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保人員給薛佑霆打開車門,薛佑霆下車後,看向沈明徵所在的車。
沈明徵剛要下車,葛三蛋連忙說道:「旅長,你別動,等我一下,就一下哈,我很快就來。」
沈明徵皺了皺眉,不知道葛三蛋要做什麼,但還是選擇相信他。
葛三蛋很快打開車門,然後走到後面的位置,為沈明徵打開車門:「旅長,請下車。」
那幾個安保人員的身份和他們四個警衛員的身份應該差不多,就是負責保護別人安全的。
沒道理那幾個人能給薛會長開車門,他們幾個卻不給旅長開車門。
那樣的話,旅長多沒面子啊。
所以,別人有的旅長也要有。
沈明徵瞥了眼葛三蛋,雖然有些無語,但到底沒說什麼。
其實,他並不在意這些形式上的東西,在他看來,完全就是虛頭巴腦。
有那個時間,多做兩個深蹲和伏地挺身都比這個強。
不過顯然丁一一很喜歡,她對葛三蛋豎了個大拇指:「不錯,有覺悟,有發展,有前途。」
「嘿嘿,姐,以後我會努力變更好的,總之,別人有的,你和旅長也得有,姐,你等我一下哈,我去那邊給你開車門。」
丁一一就真的等葛三蛋過來給她開車門。
沈明徵見丁一一喜歡,便也覺得不錯。
這幾個人是一一的警衛員,只要她覺得好就行。
於是,他說了句:「以後再接再厲。」
「是,旅長。」
他突如其來的一嗓子,讓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但他就當做沒看見。
沈明徵和丁一一下車後,薛佑霆走過來,對他們說道:「這是上面分給薛家的院子,不過這座院子,應該住不了多久了,等我退下來,這院子就得被收回。」
丁一一好奇的問了句:「等你退下來後,你們一家人住到哪裡去?」
「按照清婉的軍職,應該會被分到後面的院子裡去。」
「最前面的一排是別墅,獨門獨戶,有自己的院子,院子很大,裡面的地方可以隨意處置,第二排是聯排別墅,幾家住在一個院子裡,共用一個院子,需要幾家一起商量院子的用處或者是一家分出一塊,第三排是平房,每家一小塊院子,用院牆圍著,第四排是樓房,每家都是三室一廳,沒有院子。」
「住在第幾排院子,也是身份地位的象徵。」
「若是我退下去後,薛家沒有厲害的人出現,那麼就會搬去第四排院子,分到一個三室一廳。」
丁一一挑了挑眉:「那現在的這棟別墅呢?」
「讓給更重要的人住,老人退了,自然有新人頂上。」
葛三蛋沒想到,這裡的房子居然不是一直住的,而是一個不好就得讓給別人。
這豈不是隨時都要擔心自己被人給趕走?
哦,年輕的時候為國家使勁幹活,等歲數大了,沒用了,就給趕走,這不是卸磨殺驢嘛。
這麼看來,他又不想住在這裡了。
丁一一沒有再問。
薛家能住在哪裡,和她沒關係。
薛佑霆見她不感興趣,便沒有繼續說,回到最初的話題:「走吧,靜姝在三樓。」
一進入樓里,丁一一就皺了皺眉。
這家裡居然有暖氣片。
可是,屋裡又很冷。
正常情況下,從寒冷的外面進屋,會覺得熱氣撲面,可是薛家卻完全沒有。
這麼冷的天,人住在這麼冷的屋子裡,不會凍感冒嗎?
暖氣是擺設嗎?
看出她的疑惑,薛清歡解釋出聲:「今天我和爸去找你們了,大姐在部隊,二姐在醫院上班,媽應該又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了,所以家裡沒有人燒煤炭,有些冷,你們先不要脫掉外套,我這就去燒爐子。」
獨門獨戶的別墅,唯一的缺點就是供暖需要自己燒。
不過好在這些暖氣片熱起來挺快的,而且也非常暖和。
一樓有個小鍋爐房,薛清歡去燒了,薛佑霆則領著他們來到了三樓。
其中一個房間,房門緊閉。
薛佑霆敲了敲門,裡面並沒有任何聲音。
他擔憂道:「靜姝說不定又昏迷了。」
邊說邊打開了門。
本以為昏迷的人,此刻正躺在床上默默地落淚。
她就那樣直挺挺的躺著,目光沒有任何焦點。
可是卻時不時有淚水滑落進髮絲里。
沒有哭嚎,沒有抽噎。
但正是這種無聲的流淚,才更戳人心窩子。
這是悲傷到極致,才會這樣心如死灰吧。
丁一一站在門外,能夠看到床上的沈靜姝很憔悴。
不過她的五官真的很漂亮大氣,帶著溫婉的美。
怪不得沈明徵長得如此好看,原來是遺傳了父母的高顏值。
尤其是沈靜姝的這雙眼睛,太漂亮了。
只是這雙眼裡現在透著的死寂,讓人很不舒服。
若是她的眼裡有光芒,那該是何等的風華絕代?
就連丁一一這個外人,都被沈靜姝的悲傷感染了。
何況是和她有血緣關係的沈明徵。
他看著躺在床上的人,一時間心裡有些波動,腳步下意識的往前邁了兩步。
薛佑霆看到這一幕,心裡很不好受。
他強迫自己將一切酸澀的情緒壓下,走到床邊,溫柔的看著床上的人:「靜姝,我找到清揚了,真的,我將他帶回來了,你看看他好不好?」
沈靜姝的目光沒有半分波動,依舊是那樣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