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曲一時間有些恍惚,他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了,見到的都是一些冰冷,荒誕的事物,經歷的也都是糟糕透頂的事情。
電視電話那頭的那個人輕快、活潑,帶著少女特有的語調,讓白曲的心情略微放鬆了一點。
隨後,電話那邊輕快的聲音再次響起:「還在嗎還在嗎?這裡是林念念,有什麼事嗎?沒事掛了哦。」
「有事,有事!」白曲連忙說道,「我……我在找一個人,但是大家都說他失蹤了。」
林念念認真聽完他講話後說:「那你先不要著急哦,有沒有試過在小區里貼尋人啟事,可以去他經常去的地方找找。超過48小時了嗎?超過了的話可以報案哦,還有就是可以去問問他的朋友。」
「不是失蹤,是不存在了!」白曲打斷了對方的關懷。
「不存在……」對面的少女品味著這三個字,突然發出一聲恍然大悟的啊,「這樣啊,其實看不見的朋友消失了是很正常的哦,這代表你在慢慢好轉,那個看不見的朋友也一定會默默祝福你的。」
白曲茫然地看了一眼話筒,這是什麼?奇怪的心理諮詢熱線嗎?
對面的那個少女雖然心地善良,但是……智力不詳?
他深吸了一口氣說:「小妹妹,我想問一下,你認識蕭臨嗎?」
那邊似乎愣了一下:「認識啊,他是猴子哦。」
猴子…… 白曲更加茫然,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打錯電話了,有點想掛斷。
不過林念念的號碼確實被記錄在電話旁邊,這也是事實。
沉默半晌,白曲問道:「林念念,你身邊有大人嗎?」
「我就是啊。」
「就……除你之外的大人。」
「其實你想找蕭大猴子的話我可以幫你,我可以派出我們的大飛船去接你。」
白曲開始覺得自己是白費力氣了,他說:「算了,我另想辦法吧,先掛了。」
但是還沒等他掛斷,林念念就再度開口了:「你在萬世大廈,對吧?」
白曲一愣: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你姓什麼?該不會是姓白吧?」
白曲開始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了,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心地善良、智力不詳的女孩,可能沒有那麼簡單。
「對,我姓白,我有一個祖輩,叫白康,他是……」 「哦,白康啊!!我知道他,個子高高的,然後人笨笨的,還挺好玩的!他是你祖輩的話,那你應該管我叫奶奶!」
白曲的心情突然變得更加複雜了,電話里這丫頭的聲音,頂多就和他侄女兒一樣大。
緊接著,他又聽見林念念說道:「你在負責人辦公室對吧?」
「對。」
「那你小心,不要靠近窗戶哦,我先掛斷了。」
隨後,電話里傳來一陣忙音,被掛斷了。
耳邊安靜了下來,而白曲則有些不明所以,他下意識地看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戶,這裡很高很高,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座建築物都要高,窗外是滾滾流雲,一直鋪設到天空盡頭。
不要靠近窗戶?為什麼?因為年久失修?還是因為別的什麼?
就在白曲思考的時候,他突然感覺到地板緩緩地震動起來,先是很細微,隨後震動開始越來越大!
白曲感受到了一股充滿壓力的磅礴力量,充斥著整個空間。
轟!!
一聲如同遙遠雷鳴般的巨響,白曲看到在落地窗外面的雲層之中,一道金色的大門轟然洞開! 那是一扇大得不可思議的門,它高度有十幾公里,寬度也有十公里,矗立在雲海之上的時候,如同通往神國的天門。
隨後天門內部開始泛起漣漪,一個銀白色的,宛如巨鯨一般的龐大影子從中緩緩地鑽了出來,朝著萬世大廈靠近。
那巨大的銀白色艦身,密密麻麻麻地裝載著各式各樣的武器,就像是一座飛在空中的武裝城市。
而它和墜毀在廢都山脈之外的那艘戰艦幾乎一模一樣。
白曲的大腦宕機了,這是什麼?一場戰爭嗎?
隨後它看見那巨大的戰艦在空中側過來,和白曲面前的窗戶平行,然後緩緩貼上來,在和大樓樓體只剩下不足一米的距離時,它懸停在那裡,側方的一道門緩緩打開。
一個穿著校服,背著書包的女生站在那裡,手裡拿著一個手機,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隨後,他們之間隔的那一層玻璃突然消失,那個學生打扮的小女孩跳了下來,有些怯生生地看著白曲。
白曲一言不發,緊緊地盯著這個小女孩,心裡警鈴大作。
直到對方抬起手,把手機遞給他說:「那個……麻煩接下電話。」
白曲愣住了,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接過對方遞來的電話,放在耳邊,然後他再度聽到了林念念的聲音:「喂,你好啊,我是林念念。」
此刻,白曲完全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。 「去接你的女生叫姚禾,是我們總部的工作人員,你直接跟著她走就好,事情她會安排好的。」
「哦……」白曲緩緩地應了一聲,因為除此之外,他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還能做出怎麼樣的反應。
隨後,電話被掛斷了,姚禾朝他點點頭,然後轉頭朝著飛空戰艦走去,白曲也連忙跟了上去。
跳到艦船上之後,艙門緩緩關閉,姚禾帶著白曲向艦橋走去,一路上姚禾一直一言不發。
白曲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她,一邊開口問道:「你……是學生?」
「暫時是學生,也可以是其他人。」姚禾怯生生地說道。
白曲沒聽懂,他又追問道:「那你認識蕭臨嗎?」
姚禾頓了頓,搖了搖頭。
「你不認識蕭臨??那你……」白曲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能換了個問題,「那個林念念,她是什麼人?」
「不知道,從來沒見過,但她是核心成員。」
「核心成員?」
兩個人說話的時候,已經走到了艦橋之中,巨大的戰艦正對著金色的大門,然後緩緩地駛入其中。 白曲只覺得一層金色的光芒在瞭望窗外面炸開,在短暫的平息之後又二度炸開,仿佛是在短時間內連續穿過了兩道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