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越過這第二道門之後，迎面而來的就是一聲巨響，隨後猶如太陽一般的璀璨的火球在天空之中爆炸開來，整個天空仿佛都在震盪。
而爆炸的下方是一座城市，規模相當巨大的沿海城市，城市幾乎被摧毀，上半部分在熊熊燃燒，而下半部分則被灌滿了猩紅的海水，不斷有巨大的建築殘骸跌落進海水之中。
而天空之上，十幾艘巨大的戰艦浩浩蕩蕩，不計其數的炮火傾瀉向城市。
還有海面上，數以萬計的黑色三桅帆船縱橫交錯，而帆船和帆船之間，是不計其數的……屍體！
雖然沒有任何風，但是海洋仍然掀起近百米的巨浪，重重地轟擊在海岸線上，那些屍體爬起來，幾近瘋狂地衝進城市，和城市中身穿著白色長袍的人廝殺。
白曲望著這一場完全超出他認知的戰爭，許久說不出話來，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所謂總部的電話會一直繁忙了。
「很不巧，其實你來的不是時候，我們正在打仗。」姚禾說，「關於你的問題，恐怕只有核心管理層能夠處理，所以你可能要等。」
白曲喃喃說道：「我……我知道了。」
就在這時，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一陣發癢，他伸手去抓了兩下，卻摸到了一塊高高的凸起。
他低頭看去，他的手腕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鴿子蛋大小的鼓包。
沒有紅腫，也沒有化膿，就是單純的高高隆起，莫名的有些嚇人。
他抬起胳膊仔細觀察，那個鼓包卻開始移動，朝著大臂的方向移動過去，沒過多久就完全消失了。 不疼、不癢、什麼感覺也沒有了，就好像剛剛不過是他的幻覺而已。
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，還是什麼感覺都沒有。
……
同一時間，城市之光內部。
對於殺人這個行為，城市之光已經麻木了，現在對於他來說，這個過程已經不是外在的殺戮行為了。
他不再將世界視作世界，而是視作自己的身體，畢竟他本來就是，因此這種殺戮成了一種對自身的清洗。
就像是……血液透析。
一遍又一遍把被污染的毒血清理掉，用這種低效率的方式來確保自己能勉強活下去。
但是他仍然能感覺到自己的「病症」正在逐漸惡化，因為不管他清理多少次，甚至是把這些居民清理到距離滅絕線只差一步，他們最終都會回想起現世真靈。
更可怕的是，回想的速度正在變得越來越快，因為現世真靈的歷史伴隨著他的時間和世代的推進，現世真靈的歷史正在變得越來越漫長，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跡正在越來越多。
也就是說，現世真靈這個名字……越來越厚重。
城市之光俯瞰著世界，已經過去三十年了，這三十年裡沒有人再提起過現世真靈，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，很快，人們就會再度想起現世真靈，它會像病毒一樣開始瘋狂蔓延。 就像人能夠控制自己的手腳、卻沒有辦法控制每一個細胞，他無法控制每一個人的想法，每一次當他注意到人們開始提及現世真靈時，現世真靈已經蔓延得很廣泛了。
結果沒有超出他的預料，在第31個年頭，人們證實了周期性大毀滅的發生，並且開始尋求解決之道。
實際上大毀滅不會發生，在這個時候城市之光根本沒有打算毀滅他們。
但是人們很快注意到每一次大毀滅都會伴隨著一個名字。
現世真靈。
有的人開始崇拜祂，認為祂是人類的救星，能夠帶領人們從大毀滅中倖存。
有的人則敵視祂，認為大毀滅就是祂招來的。
對現世真靈提出不同解釋的人們開始爆發戰爭，當戰爭進入白熱化的時候，大毀滅開始了。
不是天火，不是地震，不是怪獸和喪屍，而是人們會在睡夢中死去。
沒有任何徵兆，也沒有任何症狀，當一個人閉上眼睛時，極大概率會悄無聲息地死去，無論是否信仰現世真靈，是否捲入戰爭。
而那些試圖以不睡覺來對抗的人，最終要麼勞累致死，要麼堅持不住在睡夢中死亡。
戰爭很快結束了，因為已經沒有人能夠拿著武器上戰場了。 人們生生死死，舊世界慢慢被遺忘。
……
城市之光外部，那個巨大的發光球體下方，余霜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她的肚子越來越大了，超出了一個正常孕婦該有的水平，整個房間之中到處都是她腹中傳來的密集沙沙聲。
她看著那顆球，仿佛在發呆，但實際上她知道裡面在發生什麼，她甚至在裡面已經居住了很久了，經歷過幾輪死亡了。
城市之光對她來說就像是一枚正在緩慢成熟的果實，只不過它距離成熟已經不是很遠了。
……
一片荒原之上，一場規模相當大的戰爭堪堪落幕，此地屍橫遍野。
這是一場現世真靈教派和超凡者的戰爭，本來雙方的實力並不對等。
因為現世真靈教派的信徒數量龐大，而且信徒不需要長時間鑽研，就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獲得比肩甚至超越超凡者的力量。
但是這一場戰鬥，最後的贏家並不是現世真靈教會，而是超凡者，雖然倖存的超凡者並不多，但他們最後還是贏了。
而那些倖存者此刻全都聚在一起，看向站在他們不遠處的一個戴著面具的超凡者。 他是中途切入戰場的，但是每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，戰場上的傳奇獵手——林肖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力挽狂瀾，整體算下來，也許有十多次了，只要是他切入的戰場，幾乎都沒有輸過。
林肖回過頭看向眾人說道：「最近現世真靈教會似乎少了很多，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嗎？」
人們相互對視，隨後有人說：「他們的主力全都去主戰場了。」
「主戰場？」
「沒錯，似乎是要進攻世界監視者聯盟，而且聽說最強的四個神選者都去了。」
「世界監視者聯盟……」林肖下意識地想起了顧城，想起了衛星鎮，還有蕭臨。
其實他不想再和他們見面，但是他還是想去看看，如果能幫上一點忙，那就幫上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