是他開始存在的人生中，第一段真正意義上的旅程。
他想在這裡找一件事情做，什麼事情都好，只要是他感興趣的事情。
然後他就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，這座城市湧入了大量超凡者和代理人，差不多有幾萬人。
但這幾萬人都是為了同一件事來的，一個短暫出現在某地的禁忌存在。
他在交易大廳的時候，聽到有人說：「所以，那個禁忌存在是真實的？」
「不確定，但從上層流傳下來的消息來看，應該是存在的，而且他毀滅了正義城，誅殺了正義。」
「誅殺正義？正義……死了？」
「但是為什么正義會和那個禁忌對上？」
「目前還不確定，有人說是正義追求禁忌的力量，結果喚醒了它，最後反而被摧毀了。」
「還有人說那個禁忌存在本身就是一個極度邪惡的事物，正義一直在追殺它，但是失敗了。」
林蕭對此很感興趣，畢竟世界上很少有東西能成為公認的禁忌，他覺得這或許會成為他誕生之後的第一個目標。
「看起來你也對那個禁忌存在感興趣？」一個人坐在了林蕭旁邊。
林蕭轉頭看去，那是一個身材低矮，臉型方正的中年男人。
「你知道關於那個禁忌存在的事情？」林蕭問道。
「知道，我甚至知道那個禁忌存在的真實身份。」男人的眼睛微微開合，「是的，他有一個人類身份，甚至有一個姓名。」
「姓名？」
「是的。」男人的眼睛再度開合，「他的名字叫，蕭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