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艦在聖靈城的上空散開，形成規模宏大的陣列，隨後開始向地面「轟炸」。
使用的並不是炸彈，而是一個個巨大的水罐，水罐里是幽藍色的海水和沉沉浮浮的屍體，砸在地上的就瞬間爆裂開來。
水並沒有在地面上散開，而是化作了無數的水球懸浮在空中，開始釋放水射線射殺周圍的一切活物。
而那些蒼白的屍體也紛紛站了起來，向破敗城市的大街小巷蔓延。
由於福音醒悟得相對及時，城市裡仍然存留著一些倖存者，但很顯然鹽明島不打算放過這些倖存者，這些水罐就是用來徹底清理他們的！
趙凝月慢條斯理，好整以暇地從福音的黑暗之中走出，然後隨手關閉了將福音撐開的門。
福音從空中墜落，摔在了下方的一處建築殘骸上，她力量耗盡，整個身體都顯得殘破不堪。
她努力地撐起身體，而趙凝月已經站在她眼前了，趙凝月沒有攻擊福音，而是脫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她望著城市中升起的水球說道：「其實我們知道教會一直在擴大信徒的數量，然後把他們都藏在聖靈城，當作調度現世真靈力量的資源。」
「可惜希望被救出去之後，我們也找不到進入屏障內部的方法了，所以岳教授才想了這麼一個辦法，就是利用你，把你當成坐標。」
「哦對了，你猜岳教授是怎麼判斷出你能被利用的嗎？」
福音抬起頭迷茫地看向趙凝月。 趙凝月看著她：「就是上一次臨走的時候，你威脅我的那幾句話。」
福音開始顫抖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「不太相信嗎？但事實就是這樣的，岳教授通過那幾句話判斷出了你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突破口，然後布了這個局。岳教授那個人很可怕的，在他面前暴露哪怕一點情報都很要命。」
趙凝月還在平靜地解釋，解釋她們的戰術細節，解釋岳泰州的思考路徑，但是福音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。
所以……一切都是因為她盛怒之下說出的那幾句威脅的話……
那幾句話讓她變成了一個突破口，讓她變成了一個可以引導、可以操控、可以利用的破綻。
就是因為那幾句愚蠢的威脅！！
福音再度聽見了自己的尖叫和嚎哭，但是她覺得那些仿佛距離她十分遙遠，她覺得自己此刻非常理智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對準了自己的脖子，然後用力狠狠地刺了進去，朝外狠狠切割。
她一半的脖子被切斷，就這樣垂落下去，然後頭顱脫落，摔在地上，身體也栽倒下去。
現世真靈的力量可以拯救她，讓她活下來，但她並沒有使用，她已經沒有臉面使用神祇的力量了。
「災厄，我詛咒你……不得好死。」她的頭顱喃喃自語。 趙凝月沒有看她，只是輕聲嗤笑：「如果這樣咒一下就能殺掉我，你也不用這麼努力了。」
隨後，福音躺在廢墟上徹底死去了。
趙凝月看著這具殘破不堪的屍體，不再說話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，然後眺望城市遠方。
轟炸還在繼續，他們不只殺死信徒，同時也毀滅城市中一切象徵著現世真靈的東西，現世真靈大教堂開始轟然解體，聖靈城外圍的屏障微微閃爍，然後徹底消失了
趙凝月平靜地看著這一幕，內心沒有什麼波瀾。
……
轟炸持續了數個小時後，整個城市幾乎被夷為平地。
天衍研究所的會議室里，趙凝月開始向於韌輕匯報戰果，包括四位神選的死亡以及聖靈城的毀滅情況。
「可以說，聖靈城是被我們徹底毀滅了，大教堂的那些祭司也基本上全被殺了。」趙凝月說。
「他們沒有用現世真靈的力量抵抗嗎？」齊海生有些疑惑。
一旁的李宗義說道：「他們來不及，也沒有意義。之前正義城毀滅那次是艾生為了掩蓋秘密強行干涉。這一次艾生注意力已經不在這裡了，另外根據我們的研究，調度現世真靈的力量需要大量的信徒，而福音對城市的突襲讓他們猝不及防，所以根本沒能組織起有效的防禦。」
於韌輕又看向趙凝月：「關於四個神選者呢？」 趙凝月瞥了一眼李宗義說：「除了李宗義以外，大家都打贏了。」
李宗義臉頰微紅：「那……那也不能怪我啊，本來我只打算好好打的，但是臨時接到於教授的通知要開會，你說打贏和開會哪個重要？」
趙凝月思索了一會兒：「開會吧……」
「那不就完了？所以我當時就慌了嘛，然後就被陰了。」
「也就是說，確實是輸了。」於韌輕聲說。
李宗義縮了縮脖子：「嗯。」
不過於韌輕沒說什麼，他只是搖搖頭：「輸了就輸了，打架本來就是不務正業，別跟月月還有蕭臨染上歪風邪氣。」
李宗義哦了一聲。
趙凝月按住額頭，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嘆息。
「也就是說，現在就只剩下一個人沒有確認死亡了？」
「沒錯，江玄升，我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，沒有他的下落。」趙凝月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這時李宗義開口說道：「從技術原理上來說，他現在已經不構成威脅了，我們消滅了他們的主力部隊，四個神選，還有大半的信徒。現在艾生的注意力不在這裡，他又沒有資源，恐怕連高級的超凡者都不如了。」 「無論如何，我們還是要趕盡殺絕。」趙凝月說。
「但是想要在這麼大的世界裡找一個人恐怕不容易，這又不是網際網路時代，我擔心會需要投入大量資源。」
於韌輕沒有參與討論，他只是盯著眼前的電腦，過了一會兒說道：「岳教授同意趕盡殺絕。」
李宗義不再說什麼，趙凝月也點了點頭：「好，我這邊會派人跟蹤的。」
「對了，有一件事岳教授要詢問。」於韌輕看著電腦繼續說，「林念念在幾個小時之前曾經引導過一個人抵達鹽明島，她說那個人一直在找蕭臨，可能是一個重要的相關人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