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徵和丁一一走在最前面,然後是韓勝利和張毛,然後是那姑娘,最後是皮志勝和葛三蛋。
葛三蛋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姑娘。
要是那姑娘敢有任何異動,他就第一時間將人按住。
誰都別想打他們旅長的主意,他們旅長只能是一一姐的。
那些士兵們見沒熱鬧可看,都有些可惜。
畢竟能夠看到旅長的熱鬧實在是不容易。
看不了熱鬧不影響他們議論。
「你們說,那姑娘找旅長幹嘛呀?」
「不知道,估計是真遇到困難了吧,沒看到哭的眼睛都腫了嘛。」
「最開始我還以為她看上咱們旅長了,現在看來並不是。」
「沒想到咱們旅長妻子長的可真好看,還很年輕,這姑娘就算喜歡咱們旅長也沒戲,雖然這姑娘也挺好看的。」
「我也覺得咱們旅長的媳婦更好看,而且還很有才華,我聽說家屬院出的三個節目,都是旅長媳婦弄出來的。」
「我說呢,怎麼那些家屬們能想出來那麼好的節目,都給我看呆了。」
「居然是旅長媳婦想出來的,她自己都沒上台,我還以為是別人弄的呢。」
「是她弄的,我媳婦每天回家都練習,遇到不會的就去找旅長媳婦,旅長媳婦就耐心的教她,硬是把我媳婦那樣的都給教會了,聽我媳婦說,旅長媳婦不僅朗誦好,唱歌也好,估計是不想搶了大家的風頭。」
「你們想啊,旅長媳婦長得那麼好看,她要是上台,還有其他人什麼事啊?到時候大家的目光都得聚焦在她身上。」
「聽你這麼一說,還真是,要不咋說旅長能看上她呢,看看人家這格局,就是大,要是換一個人,肯定只想自己出風頭,才不管別人呢。」
「聽說首長們都很喜歡家屬院的節目,因此將家屬們連帶著我們這些士兵都一頓夸,尤其那個節目叫什麼打拼?將咱們的辛苦都演出來了,領導看了眼睛都紅了,這下可把咱們特戰旅的士兵們給記住了。」
「那不叫打拼,而是叫小品。」
「管它是大拼還是小拼呢,反正是挺拼的,將文工團的節目都給拼下去了。」
......
丁一一完全在家屬院出名了,不過她並不在意這些。
此時,她只想知道這姑娘的目的到底是什麼。
到了丁一一家,那姑娘四處打量。
雖然院子不大,但很乾淨。
尤其是屋子裡面,完全看不到一點灰塵。
而且日子好像過的也不錯,家裡居然還有冰箱呢。
丁一一見那姑娘將她家裡打量了一遍,這才開口:「說吧,怎麼回事?」
她是坐在椅子上的,沈明徵坐在了她的側後方,顯然是將主導權交給了她。
韓勝利和張毛分別站在丁一一和沈明徵的左右兩側。
葛三蛋和皮志勝則站在了那姑娘的左右兩側,一副防禦的姿態。
那姑娘甜甜的開口:「嫂子,我叫薛清歡,父親叫薛佑霆,母親叫沈靜姝,大姐叫薛清婉,二姐叫薛清怡,爺爺叫......」
「停。」丁一一忍不住打斷她:「我對你家裡人叫什麼不感興趣,你直接說明來意,給你五分鐘時間,五分鐘後,我會讓警衛員請你離開。」
丁一一的氣質本就偏清冷,尤其是她不笑的時候,給人一種不好相處的感覺。
薛清歡咽了咽口水,有些害怕。
不過她不會因此而退縮的。
「嫂子,我介紹家人是有原因的。」
話落,她看向沈明徵:「哥,你還記得他們嗎?」
沈明徵皺了皺眉:「不要胡亂攀關係。」
「我沒有亂攀關係,你真的是我大哥,不信你看,咱倆長得有多像。」
韓勝利幾人看過去。
之前沒注意,現在這麼一看,還真有點像,尤其是眼睛。
「誰派你來的?」
薛清歡愣了下,然後搖了搖頭:「沒有人派我來,我是文工團的,來演出節目慰問士兵,剛好看到你了,一眼就認出你了。」
沈明徵完全不相信:「你要說的就是這些?現在說完了,請立刻離開我家。」
顯然,他已經沒有耐心了。
薛清歡很著急:「哥,我說的都是真的,我絕對沒有撒謊。」
韓勝利在旁邊說了句:「你和旅長只是眼睛有點像而已,其他地方都不像。」
「那是因為我和哥哥的眼睛像我媽,但哥哥的其他地方像我爸,我其他地方也像我媽,所以我們只有眼睛像。」
「你帶家人的照片了嗎?」
薛清歡搖了搖頭。
她出來慰問演出,帶家人照片幹嘛。
沈明徵將門打開:「離開我家,否則別怪我不客氣。」
薛清歡自然是不肯走:「哥,你要是不信的話,可以給咱爸打電話,咱爸叫薛佑霆,在經濟委員會上班,他辦公室有電話。」
沈明徵的臉色並不好看。
薛佑霆的名字他聽說過。
在經濟委員會擔任非常重要的職位。
他知道有很多人反對他坐在特戰旅旅長的位置上,但他沒想到,就連身處高位的薛家都反對,甚至開始動手了。
「回去告訴你父親,特戰旅旅長的位置我不會讓,另外,有本事就明刀明槍的來,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,配不上他的身份。」
薛清歡直接懵了。
她哥在說什麼呀?
她怎麼聽不懂?
見薛清歡不說話,也不走,沈明徵冷聲道:「將她請出去。」
還不等韓勝利和張毛上前,葛三蛋和皮志勝動了。
兩人早就等著這個命令了。
一人架著薛清歡的一隻胳膊,直接將人架了出去。
薛清歡不肯走,到了門口時,雙手扒住門框,死死地抓住,無論如何都不肯鬆手。
她急的哭起來:「哥,我說的都是真的,我真是你妹妹,你不要這樣對我啊,哥,我不走,我......」
張毛直接將她的手掰開,然後將人拖了出去。
室內終於恢復了清靜。
丁一一看向沈明徵:「你覺得她說的是真是假?」
沈明徵聽出了她話里的意思:「你覺得她說的是真的?」
「不排除這種可能。」
丁一一說出她的想法:「你之前跟我說過一些你家裡的情況,你父母待你很差,可是卻待你的三個兄弟很好,你不覺得這不正常嗎?」
「何況你這麼多年沒回家,他們卻從不關心你,每次寫信只是要錢,你覺得這是一個正常父母會做出來的事嗎?」
「我早就懷疑,你不是他們的孩子。」
沈明徵沒有立刻說話。
過了幾秒鐘,才道:「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,都不重要。」
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原生家庭的那些事,已經影響不到他了。
何況,他的岳父岳母,將他想要的家人的愛,全部給了他。
他還有個愛他、珍惜他的好妻子。
現在,對他來說,人生已經圓滿。
丁一一透過玻璃,看著在院子裡不肯走的薛清歡,直接被葛三蛋和皮志勝給扔到了大門外。
她有一種預感,這件事只是個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