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一一知道這個決定很難做。
雖然沈明徵沒有見過他的母親,但身為外人的她,光是聽薛清歡說那些話,她都為那位母親的行為而感動,何況是作為當事人的沈明徵呢?
這個年代,孩子都是野蠻生長,父母不會也沒有時間花費太多的精力去照管小孩。
所以有很多小孩子被拐賣走。
重男輕女的時代,沈明徵算作為薛家唯一的男孩子,他家裡肯定很寶貝他。
他的丟失,肯定不是他父母故意的。
畢竟以薛家的條件,不存在養不起孩子這個因素。
沈明徵和他的親生父母,應該都是受害者。
作為沈明徵的妻子,她只想讓他無愧於心,將來不後悔。
於是,丁一一看向薛佑霆:「薛會長,你說的每句話都屬實嗎?」
「這是自然。」
「好,那就記住你今天的話,沈明徵是否回歸,你們都不會勉強他,並且將他當做薛家的恩人來看待。」
有好處當然得要。
不要是傻子。
薛佑霆點點頭:「我說話算數。」
得到了薛佑霆的承諾,丁一一建議道:「明徵,反正今晚沒什麼事,要不我們去看看是什麼情況?」
「如果他們說的情況屬實,那就幫一幫那位母親,畢竟她也是受害者,但若是他們說的話有假,我們就立刻回來,並且從此和他們劃清界限,絕不進行任何來往。」
沈明徵沒有任何遲疑:「好,都聽你的。」
薛清歡不可置信的看過去。
好傢夥,他們說了這麼多都不敵丁一一說一句?
她大哥也太聽媳婦的話了吧。
薛佑霆也看向丁一一。
自家兒子聽她的、對她好,他們做父母的,自然也要對她好。
何況,自家兒媳如此聽她的話,若是他們對丁一一好一些,說不定丁一一能勸說自家兒子回歸家族。
丁一一併不在乎別人心裡的小九九。
對她來說,不管別人的想法如何,都不會影響她和沈明徵的關係。
她也不在乎別人對她的看法。
在沈明徵和薛佑霆談話的時候,張毛四人已經將裝麻辣燙的小盆都刷乾淨了。
在沈明徵和丁一一出發前,四人收拾好廚房,站到了沈明徵和丁一一身後。
薛佑霆看向沈明徵:「他們四個......」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,沈明徵就接著道:「他們是我的警衛員,自然要跟著我一起去。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。」
雖然薛家大概率沒有危險,但還是以防萬一的好。
丁一一可是戰狼,不管任何時候,都要保護好她。
薛佑霆笑著點點頭:「好,那就一起去,只是兩輛車坐不下,我讓我的人留下兩個。」
沈明徵搖頭:「不用,我有配車。」
他話音剛落,韓勝利就立刻吩咐張毛和葛三蛋:「你們去將車開過來,開兩輛。」
「是。」
薛佑霆看了一眼韓勝利。
剛才他就發現這個警衛員很不錯,很會聊天,察言觀色的本領一絕。
也很會說話,且擅長在兩方周旋,讓氣氛不尷尬。
現在看來,他還很有能力。
張毛和葛三蛋將車開過來後,沈明徵、丁一一和韓勝利上了葛三蛋的車。
皮志勝則上了張毛的車。
薛佑霆則帶著薛清歡和四個警衛員坐上了另外兩輛車。
薛佑霆的兩輛車在前面帶路,沈明徵等人跟在後面。
直到車子在一個拐彎後停下。
有人在站崗。
薛佑霆和站崗的人打了個招呼,並讓薛清歡下去做了登記,站崗的人對著薛佑霆敬了個禮後,這才拿開障礙物放行。
隨著車子往裡面,是一個大院子,裡面三步一哨五步一崗,且各個都荷槍實彈。
丁一一有些咂舌:「不愧是薛家,能住在這裡的人,就算沒落,也不是普通家族能比的。」
上層社會的關係網盤根錯節,就算薛家沒有男兒繼承家業,也會有很多其他關係。
薛家怎麼可能真的任由其他人瓜分薛家,而什麼都不做?
葛三蛋邊開車邊四處亂開:「旅長,姐,你們說住在這裡的人,得是什麼身份啊?」
「非常重要的身份。」
「我看這裡面有很多院子,不會是那些大人物都住在這裡面吧?他們就不怕被一窩端嗎?」
坐在副駕駛上的韓勝利直接給了葛三蛋一個爆栗:「這種話你都敢說出口,腦袋不要了?」
要知道,這可是個一句話說錯就會被委員會拉走送去改造的時代。
葛三蛋吐了吐舌頭:「我這不是尋思車裡沒外人,所以嘴上才沒有個把門的。」
沈明徵倒是認真的回答了他剛才的問題:「我們之所以能進入的很輕鬆,是因為有薛佑霆做背書,可見薛家在這裡的地位非常重要,其他人自然不是想進來就能進來的,另外,我沒猜錯的話,這個院子裡面住的應該都是各領域的領導或大佬,但真正上面的那位,並不住在這裡。」
「而且表面上看,只是有些人站崗,但實際上,這個院子裡面至少有四個狙擊手,守護在四個方位,一旦出現什麼突發事件,或者有人闖進來,那四名狙擊手就會第一時間將敵人擊斃。」
葛三蛋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。
然後說出了一句令大家哭笑不得的話:「幸好我不住在這裡,不然每天出個門麻煩死了,左一個檢查、右一個登記的,這要是著急回來上廁所,豈不是要尿褲子了。」
韓勝利無奈的嗤笑一聲:「你想的美,就算你想住在這裡,還沒有資格呢?你以為住在裡面的都是什麼人?就連蔡師長和賈軍長都沒有資格,郝司令應該可以。」
葛三蛋張大了嘴巴。
他以為師長和軍長是可以的。
結果都不行?
這麼說的話,住在裡面的人物,簡直是大佬中的大佬。
「人啊,就是犯賤,原本我是不想住,但你剛才那麼一說完後,我突然又想住在這裡了,畢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。」
「那你加油。」
「我加油是沒用了,就算加滿,也走不了多遠,要想住在這裡,只能給旅長多加油了,旅長加滿油,說不定能住進這裡,而我們身為旅長的警衛員,自然也可以借光住在這裡了。」
「你又不怕尿褲子了?」
葛三蛋:「......其他人都不怕,我也不怕,總不能別人都不尿褲子,就我尿褲子吧?」
「那可不一定,有的時候說什麼來什麼。」
「韓哥,你可盼我點好吧。」
在兩人鬥嘴的過程中,車子緩緩停下。
停在了一棟三層小樓前。
樓前面有很大的一塊空地,還圍出了一個小院子。
此時院子的門開著。
四輛車並排停在院子裡,占據了院子一小半的面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