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聲再次響起。
伴隨著詢問聲:「請問沈旅長在家嗎?」
門兩邊有窗戶,裡面開著燈,其實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。
問話的那人,問完後,就趴在玻璃上往裡面看了看。
沈明徵看向丁一一,顯然是一切都聽她的。
丁一一看向韓勝利。
只一個眼神,韓勝利就懂了,立刻起身去開門。
先走進來的兩個人應該是安保人員,兩人看了眼屋內的情況,然後站在一邊。
緊接著進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,他身邊跟著薛清歡。
再後面依舊是兩名安保人員。
中年男人就是薛佑霆。
他上過好多次報紙,沈明徵等人都從報紙上看過他的照片。
但當面見到,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。
薛佑霆只是站在那裡,隨意的打量幾人,就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丁一一挑了挑眉,來了興致。
她這個人,向來是遇強則強,如果對方想要給她下馬威,那就別怪她反擊了。
這一想法剛落下,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就消失了。
薛佑霆的目光落在沈明徵身上。
將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然後,他走到沈明徵面前:「等你吃完飯,我們能談談嗎?」
語氣很平和,甚至還帶著一絲慈愛。
沈明徵並沒有受他的態度影響,面色依舊:「好。」
這件事,確實需要好好談清楚。
以免之後再有其他問題。
韓勝利是個有眼色的人,立刻去搬了兩張凳子,放在薛佑霆和薛清歡身邊。
薛佑霆和薛清歡坐下等。
沈明徵就真的繼續吃飯,這讓薛清歡很意外。
在她看來,父親是何等厲害的人物,普通人見了父親,不說被嚇到,也會被他影響。
就算是有點身份的人見到父親,也會變了態度。
而沈明徵居然一點都不受影響,還能繼續吃飯,且吃飯的動作沒有一絲一毫的急切。
不只是他,就連他的妻子以及他的幾個警衛員都是如此。
只是幾個警衛員會時不時的看她和父親幾眼,而沈明徵和他的妻子,居然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,就專心的吃飯。
不過不得不說,也不知道他們吃的是什麼,居然出奇的香。
而且香味特別濃郁,她想忽視都不行。
薛清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她艱難的移開目光,不然自己的目光太過眼饞,實在是丟人。
剛開始葛三蛋幾人還時不時的看一眼薛佑霆父女。
可是看了幾次後,就收回了目光。
自己旅長和一一姐都能面不改色的吃飯,他們得好好跟著學,不能被別人影響到。
於是,幾人也專注的吃起來。
這麻辣燙,哪怕吃過很多次,依舊覺得很香。
甚至幾天不吃,還怪想念的。
在他們吃飯時,薛佑霆自然也沒閒著。
不僅又將沈明徵打量了幾遍,還將丁一一仔細的打量了一遍,就連那幾個警衛員也沒有錯過。
薛清婉和薛清歡上次從家屬院回去之後,就將沈明徵是薛清揚這件事告訴了他。
之所以今天才找過來,是因為他將沈明徵好好的調查了一遍。
薛清婉能查到的東西和他能查到的東西自然不一樣。
他將沈明徵從小到大的經歷、遭遇、以及在部隊一路是怎麼成長起來的,以及和他妻子丁一一是怎麼在一起的、相處日常都等查了一遍。
拿到的資料很詳盡。
看完所有的資料後,他才找上門。
在他打量沈明徵幾人的時候,沈明徵幾人就當做沒發現,專心吃飯。
薛佑霆站起身來,走到桌邊,笑著詢問:「你們吃的是吉省的特色嗎?聞起來味道很特別。」
回答他的是韓勝利:「不是,這是一一姐自己做的,叫麻辣燙,如它的名字一樣,又麻又辣又燙。」
薛佑霆想了下,若是單獨的一種,他並不覺得有什麼特別,不管是麻、還是辣,亦或者是燙,好像都很普通。
所以,他更加好奇了:「真的那麼好吃嗎?」
「很好吃。」
韓勝利全程都面帶笑容:「不過可能也因人而異,畢竟每個人的口味不同,我們幾個喜歡吃,不代表別人也喜歡吃。」
丁一一抬頭看了眼薛佑霆,見他態度很好,很和藹可親的樣子。
於是,她隨口問道:「你想嘗嘗嗎?」
薛佑霆面露喜色:「可以嗎?」
「今天沒有做多餘的,以後若是有機會,給你做一碗。」
畢竟薛家的背景太過強大,薛佑霆身居要位,能不得罪就不得罪。
不管沈明徵回歸與否,能不交惡,儘量不交惡。
當然,前提是他們也抱著平和的心態。
目前來看,薛佑霆是表露了善意的,丁一一願意暫時給他個面子。
儘管今天沒機會吃,但薛佑霆還是很高興:「好,若是以後有機會,我一定要好好嘗嘗。」
接下來,薛佑霆又問了些問題。
不過回答他的都是韓勝利。
丁一一邊吃邊想:韓勝利不去做外交官倒是可惜了。
他這八面玲瓏的性格,實在是太討喜了。
吃了飯,沈明徵看向薛佑霆:「你想以什麼身份談?」
如果是經濟委員會副會長的身份談,就是談公事,如果是以其他的身份談,那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薛佑霆看向沈明徵,笑容微斂,目光里滿是嚴肅:「以你親生父親的身份談。」
沈明徵的面色很冷:「薛會長,在沒有確定之前,請你說話嚴謹一些。」
「我薛家的種,薛家自然會確認清楚。」
話落,他看向沈明徵:「我們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,我會讓你相信,你是我薛佑霆的兒子。」
「在我家裡談就好,一一是我的妻子,有權知道這件事,剩下幾人,是我的警衛員,也是我的好戰友、好兄弟,更是一一認下的弟弟,完全可以信任,至於你的人,你看著辦。」
薛佑霆調查過沈明徵,自然知道這幾個警衛員和他的關係很好。
而且他還將這幾個警衛員都調查了一遍,確定他們家世清白,為人正直,且思想覺悟很好,對黨和國家忠誠。
於是,他看向他帶來的幾個人:「你們出去。」
「是,薛會長。」
那幾位安保人員出去後,薛佑霆看向沈明徵:「你四歲的時候丟失,之後我們一直在找你,可惜,你今年都三十歲了,才將你找到。」
「很多人都知道薛家在找丟失的孩子,所以有很多主動上門認親的,我們自己也在外面找了一部分,但最後發現都不是,因為他們的側腰上,都沒有一塊形似蝴蝶的胎記,這麼多年過去,胎記的形狀或許會隨著年齡增長有些變化,但總不會消失。」
「而你側腰上,是否有這樣的印記,你比任何人都清楚。」
「何況,清歡給你看過家裡人的照片,一家人,在長相上總有相似的地方,結合胎記就更加能確認,你就是我的孩子,本名薛清揚。」
在薛佑霆說出那塊胎記的位置和形狀時,丁一一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沈明徵赤身裸體的畫面。
他的側腰偏下的位置,確實有那樣的一塊胎記。
雖然顏色不深,但很明顯。
她之前也是因為那塊胎記形似蝴蝶而注意到。
沈明徵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胎記。
而且他很確定,那塊胎記,外人並不知道。
哪怕部隊裡的那些人,也沒見過。
因為胎記的位置偏下,平時脫上衣和外褲的時候,也發現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