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徵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「去問問有沒有其他車,哪怕折騰一點,但只要能今天晚上到吉省省城就好。」
這個年代也是有大巴車的,就是比較少。
不像幾十年後,城市與城市之間,每天至少有一趟大巴車。
張毛和皮志勝立刻去打聽。
可是打聽了一圈回來後,兩人都搖了搖頭。
「姐夫,客車要初三之後才有。」
「我問的結果也是這樣。」
丁一一看了眼沈明徵:「看來今天只能找個旅館住下了,明天中午再坐火車,一會兒到了旅館後,給家裡打個電話告訴他們一下,免得他們擔心。」
沈明徵點點頭,目前看來,也只能這樣了。
就在幾人打算走時,薛家派來的人中,有兩人走了過來。
「薛大哥,你們是想今天回去嗎?」
沈明徵以為他們要和他一路,想要保護他,勸說道:「大過年的,你們也不容易,都回去吧。」
「薛大哥,我們是奉命來保護你的,在你平安到達目的地之前,我們不會離開。」
那人頓了下,繼續說道:「而且我們接到的命令是等你返程時,再護送你平安抵達京市。」
京市的治安很好,那些人不會跟到京市動手的。
沈明徵很意外,沒想到薛家給他們的命令是這樣的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
「薛大哥,我叫薛平。」
「你是薛家人?」
「不是,我是薛家領養的,以前沒有正式名字,後來薛叔給我起了名字。」
沈明徵瞭然:「薛平同志,那幾名受傷的同志現在怎麼樣了?」
「我已經安排他們去醫院了,他們的傷勢並不致命,而且醫生說,他們的傷口沒有發炎,處理的很及時,雖然有兩名同志子彈還留在身體裡,但醫生看了,並沒有化膿,而且那兩名同志甚至都沒有發燒,這還要感謝薛大哥給的草藥水,很管用,醫生還問我們是什麼草藥熬的藥水,比他們的消炎藥效果都好。」
「是很多種草藥熬成的草藥水,臨時救濟用的,怎麼可能比醫院裡的特效藥還管用呢,應該是你們那幾位同志的身體素質比較好,中彈時間也短,才沒有發炎,這個地方的醫生見到的槍傷比較好,所以不懂也正常。」
薛平覺得沈明徵說的很有道理,應該是小地方的醫生見過的槍傷比較少,所以才不了解。
那草藥水肯定有用,因為他們那幾個同志都說用了草藥水後,沒有那麼疼了。
不過效果應該沒有醫生說的那麼神奇。
所以他就沒有再問草藥水的事。
「對了,薛大哥,我過來是想問問你們是不是著急回吉省,我們可以安排車送你們回去。」
沈明徵和丁一一對視一眼。
如果有車的話,那他們今晚就可以到達吉省軍區了。
可是,這也意味著,主動接受薛家的幫助。
之前這些人跳車幫他們,他們是被動接受幫助。
若此時主動接受幫助,性質是不一樣的。
總不能一邊拒絕回歸薛家,又一邊利用薛家的資源。
這樣不太地道。
薛平是個聰明人,立刻說道:「薛大哥,薛叔說了,我們無條件幫助你,不管你認不認,我們都是你的人,他當初收養我們、幫助我們,就是為了有一天找到你後,讓我們來保護你,所以不管你回不回薛家,保護你就是我們的使命。」
「薛大哥,那些人對你下手不成功,說不定還會開展第二次行動,你坐火車雖然是臨時的,但他們能得到你第一次坐車的信息,也能得到第二次,若是再坐火車也未必安全,還是坐我們的車回去吧。」
他說的很有道理,沈明徵只好答應。
他不是害怕自己出事,而是害怕丁一一出事。
她的身份太過重要,若是再來一次這樣的行動,若是真的傷到她,那就太不值得了。
雖然主動接受薛家的幫助,會承他們的情,但只要丁一一平安無事,他願意去還這份人情。
「那就麻煩你們了。」
見沈明徵答應,薛平開心的笑了:「不麻煩不麻煩,薛大哥,那我們現在就坐車走嗎?」
沈明徵點點頭:「嗯,現在就走。」
「好,那我讓人把車開過來,一共三輛車,可以坐15個人,我們剛好留下幾個人照顧那幾個受傷的兄弟,其餘包括我在內9個人,一起護送薛大哥和嫂子回吉省。」
「好,多謝。」
薛平看向葛三蛋:「薛大哥,這位同志要送往本地醫院嗎?」
「不用,等回到吉省後,再去醫院。」
「好嘞,那我們現在就出發。」
將葛三蛋一個人留下,他和丁一一都不會放心。
何況葛三蛋的傷是貫穿傷,子彈沒有留在體內。
傷口用靈泉水消了毒,又給他喝了那麼多靈泉水,他的傷應該沒有大礙。
回吉省軍區的路上,沈明徵、丁一一、韓勝利、葛三蛋和張毛坐一輛車,由張毛來開。
皮志勝和薛平坐在一輛車上。
薛平讓人買了很多吃的東西,打包帶到車上吃。
畢竟大家都很長時間沒吃東西了,不僅經歷了一場戰爭,還走了那麼遠,都餓壞了。
丁一一暗自和沈明徵分析:「這個薛平還挺有能力的,目前看來,和韓勝利差不多,不僅有領導能力,察言觀色的能力也很強,還很細心,辦事周到,有親和力。」
她給出的評價很高。
沈明徵贊同的點了點頭:「他確實很強。」
之前他觀察過,薛平的槍法很好,身手也很好。
不知道薛家培養了多少這樣的人才。
另一車上的薛平完全不知道自己獲得了多麼高的評價。
此時的他很高興,想要了解沈明徵多一些,問了皮志勝很多問題,但皮志勝卻很少回答。
只有不涉及隱私信息的才會說上兩句,大部分時候,他的回答都是:「這個問題不方便回答。」
後來,他乾脆裝睡,免得薛平從他嘴裡套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