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徵所在的車裡,都是自己人。
坐在副駕駛的葛三蛋話依舊很多。
「旅長,薛家派來這些人可真有辦法,居然能弄到車,要不是他們,我們恐怕得後天才能到吉省軍區了。」
沈明徵如實說道:「薛家的勢力確實不一般。」
如果靠他自己的努力,恐怕要很多很多年,才能達到薛家這樣的實力。
丁一一靠在沈明徵的肩膀上:「薛家畢竟是老家族,薛老爺子抗戰那麼多年,打過那麼多場勝仗,他的兩個兒子也很厲害,一個在政治部門,一個在軍事部門,都坐到了很高的位置。」
「只是薛家的孫子輩,不太給力,薛清婉倒是挺厲害的,可惜,這個年代,對於女子的束縛太多了,她若是一直在軍中,註定不可能走到太高的位置。」
「至於薛家培養的這些人,哪怕人再多,也只能是起到輔助作用,不能幫助薛家坐在高位上,畢竟自己坐和別人坐是完全不同的。」
韓勝利揉了揉後背的位置,然後說道:「旅長,回程時,這些人真的讓這些人跟著嗎?」
這次的計劃是,他們和一一姐一起留在吉省軍區,等到一一姐想回京市的時候再回去。
那旅長就要自己一個人回京市。
經歷這次的事件,敵人一次刺殺不成,很可能會想方設法第二次動手。
旅長一個人坐火車,太不安全了。
若是有薛家派來的這些人跟著,好歹也能夠安全些。
「不用他們跟著。」回答他的是丁一一:「等回程時,讓高師長派人,將沈明徵送回去。」
只有自己人,她才能放心。
否則她無法安心留在吉省軍區。
畢竟沒有任何事,比沈明徵的安全還重要。
韓勝利也跟著安心了:「好,那我們就安心跟著一一姐待在吉省了。」
火車上發生槍擊事件,這件事自然上報到了警察局和軍方。
高衛民本就在等著沈明徵和丁一一回來,尤其關注這方面的消息。
他早就和沿途的幾個軍區打好了招呼,有任何情況,隨時知會他一聲。
所以在收到消息時,他的一顆心完全被提了起來。
不管是沈明徵還是丁一一,身份都太過重要,他一個都損失不起。
何況,這兩人對他來說,已經像親人一般。
得知他們出事,高衛民立刻聯繫了陶立勛。
陶立勛得知消息後,連忙派人去調查。
好在不久後,他們就收到了消息,那些敵特都被殺了,沒有看見沈明徵等人的屍體。
大家這才放心了一點。
但也僅僅是一點。
因為沈明徵等人失去了消息。
沒有他們乘坐火車的消息,也沒有他們住宿的消息。
幾個人,像是失蹤了一般。
高衛民瞞著這件事,並沒有告訴丁崇舟和王淑萍,以免他們擔心。
但他自己卻急的不敢睡覺,待在辦公室里等待消息。
他派出去了很多人,尋找沈明徵。
只希望能早點將人找到。
雖然他知道,沈明徵和丁一一都不是省油的燈,一個是超級兵王,身手和槍法都沒得說,另外一個則是鬼點子特別多。
這樣的兩個人組合在一起,應該有辦法脫困。
但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
就在高衛民焦急等待的時候,有士兵來匯報:「報告,高師長,沈旅長回來了。」
高衛民眼前一亮,整個人從椅子上站起來:「他在哪兒?」
「在師部外。」
沈明徵畢竟已經調去京市了,他回來吉省雖然經過申請,上面也批准了,但已經不能自由出入師部了,必須要由士兵向高衛民匯報,等到審批後,才能進入。
高衛民親自出來,當看見沈明徵六人好好的站在那裡時,他提的心才落下。
快步走過去,仔細的將沈明徵和丁一一打量了一遍,確認兩人沒有任何事,他拍了拍沈明徵的肩膀:「好好好,回來就好,沒事就好。」
沈明徵看向葛三蛋:「高師長,我的警衛員葛三蛋同志受傷了,肩膀中了一槍,韓勝利同志後背撞傷了,麻煩讓人送他們去軍區醫院。」
高衛民立刻讓他的警衛員親自將葛三蛋和韓勝利送去軍區醫院,再讓人帶張毛和皮志勝去休息。
另外,還讓人去通知丁一一的父母,告訴他們人已經回來了,讓他們放心。
然後他親自將沈明徵和丁一一迎進去:「走走走,去我辦公室,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。」
他都快急死了。
好在這兩個寶貝疙瘩沒有出事。
到了辦公室,高衛民讓人守在走廊,他將辦公室的門關好,這才開口:「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?」
沈明徵簡單的將情況說了一遍。
高衛民皺眉:「那些人是沖你來的?看來他們怕了,怕你將京市特戰旅訓練成一支尖刀部隊,所以才提前對你下手,看來,以後要嚴加防範,出門千萬要小心,不行,這次回去不能坐火車了,我派人送你回去。」
沈明徵非常同意這個決定:「剛好我可以多待一天了。」
若是開車回去的話,就可以夜裡開車,大家輪換著開,不休息。
初五下午走,初六早上就到京市了。
這樣他就能在吉省待三天半的時間。
自從丁一一隨軍後,兩個人還是第一次要分開這麼久的時間,他很捨不得。
可是他知道,丁一一想家了,想要多陪父母待一段時間。
他不能自私的讓她跟他回京市,畢竟他太忙了,很多時候她都是一個人待在家,太無聊了。
「對了,你剛才說,京市薛家的人幫了你們?」
「嗯。」
「他們為什麼會幫你?」
沈明徵沒有隱瞞:「薛家說我是他們家丟失的孩子。」
高衛民驚訝的張大了嘴巴。
「這件事確認了嗎?是真的嗎?」
這個年代丟孩子的人不少,尤其是一些軍人世家。
畢竟在抗戰時期,很多軍人生了孩子後,將孩子交給當地的老鄉幫忙撫養,後來隨著打仗,有些老百姓搬走或者去其他地方投奔親戚,亦或者是在戰亂中死亡。
總之,等抗戰結束,很多軍人想要找回自己的孩子,但是都找不到了。
總不能薛家人說沈明徵是他們薛家的孩子,他就是吧?
就像他們吉省軍區的陶立勛司令,孩子就是這樣丟的,直到現在也沒找到。
丁一一點了點頭:「基本確認了,沈明徵身上的胎記和他們說的能對上,另外,長相也能對得上。」
高衛民已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。
這件事實在太出乎意料了。
他思考了幾秒鐘,問道:「他們是不是強迫你必須要回歸薛家了?」
薛家的事,他也聽說了一些。
畢竟薛家的地位實在很高,加上有些事,在特定的圈層里並不是秘密。
「目前沒有。」
高衛民鬆了口氣。
「薛家人不簡單,這件事,你們一定要仔細考慮好,有些時候,龐大的家族是助力,但也是拖累。」
如果沈明徵要回歸薛家, 那就要承擔起薛家的責任,同樣,也要承受來自薛家敵人的仇對和報復。
他還有另一點擔心。
薛家那麼大的家族,根正苗紅的,在不知道丁一一那幾重身份的前提下,能接受丁一一資本家的背景嗎?
會不會給她氣受?
要知道,丁一一可是他們吉省軍區的寶貝疙瘩,要是別人敢給她氣受,他高衛民第一個不同意。